《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13、第十三章

　　巍峨宏伟的大楼里，明净典雅的办公桌前，凌云淡装稳坐，处理工作有条不紊。
　　“凌经理，你看！”吴霜手托文件走来，凌云逐页审阅，用电话传，“袁野，刚送上来的材料单，数字都在这里吗？”
　　“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月底的帐统计上有问题，我看过了，你审核一下再报吧！”
　　“好的，我马上核算。”凌云素来精明严谨，他一向是倍加小心的，怎么会出差错呢，他交待了徐秘书，“把这份数字拿去，盘查，编排，重新制作一份给我，尽快！”
　　袁野手捧索目，选检着表格，一一审查，没有发现问题，他不解，“数字没有什么差错，是凌经理判断有误吧！”这时电话响起，他接过。
　　“我是凌云，你看看C项结转处有一笔错误。”
　　“我明白了，好！”他在计算机前将C项结转目录样本交给徐秘书，一笔笔检验，果然找出了数字的错误，徐秘书整理盘查出来。他立即拿去经理部。
　　“经理明察，这次是我失误了！”他神色游离不定。
　　凌去看过点头，“想想看，这次如果稍有差错，那么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你计算一下，也许你没有在意，这足以可以损失掉我们员工半个月的薪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幸发现的早，及时挽回了损失。”她的面目转而柔和了，“我知道你也是尽了全力了，我知道你工作才分很高，这也是我十分欣赏的，没什么，以后我们共同努力吧！”她的声音听去还是温和的。
　　“谢谢经理，以后我会注意，努力工作！”
　　凌云笑了，此时他感察到她鼓励的目光，心中稍安，出去了。
　　光阴飞逝，环球笼罩在黄昏里，职员们相继离去，凌云端坐办公桌前，手上正在接一个电话。
　　“姐姐，听不出来了吗？凌云若有所思的笑了，“你这个小妮子，变幻着腔调，你以为我就听不出来了吗？” “哈哈，难不到你！别一心到晚忙着赚钱，过来吧！”
　　“才下班，地点呢？”
　　“还用说吗，老地方了，我等你了，可不要推辞，说好了五分钟！”
　　“好，我马上过去，你呀在时间上你也太吝啬了吧。”
　　凌云赶过去，走入一处酒店，这里布局简洁，柔和的轻音乐《蓝色的多瑙河》飘忽于楼宇，在这里与朋友，亲人，恋人正是一个娓娓谈天的好去处。
　　一位姑娘满脸的笑，漫不经心的吸着果汁，听着凌云的交谈，明亮的眼睛，白晰的皮肤，一头短短的黑发，闪着活泼的光芒，很有气派与精神，粉色的裙装合体的显示出她的苗条体型。
　　“……其实呢，人是矛盾的综合体，太安静了，清闲了，无所事事了，你会感觉空虚无味，这是世人难免的心态，但是你终日忙碌，无暇顾及家庭，孩子，亲人，或朋友，与他们疏谈下来，感情上也无法回避了，也会有些茫然，无奈，有时候甚至在想，天天都在忙些什么呢，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也不知道明天去应该做什么，有些时候，我们舍弃的是不是我们息息相关，在我们的生命里占据着重点，不应该轻乎的，好象是分不清主次，分辨不出人生航向了…… ”
　　“是啊，有时候，我们会说，忙起来，才会充实一些，因为闲起来，也会感觉到空虚，散散漫漫，忙则忙，现实生活里，这个尺度是很难说把握的，比如说，你本想与别人开个善意的玩笑，结果呢，弄得人家很不愉快，这并不是出自于你的本意，有的时候，你的一句话，一个良好的出发点，最后适得其反，倒不如，什么也别说，你反而是好人，挑不出什么理，大家彼此相安无事，彼此开心，有些事情很难说，现实世界里，人云亦云，亦步亦趋，是冷静而明智的，如果有时候，你本是为别人着想，人家非但不理解，反而怪罪你，没人去称颂你的一片苦心，所以呢，沉默是金，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不变的真理，我们这个社会里，做人要奉行什么做人的原则，没有定论，没有什么可依循的范畴，比如说婚外恋，但是没有违背法律的条文，你能说什么呢，除了不理解，就是剩下淡漠了，又如果是你身边的朋友同事，亲人呢，应该怎么去做呢，唤起他们的警醒，劝止也要看是不是好朋友了……”
　　凌云大笑了：“你的话说了一大车，从忙到干涉……从哪说起呢……跑到哪儿了，说来说去，离题万里……” “是吗？我？”林美音一副惊诧的表情，“你会觉得奇怪吧，我正一肚子气呢。”
　　“哦，是吗，有谁会让你生气呢，以你的个性，不象啊。”
　　“我的姐啊，你不知道，怎么说呢，我的好朋友张伟琪到公司找过我几次，后来我发现她与我们经理来往密切，做为朋友，我不能一理不睬，我约了她向她陈述利弊，象她这么一位美丽而又年轻的姑娘，为什么要与有妇之夫搅在一起呢，我也劝说不了，我也向她介绍一位男士，告诉她这男士无论是品貌才学都无可挑剔的好，如果她有意，我约两人见面，我的话没有说完，人家就把我的话岔开了，唉……”她叹了口气，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越陷越深，这样发展下去，也许导致家庭离散，何苦呢，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能有什么好结果呢，自误前程，想想我就来气，真为她不值……”
