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谈炎]豆丁》青瓜小青瓜

26、豆丁·碎布 待借书的名

　　待借书的名册到手之后，谈无欲便飞快地翻开，开始对着名册找炎无心看过的书，一旁的小书童也帮忙找起来。
　　一向整齐的书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名册上有的书被抽出来，放在地上摞成一摞。虽然藏书斋整齐，但是灰尘还是免不了的，每一本书被抽出来，都会带动气流使灰尘浮动起来，冬日里少有的暖阳照进屋子，灰尘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流金。
　　在一层层金色的浮尘中，谈无欲少有地没端着架子，他坐在藏书斋的地板上，背后靠着书架，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翻着那些书。
　　书童替他拿来了凳子，但是他没有坐上去，倒是把书里找出来的纸条随手扔到凳子上。
　　还是那几个字，又额外多出了一个“枝”字。
　　在书童的帮助下，谈无欲把能找到的纸条都拿了出来，上百张纸条从凳子上一直堆到地上。他将纸条一张张在地上摊开，零零碎碎地拼出了一句诗，一句反反复复的诗。
　　“山有木兮木有枝”。
　　虽然有一部分书没有找出来，好几句都缺了字，但应该是这句没错。
　　看到这句诗，月才子又开始迷茫了——这是炎无心给他留的吗？
　　她不理解这句诗吗？
　　还是……
　　谈无欲看了看一地的字条，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立刻扶着书架站了起来，他吩咐书童:“把字条都放到我的书房去，我去火母的房间看看。”
　　小书童“哎”了一声答应了。
　　炎无心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谈无欲推门进屋，径直向梳妆台走过去。
　　他站在那支发簪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发簪，发簪上的花片刺进了他满是汗水的掌心，有点疼，谈无欲用力将发簪从台案上拔了出来，被尖端刺着的那块布条也飘落了下来。他伸手接住那块碎布，将碎布翻了个面，果然这面也有一行字。
　　谈无欲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现在能确定那句诗是写给他的了。
　　“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
　　不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准备说给心里那个人听的。
　　从炎无心的房间出来，脱俗仙子心情大好。
　　既然仙子的心情大好，便叫人将小年在宅院里忙碌的众人都聚集了起来。
　　等自家仙子先生把接下来几天的重任交到众人手里之后，他们便面面相觑片刻，便又三三两两散去，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谈无欲转身回到了炎无心的房内，从梳妆台柜子里取出了当初给炎无心买的那只木盒，打开木盒第一层，他伸手摸出一样物什，小心地放到怀里收好，便又将木盒放了回去。
　　做完这些准备，他出门化光而去。
　　到了阿寒宫的门口，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拱了拱手客气地一施礼:“谈无欲先生，抱歉抱歉，火母吩咐，她正在闭关，在火母闭关期间，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拜访阿寒宫，除非之前下过拜帖。”
　　“闲杂人等？”谈无欲哑然失笑。
　　“是是是，”侍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火母的原话，尤……尤其是，尤其是无……无欲天的人……”
　　闭关？闲杂人等？拜帖？无欲天？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能进，从侍卫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样子看来，谈无欲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炎无心就是以闭关为由对他避而不见罢了。
　　谈无欲叹了口气，笑了笑:“你看，我现在递拜帖应该也来不及了，那我就不进去了。”
　　侍卫松了一口气——谈无欲没有为难他，要是谈无欲突然发难想要硬闯，那整个苦境都不见得能找出几个拦得住他的人，到时候就是一百个自己可能也挡不住他。
　　还好，还好……
　　“那麻烦，帮我将这件东西转交到火母手中，好吗？”谈无欲从怀里掏出出门之前放在怀里的那件东西，递了过去，“转交给侍火娘娘也可。”
　　侍卫接过那个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是一把木梳，半新不旧，没有任何的金玉装饰，木质雕花很精美，谈无欲用它给炎无心梳过几次头发，梳脊被磨得有点发亮。
　　侍卫疑惑:“……这？”
　　“火母看到就会明白的，另外，”谈无欲道，“可否告知火母，腊月三十我来接她。”
　　“……这？”侍卫还是这句话，显然犹豫得很。
　　谈无欲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将身形摆正，一拱手，头微微低下道:“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这这……这可使不得，”侍卫连忙双手托住谈无欲的双臂，“我答应就是了。”
　　“有劳这位朋友了。”谈无欲微微欠身，算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