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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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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酿果酒,蓝星鱼鲜,甘美细腻,几种素菜,很有风味,庄若柔持杯,轻描淡写地,“欧阳修自名为醉翁有曰,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今天,我们也是临溪而渔了,来品尝一下山庄泉水自酿的果酒吧……”
“山庄的鱼又鲜又爽口,今日品尝了山庄的果酒,真的是比别处不同,果然是美啊。”凌云饮过赞同。
雨飘忽而来,如丝如雾,缕缕缭绕。置身竹楼,令人心绪清清爽爽。
对于凌家姐弟拜会,庄若柔热情礼待,大家友好,融和,落落大方的凌云,笑看凌明飞与孟颖,彼此心照不宣。
这是愉快而美好的一天,孟颖心里淡淡的浮动温情,他们来这里的本意,彼此是不言而喻的,她也不好淡漠,总不能隐身于书楼里,这样对于客人又不能失之于礼貌。
目送凌明飞姐弟辞别而去,孟颖舒了一口气。
庄若柔在沉思,一代卓雄,大军事家,文坛上占有一席盛誉的曹操曾慨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呢,茫然于萧然四壁,冷挂的字画是:
风范气度,
精明烦恼尤多,
难得糊涂。
幸为腐儒,
不与世俗为伍,
唯有读书。
又是一天的开始。
公司里,凌云感觉到吴霜工作中精神低落,又不好说什么,这几日很忙,目送吴霜送上报表,推门而去,她想,待忙过这一阵子再说吧。
广漠的云天繁星闪烁,吴霜茫无头绪的走去,一派茫然,耳边又复想起凌云的声音,“……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事情说开,明飞他正在与一女孩交往……看到他热衷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有自己的思想,本来我是希望你们能走下去,有些事情不是我期望的那样发展,我感到很遗憾,怎么说呢,你美丽,文化气质又好,一定能够遇到你真正喜欢,比明飞好许多的男孩……”
虽然凌云的声音很柔和,很平缓,听在她耳边震荡了心中,一周过去了,吴霜还是感到很震荡,果然如此!她的脸色很苍白,她的思潮澎湃,人家两情相悦,我呢,何必自作多情,她意味萧索,不辨西东。
前方是一家的厅,她无意识的茫然进入,要了白兰的,自斟自饮,浓烈的液体流入口中,热热的,辣辣的,隐坐一隅,厅内灯彩摇曳不定,忽明忽暗中她自顾痛饮,旁若无人,不一会,已经是醉意朦胧了。
中央场地,人影幢幢,狂舞旋转,吴霜甩甩长发,起身加入了舞池,摇摆,旋转,摇摆,霓虹灯闪烁,变幻,绚丽多彩斑斓,激情在流荡,回落,奔放而激昂,人群风涌,酒意飘移开来。灯红酒绿,激曲飞扬,这里是疯狂的天地。
又一曲终了,她气喘吁吁,热汗淋漓,神情疲惫,颓坐下来,托着额头的双手沉重无力的落下,立刻碰倒桌上的酒盏,酒液倾洒而出,吴霜忽地一惊,我为什么这么颓废,这么不堪一击,这是我的性格吗,不,不是我,她举步摇摇,离别的厅,四望彩灯变幻不定,她苍凉一笑。
她没有想到,也没有看到,适才一幕,被默坐角落的一位男士尽收眼底,他静坐那里冷眼旁观很久了,他沉着面目,长长的水晶杯托在手上很久,杯中的酒已然空了,在七彩交织的光芒下,显得神秘而迷离,他是谁?他一路跟踪而去,直待吴霜隐入一座楼群里,他才放下心来,悄然无声的离去。
“哎呀,小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吴霜怕撞见母亲,闪步走向卧室,闪念间被焦候中宵的母亲发现了,酒意扑来,吴母吃惊喝问。
“没事,妈,我去出席了同事的婚礼。”吴霜隐闪其辞,只得住步。
“那也不能喝成这个样子!”吴母疼爱地端上绿茶,“喝口茶冲冲酒吧!”
吴霜接过来。
“吃点东西吧,还温着枣粥呢,你看你……”吴母取来粥,见吴霜已去了,不由一叹,“这孩子,怎么了?”枣粥一向是她爱喝的。
吴霜把自己抛向床上,没有开灯,床前冷对晚窗纱帘,明月无言静静的冷照幽幽少女心。
凌云希望速战速决,一俟凌明飞与孟颖的事情有了着落,便从速将凌明飞的婚事定下来。仲秋佳节来临,凌云与凌明飞便驱车去了山庄。
庄若柔热情接待,大家在客厅落座,用茶。
庄若柔道,“看明飞今日兴致很好,我也感染到了节日的气氛。”话是这么说,看上去他神色安详,也多少是感染到了一些节日喜气。
凌明飞粲然一笑,“庄叔,今天是仲秋节了,市里灯展大观,我们应该去看一看,我来请你们共赏灯会,我想,您是不会拒绝的!”
从进入大厅,他找寻孟颖不在,欲问又不好启齿。
庄若柔迎对凌云投以垂询笑意,回道,“谢谢你们了,我无异意,看看颖儿的意思。我问问她吧!”
凌云接过,“庄叔,我去吧!”
“那好,她在书楼!”
凌云随丛嫂到书楼,但见书籍丰藏,卷帙浩繁,别无人迹,孟颖呢?
丛姐道,“颖儿在楼层上面呢。”
登上书楼,上下一片静穆,迎面是一道竹门,书斋二字映入眼帘,笔峰犀利,大概是孟颖题上的,但气势之凌厉,似乎与她不相称了。
竹门虚掩,凌云住步望去,但见孟颖埋头桌前,在看书。
凌云叩门,孟颖一惊,她笑迎,“凌姐,请进!”
