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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宇宙1 我重生了,男朋友失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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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失忆了。
自那天给连述打电话被他挂断后,我尝试着再打一次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确信那个声音是连述本人。
但是,但是,他怎么会说不认识我呢?
我立马打开手机,搜索那天关于车祸的新闻。
点开报道,我细细地看过一遍。
因为连述家开的公司知名度蛮高,他本人也因此备受关注,关于这件车祸的报道还是蛮多的。
看了几个报道,不出意外,我死地透透的。
翻到关于连述的部分,我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受伤。
但是关于连述后续如何却没有相关报道,我又输了好几个词条进行搜索,翻了好几条新闻,我都没有翻到想要的内容。
我举起水杯,缓缓喝了口水,冷静下来后又找了几次。
终于,一个不知名的八卦媒体报道了后续,连述……………
失忆了?!?!
什么?这么巧?我俩都失忆?!
噢不不不,我没失忆,只是表面的段向阳失忆了而已。
我又往下翻了翻,意外地看到了我的内容。
“死者是名孤儿,又因伤者失忆,尸体由伤者其妹暂为认领,葬礼已妥善置办…………”
“噗!”
我刚喝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又被震惊得一下子全喷出来。
等等,连述的妹妹,不就是连默嘛?
我记得她,她是第一个知道我和连述的关系的人。
但自那以后她便对我没什么好眼色,坚定认为我是贪图连述的钱,使了花招蒙蔽了连述。
每次见面,她便绷着一张死鱼脸,话里话外间故意给我使绊子。
知道我死,不应该高兴地放鞭炮嘛?
噢不不,也许内心暗爽也说不定。
但是她帮我收尸我还是蛮感动的。
毕竟如果让连述替我收尸,我担心他会崩溃地击毙现场所有人………
啊哈…………
知道连述没事后,我心里那沉重的担子便落下了,这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这么放松。
不过,连述竟然忘了我。
但想到他受了伤,甚至到失忆的地步,我又心疼。
又生气又心疼。
他身体恢复了嘛?伤到什么程度?
如果能当面见到他就好了…………
出事之前,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
连述家庭背景很强大,他自己也很厉害。
我和他是在大学认识并恋爱的。
我和他的恋情,几乎遭到他全家的反对。
虽然他也不在乎,但我心里难过这个坎。
我想成为能配得上他的人,于是便开始创业。
这个过程很艰难,我不希望连述参与太多,而是由我来完成。
创业的过程很艰难,吃尽苦,碰了很多壁。
我没法分出更多的精力去陪他,为此我们经常吵架。
但他还是会帮我。
后来我成功了,公司渐渐壮大,我也更忙了。
就在公司接下一个能让公司迎来质的飞跃的项目时,我和他又发生了争吵。
我们感情很好,虽然会吵架。
那天,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那是我们正式交往的重要纪念日。
正好,那天有一个项目交接的重要会议。
我答应开完会议会马上回去。
但我失约了。
那天会议开到了晚上十点,回去时他来接我。
我们在公司楼下聊了一会,又吵了一架。
这次我们吵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
我强行中止争吵,想要先回家。
连述生气,不肯走,我强行把他塞上车。
于是变成了我开车。
在车上时,我们又吵了一会,连述要换路线,这么晚了他竟然说要去他公司。
那时我气性大发,赌气似地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于是我们又调头,去他公司。
换路线时,正好在等红绿灯。
我气得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就在这时,不远处,交警吹了好几声口哨,对面一辆小车正摇摇晃晃地走s形曲线开来。
交警企图拦下他,谁知小车司机猛踩油门,速度飞快地闯了红灯,开向我们。
如果当时我们没在吵架的话……
反应速度再快一点的话………
也许就能马上转方向盘躲开了。
出事后,我无数次在脑海里预设过去。
那时,我本能扑向连述,弓着身子死死地护住他。
连述第一反应也是要扑向我,但是刚起身,安全带限制了他的速度。
一瞬间,生活就天翻地覆。
现在………唉…
我发愁地摸了摸头。
……我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很想连述。
出事前已经和他好久没见面了,吵架了根本没能好好看看他,抱抱他。
出事的这段时间,脑袋昏昏沉沉,感觉过了好长时间。
但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的大脑有些放空。
啊………哈,我和这个世界最深的联系彻底断了呀………
真的是………
太生草了!
