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谈炎]豆丁》青瓜小青瓜

25、豆丁·字条 “先生！”

　　“先生！”小书童撞开了谈无欲书房的门，“火母出门了！”
　　谈无欲刚洗完澡，换完衣服，头发还在滴水，正坐在案几后面出神。听到这一句话猛的坐直了身子。
　　“出门？她醒了？”谈无欲问道，转而他又觉得自己的重点抓错了，“她要去哪？”
　　“她背着一个包袱，怒气冲冲地出门了！脸色很不好看。”
　　“脸色很不好看？”谈无欲道，“她有说她身体不适吗？”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小书童连连摆手，“火母好像特别……生气？”
　　谈无欲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火母好像在她的房间留了一张条子。”小书童接着补充道。
　　梳妆台面上戳着一枝发簪，是谈无欲第一次带幼童的炎无心去集市上买的，亲自插在她头发上的那支。
　　一块碎布被发簪钉在了桌面上，旁边还放着盛着残墨的砚台和一支小狼毫。
　　谈无欲走近了，伸出手指挑起那条碎布，发现那块碎布是之前炎无心手指受伤时，用来包手指的那块手帕。
　　布上有一行小字——“大骗子”。
　　这行字印证了谈无欲的想法，他放下了布条，和跟来的小书童道:“告诉厨房，从今天开始可以不用做点心了。”
　　“谈先生不去找火母回来吗？”
　　谈无欲已经走到了门口，带着寒气的风把他的湿发吹得冰凉，有几缕发丝仿佛已经结冰纠在一起，他看着已经停雪阴云密布的天空，道:“不必了。”
　　……
　　一转眼，春节就快到了，无欲天也开始采购年货了，主要是厨房的人准备春节的吃食，剩下的人收拾收拾宅院。
　　谈无欲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一个师兄也没什么亲人，但谈无欲也只是打算在除夕夜能与这位师兄匆匆一聚，初三象征性地串个门儿，这个年就凑合过了。
　　为了除旧迎新，无欲天的人开始着手在小年这天扫尘，主要是将所有的房间彻底清扫一遍，准备用干净、整洁、亮堂的环境来迎接新年的到来。
　　扫尘既有驱除病疫、祈求新年安康的意思，也有除陈布新的含义。
　　“先生？”书童敲了敲门，听到谈无欲的应允之后进来，一作揖道，“先生，厨房的采购已经全部完成，现在正在入账，另外，有几个姑娘在打扫之前阳渊火母的居所时，发现了几张字条。”
　　“嗯？”谈无欲的笔杆微微一顿，“什么字条？”
　　“上面写了很奇怪的字，只有几张纸条。”书童道。
　　将笔搁好，谈无欲掸了掸袖子站起来，道:“带我去看看。”
　　他退开那扇门，屋里正有两个侍女拿着抹布在擦洗家具，房间中央的案几上放着一只盛了一半水的铜盆，已经微微的污浊，房间的陈设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土。
　　见谈无欲一提衣摆，跨步进来，两个侍女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向他行了一个礼，其中一个说:“抱歉，先生，只是小年除尘，无意冒犯。”
　　谈无欲一摆手:“不必多礼，听说你们发现了字条？”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还是刚才的那个侍女说道:“是的，那日阳渊火母走得匆忙，未将这几本书送还到藏书斋，我们本欲打扫完毕一同送还，可是夹在书里当书签的字条掉了出来，上面只有一个‘木’字，然后我们发现其他几本书里也都夹了字条，每张字条上只有一个字，书和字条都在这儿了。”
　　说着，她将谈无欲引到梳妆台前，台面上还插着那支簪子，格外的刺眼。
　　桌上放着一摞书，还有几张小纸片。
　　谈无欲拈起一张，上面写了个“山”字。
　　字写得比较娟秀，也透着几分稚气，一看便知是炎无心的手笔。
　　谈无欲放下手中的这张，将桌子上的几张全部摊开来看。
　　“山”、“木”、“木”、“有”、“兮”。一共五张纸条。
　　谈无欲来来回回逡巡着这五张纸条，看着看着，他眼底忽然浮现上一抹喜色。
　　他翻了翻那一摞书，正好是五本。
　　他突然回头，问刚才跟着他过来，还站在门口的书童:“火母在藏书斋借过的书，可有名册记录？”
　　书童一愣，想了想道:“有的有的！能找到一部分，但是不全。”
　　谈无欲甩袖就向藏书斋走去:“把名册拿来，我要过目。”
　　“是！”小书童跌跌撞撞，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