“我来观瞻书楼,我想,这里就是你的天地了!”凌云笑意吟吟就座。
“凌姐,你什么时候到的?”孟颖心不在焉,心想凌明飞也一定同来了。
“才在客厅坐了一会,今天呢,是仲秋节,我们来邀你和庄叔去市里赏观灯展,庄叔呢。也有这个意思,那么,你呢。”凌云和颜悦色的。
“我……”孟颖沉吟,既然庄叔有此兴致。已答允了,也不好说什么,她点头同意了。她也不能去当面去问庄叔怎么不拒绝呢。
天空浩瀚下俯瞰群峰岭下沿着一公路长长一道曲曲直直延伸,一渺小的点在动,那即是才离山庄,凌云和庄若柔一行所乘的车。
车在山路上奔驰,车内在座中人,各怀心事。
远近望去,处处悬灯结彩,音乐翩飞于上空,昂扬激越,S城的节日之夜,盛大而庄严。她在人群中落寞的行走。此夜,车流人海,灯苑,处处辉煌灿灿,但杳然无他,他在哪里,她心中荡起失落。
凌明飞一直默默追随,能与孟颖夜游共赏,真是难得,他也发现孟颖茫然四顾,又不好开口询问,便随从孟颖无目的的徘徊。
“颖儿,我们回去吧,你不冷吗?”他柔声说,脱下风衣为她披上。
孟颖摇头,神情萧然,迎视他那深情的目光也就不好推了,处处光芒璀璨,她的面色凝重,庄若柔和凌云两人已先行离开了。
月明风清,夜凉如水,在凌明飞的提意下,孟颖走向车里入座。
车缓缓行去,凌明飞惊奇的发现孟颖颓倚座上,颜色苍白,他把车停下,握住她的手,爱怜地,“颖儿,你怎么了?”她隐闪着,“我没什么,大概是冷了。”
他也不好问什么了。
仲秋之夜,月明万里,皎洁清碧,凌府花园,大家聚坐共赏月色,大家盛情之下,庄若柔持箫吹奏,一柄竹箫,小巧玲珑,伴随他生涯多年风雨,不离他的左右。
箫意泠泠,每人敛容谛听,凌明飞脉脉目光迎向孟颖,她正倚座垂眉,容颜沉静,陷入沉思,耳畔是清幽婉转的箫鸣,仰望月色清寒,她神魂不定,迎对凌明飞炯炯双眸,内心一荡,他神采飘逸,英气逼人,在他脉脉的眼眸里,寓含着几多深情?
而凌云和颜悦色沉浸在美好的妙律中,想到这里,孟颖的心意乱了。
月到仲秋分外明,星河闪烁与明月同辉,大家欣然把酒,孟颖意兴阑珊,随意小饮了一些,已是醉了,孟颖落寞的辞色,凌明飞一直在关注的看在眼里,他把目光投向凌云,凌云也在意到了,“宁姐,带颖儿回房休息吧!”目送孟颖如释重负的姗姗而去,凌云若有所思。
此时,凌云也没有入睡。
小楼的西侧正是孟颖小住的房间,凌明飞在书房内坐立不安,大家赏月中庭一幕幕萦现目前,皎洁月色下,在她那幽幽的明眸里,他读到了期盼,读到了失落,相识以来,她早已应该明白他的心意,却为何一向冷漠,他闷闷不解,想象不出所以然,书本冷置一边,也无心绪去看,彷徨了终久,信步邻近西楼,他又倏地住步,孟颖也许已睡了,他转身离去,回廊尽头,他抱臂仰对夜空。
凌云一旁冷眼旁观,轻轻感叹,且罢,事实会让他清醒,她悄然离去。
第七章
吴家。阖府团圆,众亲聚座在一起,大家举杯对饮。
吴老望见吴鹏程吃得很少,不解地放下筷子,“小鹏,吃菜,这道鱼是爷爷为你做的,尝尝怎么样?”
吴鹏程勉强挟了一口,他母亲程敏含笑宣布,“我们小鹏这次高考,复旦大学,昨天已经接到录取通知书了!”声音充满了作母亲的自豪感。
“好啊,小鹏前程远大,我就说嘛,我孙子错不了!”吴老和吴母满心喜悦。
“小鹏,祝贺你!”吴霜也为之高兴,她发现侄儿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小霜,男朋友呢,哪天带来我们认识呀!”程敏笑问,今日吴霜盛装端坐,更加美丽了。
吴霜苦笑,“哪有的事,如果有,一定带来让大家遴选。”她的话也是说的言不由衷。
“唉,小霜,我知道很多不错的男孩子,你想选择哪一种呢,有权势的,有财富的,有才华的,还有……”程敏曼声道来,满脸的热情。
又来了,吴霜想,真没劲,吴霜立即打断,“我这些天很忙,嫂子,过一阵子再说吧!”
是啊,她自问,你想选择哪一种呢,她摇头,凌明飞?她心仪已久,但世事就是那么的难遂人愿,他已经有玉人作伴,她吴霜也只有望天兴叹,而追求她的男孩子,无论如何的好,她却一概推托了,她感到行路那么的彷徨。
“我看,昭华那孩子就不错!”吴母说了出来,大家纷纷称是。
迟昭华?吴霜手中托着杯子,论品性,才学,诚然无可指责,也堪为上上人选了,然而……
她轮流为大家斟满酒,持杯笑道,“来,多少天了大家也是难得聚会在一起,共同举杯吧!” 吴霜目注杯中酒,心道,“倒还不如说是痛醉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