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谈炎]豆丁》青瓜小青瓜

27、豆丁·合卺酒 腊月二十五

　　腊月二十五，除夕前夕。
　　集市上热闹非常，所有的商铺都在做着年终的最后几笔生意，该算账的算账，该清账的清账，算盘打得啪啪直响，想在年末再捞一笔，回家过个舒心的年，来年也能顺顺利利继续营业。
　　谈无欲跨进成衣店的时候，店里的学徒小伙计一见是熟人，忙低声和身旁的客人道了一句:“这位公子，怠慢了，您先看着，有事儿叫我？有位熟客来了，我先去招呼一下？”
　　这位也是个好脾气，轻轻“嗯”了一声，回头去看谈无欲，也是一愣。
　　这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清香白莲素还真，谈无欲的好师兄。
　　谈无欲看到他，也是一脸不解——琉璃仙境周围也有集市，为什么素还真会出现在无欲天周围的集市里。
　　“素还真，你怎么在这？”谈无欲没有和他弯弯绕，直截了当地问了。
　　“我在帮小宝添置过年的新衣，”素还真道，“这不是快过年了？”
　　“哼，”谈无欲眨了眨眼，一声冷笑，“避重就轻。”
　　“好吧，”素还真摇摇头，“我来顺道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谈无欲挑了挑眉，明显狐疑：“你很有经验？”
　　“……五十步笑百步，总比你好吧。”素还真道，“你叫人递的帖子我已经收到了，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不能办得太简单了。”
　　谈无欲一边思索一边点点头：“毕竟三个……赛过诸葛亮……”
　　素还真微笑地看了看他：“月才子这么紧张？已经语无伦次了。”
　　谈无欲斜了他一眼，和一旁的小学徒道了一声：“劳烦，请将掌柜请出来。”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正在清账，已经有点粗糙的手指拨着算盘，红色的木质算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听到这句话，她抬头一看，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起身绕过柜台，迎了上来：“谈无欲先生？老主顾了，这次需要点什么？”
　　谈无欲带来了一套炎无心的旧衣服，他将这套旧衣服递给老板娘：“麻烦，请参照这个尺寸做一套衣服，再稍微大一点的……嗯，嫁衣。”
　　老板娘接过了衣服，谈无欲又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她手里：“这对我非常重要，时间有点紧迫，请三日内做好送到无欲天来，酬金自然不会少。”
　　“那我就不客气，先收下了，”老板娘将衣服和银子递到小学徒手中，“我先来帮您量尺寸吧。”
　　谈无欲一愣。
　　素还真调侃他：“怎么？只给新娘准备，自己却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谈无欲无言以对，只好闭嘴。
　　……
　　腊月三十，一顶红色的轿子从挂满红绸的无欲天晃晃悠悠地抬出来了，乐队一路吹吹打打，向火族行去。
　　待到阿寒宫外，轿子抬到了正厅门口，正厅门槛外的地上放了马鞍。
　　“传闻烛下调粉红，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谈无欲在门口按照素还真写的剧本来。
　　不一会儿，从正厅里被扶出来一道红色的身影，那被扶住的红衣人用喜帕蒙着头，跨过了马鞍，在经过谈无欲的身边时，谈无欲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小声道了一句：“谁要你画眉！”
　　小轿进了无欲天，拜了天地，拜高堂。
　　素还真没有做证婚人，他坐在高堂上，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谈无欲一脸不情愿地拜了拜他，顿时心情更好了。
　　把新人送进了洞房，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没什么闹洞房的心思，很快就剩下谈无欲和盖着红盖头的炎无心两个人。
　　谈无欲将炎无心的盖头掀起来，盖头下的炎无心面色微红，努力地用面无表情来欲盖弥彰。伸手端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向炎无心的方向递了过去：“合卺酒是什么味道？”
　　炎无心终于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接过了酒杯：“尝尝看就知道了。”
　　喝尽了杯中的酒，炎无心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酒渍：“还是桂花酿？”
　　“是无欲天出窖的，可合谈夫人的胃口？”
　　炎无心别别扭扭地小声道：“谈夫人觉得……还可以吧。”
　　“那……谈夫人，”谈无欲笑道，“喝完合卺酒，是不是该……安歇了？”
　　说完，不等炎无心做任何反应，谈无欲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挂着红幔的床上。
　　炎无心惊呼，双手推拒着谈无欲：“等等！谈无欲！”
　　“夫君，”谈无欲亲了亲她的额头，“叫夫君。”
　　“夫君？”炎无心重复了一边，随后捶了谈无欲一下，“一把旧梳子就算下过聘了？”
　　谈无欲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碎布，在炎无心眼前晃了晃：“这可是夫人写的？半块手帕就算纳彩了？”
　　炎无心去抢他手里的布条，却被谈无欲捉住了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心悦君兮君可知？’，我来教你，《越人歌》是歌颂同性之恋的，你从哪里学来的？”
　　炎无心双颊更红了，小声道：“和阿寒宫的姐姐们互传了话本来看，觉得这句诗的感情……我很有体会……”
　　谈无欲从枕边抽出了一册书，笑着摇了两下：“……那这本书，为夫在夫人的床铺下找到的——不知夫人有没有什么体会呢？”
　　炎无心没有看清书的封面，但心中警钟大作，已经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抢了：“我没有看过！”
　　谈无欲被她一扑，手中的书一个没拿稳，落地摊开，竟是一张衣衫半褪，二人交叠的图画。
　　炎无心的脸已经红得和自己的衣服一样。
　　谈无欲将她圈在了怀里，在她的耳边用气音说到：“麻烦夫人——将其中精华传授于为夫了。”
　　春红帐暖屏尘嚣，金凰玉凤一醉宵。
　　绯色晕颊绛唇娇，幔薄纱轻饰颈交。
　　曼歌轻舞曲未梢，软玉温香意未消。
　　缠绵悱恻无骨俏，梦回今日暖今朝。
　　初识凡尘归乐巢，翻云覆雨到晨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