我狠狠地捶了下床。
可恶!连述,别以为你失忆了就能甩开我,当初可是你纠缠我不放的!
我恶狠狠地奸笑,各种乱七八糟的主意涌入我的脑海。
指望连述恢复记忆,那是不太可能的。
既然失忆了,那就再谈一次恋爱好了。
首先第一步就是接近他。
现在段向阳家经济不算宽裕,我要出去找份工作。
段向阳已经从之前那家公司辞职,巧了。
那我就去连述的公司。
连述大学刚毕业就接手家里公司的事务,我创业时他教会了我许多。
在他的一手操作下,我和连述的公司也有很多项目合作。
脑内各种计划逐一成形。
我满意地点点头。
拿着手机,我下了好几个app。
安装完成后,我尝试登上我的社交软件。
但因为是在别的手机上登录,私密一点的社交软件都需要手机验证码,我便只登了几个只需填密码的软件。
我点开一个聊天软件,是大学时大家常用的社交软件。
结果刷新完毕的那一刻,好多带红点的消息一股脑跳了出来,手机不停地震动。
其中发的消息最多的是我一个关系还算亲密的朋友,丁小程。
我俩是大学舍友,后来毕业又在同一个城市工作,联系还算密切。
不过连述不喜欢我和他走得太近,加上工作忙,我和他也蛮久没见面了。
他连发了几十条消息。
“阳哥你怎么样了?最近都没见到你。”
“阳哥,我今天看到市新闻了,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阳哥你没事吧,要是没事回我个消息。”
“阳哥…………”
“阳哥你别吓我,办葬礼你是认真的吗?是恶作剧吧???”
“没想到这辈子……真能吃上你的席……”
“连默办的席,菜还蛮好吃的嘞………可惜你没能吃到……”
最后一条,是“阳哥,走好。”
我哭笑不得,真想回他一条消息臭骂他一顿。
但是那样可能会狠狠吓他一跳,然后他误以为我被盗号,把我帐号举报了。
重生这事其实我也蛮悚,除了一时冲动给连述打了个电话,对于其他人,我暂时没有告知的打算。
如果将我重生这件事说出去,我很有可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当然我有很多办法证明我所说的是真的。
但是那样,我有可能会被送进研究所。
无聊地翻了翻消息栏,我愈发好奇我的葬礼办得如何了。
啧,婚礼还没办成,就先办了葬礼,也真是晦气。
无聊地翻了翻联系人,好友数量少了许多,有不少人把我给删了。
毕竟留着死人的号,想想还是很渗人的。
突然,一个亮着的头像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是连述,他还在线。
我死死盯着那个猫猫头像。
大学时,我还没和他在一起前,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换了个猫咪的头像。
注意到连述万年不变的头像也换成猫咪时我很激动,当时我还打趣他。
后来在一起时问起他,他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我盘问一番才知道原来他想要和我用情侣头像,便暗戳戳地找了个和我差不多的猫猫头像,事后我来找他时他还狡辩说自己也喜欢猫。
明明他不喜欢动物来着。
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嘴角的弧度不自觉上扬。
我突然蹦出一个坏主意。
我用段向阳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小号,把头像换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猫咪。
然后用小号加了他的号。
没一会,他拒绝了我的申请。
我不死心,在申请那一栏填上“连述你腰上的痣真好看”后,又发了一次申请。
这一回,我等了许久,连述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我又发了好几次,每次都在申请栏填了好几个表情符。
果然,连述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申请。
“你到底是谁?”