　　“是啊，婚外恋已经上升为社会问题了，导致人际关系复杂，家庭矛盾不和，离婚也越来越多，这也是令人头痛的一种社会现象了，目前法律中还是空白尚属于道德范畴了，只是道德上的谴责了。”
　　“这两天因为新买了一件裙子，又跟我爸生了一场气，说什么样子太怪，色彩太艳……我也弄不懂了，我和老爸的关系总也不好，我觉得他古板固执，一幅封建主义色彩，他呢总觉得我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动辄什么你们年轻人，不象个样子，或者现在的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了，真是老观念了，教条主义，连说话的口气都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古老严肃，对我穿衣戴帽，都有微词，什么涂指抹粉，终日戴个墨镜，象个什么样子，就他那老观念怎么能灌输给我，他年龄大了，心态老了，我怎么能接受呢，算了，还是与你在一起随意闲谈，品着咖啡西点心才舒心。”
　　“呵呵，”凌云轻松一笑，“与男朋友相处的还好吧？”
　　“很不错，与他在一起真正是开心，可我老爸不喜欢，管他呢，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第六章

　　山庄夕阳，分外沉寂，芬芳满园，居停主人呢，桌上一首感怀小诗自他笔端挥洒而出：
　　太息飘逸幽轩，
　　梦里孤帆一点。
　　余烬残烟，
　　似断还连。
　　如梦如尘如烟，
　　聚还散，
　　时悲时忧时念，
　　莫牵连。
　　月冷风寒，浩渺长天……
　　是庄若柔，掷笔临窗，漫对黯淡黄昏，天际一轮月色正朦胧而出。
　　“颖儿呢，这孩子……”他自语，自凌明飞与凌云告辞离去，颖儿也即不见了踪影。
　　听雨楼，月色幽照她落寞的形影，凭栏远望余辉，她一直伫立。
　　灯光柔和的餐厅里，凌云与吴霜相对而坐，用罢晚餐，闲坐啜茶。
　　“明飞在忙什么呢？好象有一段日子了，没有见到他了”吴霜口气淡淡的，心意闪烁。
　　“他呢，现在两处做编辑，是忙碌了，这就是他的性格吧，喜欢挑战！”凌云知道她的心意，又不知道怎样解释，她这样说其实也不是虚词了。
　　“凌家姐弟都那么志向不凡，也是令人羡慕的家庭了！”吴霜心底掠过一缕失望。
　　“是么，你也是这样看的，你看我们家昵，也不一定，事实上呢美满幸福的家庭又有多少呢？所以呢，因此词人感慨：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呢。”
　　凌云想到胥雨淹，念及山庄，心事隐隐的，她在心里祝福明飞和孟颖，但是又怎样面对吴霜呢，她几次欲言又止，因为不忍伤害少女的矜持，她想，说什么呢，无论如何宛转，一切语言都是干枯无力的。
　　下次吧，她告诉自己，她会把事情解释明白。
　　走出室外，仰望一轮明月，凌云心中慨然，只有平淡地说，“今天的夜晚很好，这月色好明净！”
　　“是呀，月色很明亮！”吴霜的声音平平静静的。
　　她明白凌云不会热情邀她为府上贵客了，她有些意兴索然地，“凌姐，我先回去了。”
　　“唔，你要走？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静静地走一走。”吴霜希望自己的心态调整好，“再见。”
　　“再见。”凌云目送吴霜离去，她坐定车中，在月色里沉思，记忆里萦现孟颖的笑颜，但她不明瞭孟颖的思想与感情，她要深入她的内心世界。
　　皓月千里，映照山庄，孟颖穿拂篁丛竹林，漫步庄园，倾听幽泉铮铮，蹙眉候月临照，周遭竹木点点芳菲，悄然间谢落。
　　踏着小径徘徊不定，抬头迎见庄若柔碎步而来，“庄叔！”
　　“颖儿，赏月呢？”庄叔淡淡含笑。
　　“是呀，庄叔，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孟颖面呈起薄薄的笑意。
　　翌日，凌云和凌明飞来到了山庄，庄叔热情迎接。
　　竹林□□，漫步行去，每一处景致，在文学中人看来都会细腻的捕捉到一首清新的诗。
　　凌云叹赏，“在我看来，这里的景致大观，哪里象是秋天？”
　　凌明飞说：“眼前的风景特色，哪里又能比得上呢，正是水瘦山寒时了，却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残秋的肃杀！” 庄若柔，“是啊，我想是因为地势的特殊原因，因为山庄座落在高处！”
　　他们谈得很投和，而孟颖静静的跟随着，没有说什么。
　　丛姐设宴待客，大家欣然就座，在听雨楼，开轩把盏，山庄因为贵客凌家姐弟的到来而平添了许多生机意趣，凌云察觉到，凌明飞兴致勃勃，一直在关注孟颖，而孟颖一直文静，沉静，少有开口，只是面呈浅浅的笑意。 “难得今天有你们姐弟聚会，没什么待客，用一些陈年果酿，这是山庄薄产。”庄若柔含笑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