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谈炎]豆丁》青瓜小青瓜

22、豆丁·桂花酿 “外面下雪

　　“外面下雪了？”谈无欲问道。
　　“嗯！”炎无心有点兴奋，“先生可有兴致？”
　　谈无欲道:“好，我去叫他们备点心，再给你烧一个手炉。”
　　“不用这么麻烦的。”炎无心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我已备好了，就在上次赏红叶的游廊。”
　　炎无心一路牵着谈无欲，她的手已经比之前长大了不少，但依旧白嫩嫩的，被腊月的天气浸得有点冰凉，指尖微红，之前自己教她剥枇杷的时候明明还是那么娇小。
　　谈无欲出神地望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地收紧，反握住她的手。
　　还是那两个蒲团和木几，只不过，这次几案上摆着两只酒杯和一只黑色的陶罐，陶罐口用裹了红布的木塞塞住。
　　待二人落座，谈无欲看着那只黑色陶罐，道：“这是？”
　　“侍火娘娘叫我带给先生的桂花酒，”炎无心为陶罐除去了木塞，帮二人斟酒，“娘娘亲手酿的，作为一点薄礼，感谢先生这段时间的照顾。”
　　“无心于我，不必如此客气。”谈无欲待就盛至七分满，摆手示意炎无心可以停下了。
　　“我敬先生。”炎无心放下陶罐，端起了自己的那杯，递到唇边欲饮。
　　“无心！”谈无欲出声制止。
　　炎无心将杯口略略挪开，望向谈无欲，笑道：“先生，无心已经长大了。”
　　谈无欲望向炎无心的眼睛，她面带笑容，眼神坚定，一瞬间和他记忆中的炎无心重合了。
　　——
　　“无心，看来我们的运气，已到尽头了。”
　　“我们已经是生命共同体，没有你，就没有我。”
　　——
　　与那时如出一辙。
　　谈无欲眨了眨眼，回神端起酒杯，对着炎无心的方向一推酒杯：“既然如此，不如，这桂花酿就做你的成人酒吧。”
　　炎无心将酒杯递了过去，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道了声：“好。”
　　桂花酒呈琥珀色，被寒气冻得有些冷冽，香醇浓厚，入口带着桂花的清香，甜度正好，谈无欲一口气饮尽一杯，将杯子放下，观察起炎无心的反应起来。
　　炎无心小心翼翼地抿了一下，虽然桂花酒并不烈，但是她还是皱起了鼻子，待酒劲儿过去之后，她又喝了一口，接着放下了酒杯。
　　待冰凉的酒液下咽，过了一会儿，酒香开始在口中蔓延。
　　炎无心满意地砸了一下嘴巴，道：“还是挺好喝的……”
　　谈无欲帮自己新添了一杯酒，又端杯去碰炎无心的杯子：“恭喜。”
　　炎无心架不住他再一次劝酒，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一来二去，炎无心被他劝下两杯酒，双颊有些绯红。
　　她趴在木几上，把玩着空酒杯，一边喃喃道；“木樨树兮，常绿小乔。萧鼓追随，诗言碧霄。木樨桂兮，蕊白自骄。岂可近观，清香远飘。木樨花兮，美人亦娇。试问青天，舍我何朝……”
　　谈无欲听后，摇摇头笑道：“竟然把自己比作美人……”
　　炎无心抬眼看了看他。
　　谈无欲被她看得止住了话头，回望着她。
　　炎无心看了他好一会儿，酒气将她的目光氤氲得迷离，移开目光之后，她继续盯着杯子，摇了摇头，接着叹息了一句：“……我不是在说自己。”
　　谈无欲没有搭话，静静地等她自己说下去。
　　他一直隐约觉得炎无心向他隐瞒了什么，可是他试探问过了几次，都无果。
　　“……先生……你与我娘亲可喝过合卺酒？”炎无心转着杯子，“我听人说过，你曾与她一同住过，不知合卺酒的滋味和桂花酿比起来如何……”
　　谈无欲瞬间明白了她这几个月来的顾虑。
　　炎无心没有给他机会解释，酒精使她变得急于倾诉，不计后果：“对不起，我是个坏孩子……我觊觎谈先生，想据为己有……”
　　“和先生在一起，我很开心……”
　　“先生太好了，我不想离开先生……”
　　“请先生不要对无心这么好……无心不值得……”
　　“……”
　　谈无欲知道她是醉了，没有急于解释，静静地等她倒完苦水。
　　炎无心搁下杯子，在谈无欲疑惑的目光中，来到他身边坐下，专注地看着他，道：“先生……我好看吗？”
　　谈无欲望着她醉酒的面庞和湿润的眼睛，有些心疼她：“好看。”
　　“不是……”炎无心摇了摇头，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我是说——我，好看吗？”
　　“好看。”谈无欲坚定地回答。
　　“……谈无欲。”炎无心靠得更近了一些。
　　当谈无欲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唇上的触感柔软，还带着桂花的香气。
　　炎无心浅浅地吻着他，不住地流着泪。
　　谈无欲伸手抱住了她，轻轻地吻去了炎无心唇边的眼泪，泪珠被寒气浸得冰凉。
　　炎无心双手搭上谈无欲的肩头，手指勾住了大氅的扣子。
　　谈无欲握住了她的手，稍稍推开了一点：“无心，不行。”
　　“谈无欲，无心已经长大了……”炎无心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你……”谈无欲还没有来得及再次拒绝，炎无心便吻上他的嘴角，十指已经解开了大氅。
　　谈无欲带着炎无心顺势向游廊的木质地板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