他发了这样一串文字。
“你能不能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回道。
“你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
“是我,段阳阳。”
看着屏幕上反复消失又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我突然有点紧张。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回了消息。
“我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
“但是我不记得他了,也没兴趣再去问关于他的事,他已经死了,请你停止无聊的恶作剧。”
我蔫了。
更多的,是心头浮起的淡淡的悲伤。
“你就不想知道过去的事?”我打字道。
“过去的事你未必知道全貌,该想起的时候我会知道的。”
“那……………”我打字才打到一半,便有些泄气了。
当初,是连述追的我。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将就我吗?
但当他竖起一面“禁止接近我”的墙后,我忽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拉近我们的关系。
字打了又删,最终还是不知道连说些什么。
情不自禁地,我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万一,我真的是段阳阳呢?”我试探道。
怀着期待的心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回复,我又发了一条消息,才发现我已经被删了。
“………………”
心里的苦涩再也抑制不住,一滴泪水无声滴落在枕头上。
第二天,段如华很早便起来做早餐。
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检查我是否还在,发现我还躺在床上才合上门去了厨房。
其实我一夜未眠。
心里有很多事,堵在我心头,再难入睡。
其实,一个人死后最心酸的便是这样,你的存在不再被他人认同,最后切断曾经所有的联系,变成某种意义的孤魂野鬼。
段向阳,他更惨,现在的他,如果还活着,就是被他人抢占的游魂野鬼。
我眨了眨眼睛,作为感谢,不如尝试着完成他的心愿。
昨晚睡不着时,便做了许多无聊的事打发时间。
其中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日记看完。
翻到最后我发现竟然有一个心愿单。
令我吃惊的是,心愿单上最后一项是,交一个真心的男朋友。
而且这一项,被段向阳打了圈又打了叉。
心愿单上有一些较简单的愿望被打上圈,我猜应该是已经完成的。
而打了叉………是失败的意思吗?
段母曾提起过段向阳患抑郁症一事,这不可能是突然发生的。
难不成,性取向这件事,也关系到他自杀原因之一?
段向阳最看重的,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了。
他母亲知道这件事吗?如果已经知道了,是支持还是反对?
打上圈又打叉,是指他交了男朋友,但发现不是真心的吗?
还是指他交了男朋友,但是段母反对,迫不得已分手了?
我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看到心愿单上第一个愿望,显然是写得比较早的,笔迹有些青涩,写着“要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
轻轻抚摸着笔迹,我忍不住低声叹息。
段向阳,有你在,你母亲才会幸福。
合上日记本,放回原位。
我走出房间,段如华已经做好早餐,等着我。
“妈?你已经做好了?其实你可以先吃的。”我惊讶道。
“没事,我刚做好。”段如华往围裙上抹了下手上的水渍,笑道。
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很新奇。
没遇到连述前,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吃饭,有时候会和朋友一起吃。
但是因为家境原因,空闲时间我都在做兼职,没有多余的时间扩展人际关系。
后来遇到连述,和他一起吃饭的时间逐渐占据了生活的重要部分。
后来工作,他忙时我忙,他不忙时我也忙,一起吃饭的时间又变少了。
和朋友、恋人、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是不大一样的。
虽然这是段向阳的母亲,但段如华却将误将我当做她的亲儿子来对待。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恍惚以为自己有了家人。
吃完早餐,我们坐着闲聊了一会儿。
段如华脸上挂起笑意,也许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同自己的孩子好妞说话。
“妈……之前的公司,我不打算去了。”我试探性道,“这几天,我打算去别的公司看看。”
“你现在才刚出院,就要出去找工作了?”她担忧道,“小阳,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后面那句,她说得很小声。
我知道,段向阳在前公司的经历让她有了恐惧感。
不过,人哪能一蹶不振呢?
“没事了,医生也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一直呆在家里,难免会无聊。”我笑笑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段如华没有说话,只是焦虑地向后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远看已经能明显看到几束白发。
“妈,这些天……你辛苦了。”我替她将那缕垂下的白发别到耳后,“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即便我不是段向阳,但我仍忍不住心疼这样一位母亲。
段如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僵硬笑道:“说什么呢你这孩子,妈哪辛苦了?”
我点点头,道:“以后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了。”
她强装镇定,低头作势要收拾桌上碗筷,掩饰自己。
我按住她的手,笑道:“妈,我来吧,医生说我要多活动,对身体好呢。”
段如华犹豫了下,收回了手。
早餐过后,我开始尝试向连述所在的公司投送简历。
昨晚,我已经将段向阳的简历重新简单修改一番。
说实话,以段向阳的资历,要被看中有些困难。
想了想,我精心拟了一封自荐信,投递给人事总监,我恰好认识他。
他为人不错,也乐意提拔新人。
为了提高成功率,我又做了些别的保证措施。
一切完毕后,我便静静等待回音。
过了两天,我终于收到了通知去面试的电话。
面试那天,我早早收拾准备好,提前到了公司。
一名员工让我在办公室外稍作等待。
没过一会,便有人通知我进去。
我一推开门,里面坐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
让我讶异的是,那位总监也在。
开始面试时,另外几人先问了几个算平常的问题。
而越往后的问题越刁钻,个别甚至涉及到公司的一些业务,不是一名新人面试时能轻易回答上来的。
所幸,连述公司的业务我也有接触过,有几个项目合作还是我一手跟进的。
回答完毕后,他们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靠近对方低声交谈。
几人看了看看,又将目光投向总监。
“你叫段向阳?”他终于开口。
我给予肯定的回答。
后来我们又交谈了十几分钟,将薪资待遇一并谈妥。
我知道,这次面试算稳妥了。
刚开始那几人在总管开口后便没再发问,只剩我们两人来回对话。
总监握着笔,满意地眯着眼,边听我回答边点点头。
就在快要结束时,办公室里响起电话声。
那名总监起身出了办公室,出门前我听见他对电话那头称呼“连总”。
是连述吗?
我不自觉这样想。
面试结束后,我欲离开。
出了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将要关闭时,一名化着精致妆容,衣着时尚的漂亮女人走进了电梯。
抬头看清来人时,我大吃一惊。
是连默。
连默进了电梯,我打了个招呼。
“连总好。”
原本低头看手机的她,抬头打量了我一眼,眼里闪过讶异的神色。
“你是新来的?”她露出亲和的微笑。
“啊,您误会了,我是今天过来这边面试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段向阳。”虽然内心有些犹豫不安,但面上我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镇定自若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连默那双猫儿似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犹如扫描机一般细细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和段阳阳,是什么关系?”
“啊…”我故作无知地挠挠脑袋,故意问道:“不好意思,连总,请问段阳阳是?”
她微微皱了皱眉,而后眉头舒展,笑道:“不好意思,你们名字有点像,我不小心混淆了。”
“啊,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
连默似乎对我起了兴趣,又同我交谈了几句,打探了一下我的情况。
我从未这样平和地同连默交谈过。
“你长得真好看,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吧?”她捂着嘴轻笑道。
“啊,现在还没有,不过借您吉言。”
“你和我一位故人很相似呢,一看到你,我觉得格外亲近。”
“是嘛?我第一眼看到连总,也觉得很熟悉,真是有缘。”我佯作惊讶。
她正欲说些什么。
电梯响起提示音,一楼到了,她方才止住话头,同我告别。
临走前,她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我说不清的复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可见范围,我才收敛笑意。
连默…应该是怀疑我刻意接近连述吧。
如果是旁人还好,但顶着段向阳这个有些相似的名字,她不得不对这个巧合多份戒心。
我有些担心连默会从中插手,另作安排。
现在状况突然,连述又遭意外,连默的警惕心要比以往更重。
回家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接到通知的电话。
我有些沮丧,正欲另改计划走其他路时,我终于收到入职通知。
让我意外的是,我的工作安排等等,都和当初面试时谈定的一样。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段如华时,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而后开心地像个小孩,不停地夸我。
做饭时还多做了几个菜,我们两人一起努力都没能把它们吃完。
看着段如华又喜又忧,我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心好似被泡在温泉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如果连述在就更好了,我默默地想。
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又尝试添加他好友。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意料之中。
我百无聊赖地将手机搁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