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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豆丁·小笼包 自从炎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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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炎无心在厨房做荷叶糯米鸡把手指割破之后,谈无欲就再也不让炎无心进厨房了,炎无心便整日无所事事,只能看看话本打发时日,一晃,难熬的夏天过去了,中秋节还有两三天就到了。
炎无心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有点酸软无力,小腹有一点隐隐的疼痛。她翻了个身,外面的光亮相比往常要暗淡许多,炎无心恍然觉得还没到平时自己起床的钟头,便想闭上眼睛再睡一小会儿,可是细微的阵阵腹痛搅得她不得安宁,她只好从床上坐起来。
坐起来之后,她就更感觉不太对劲了,窗外阴天了,仿佛是要下雨,所以光线暗淡了许多,秋天的屋里有些阴冷,一场秋雨一场寒,在下雨之前,空气就有点湿凉了。而自己的身体有点沉重,炎无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应该没有发烧……’。
她从床上下来,随意披了一件外袍,赤着脚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水。谈无欲担心她会在刚起床的时候口渴,特意吩咐寅时烧一壶开水送到她房中,待到她卯时起床时再喝便是温凉的。今日的水已经凉透了,卯时应该已经过了。
她一口气喝完这杯带着点寒气的水,将杯子重新扣回了茶盘里。她又向床铺走过去,其实她是不怎么睡懒觉的,但是今天她身体确实感觉有一些乏力。
‘兴许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过会儿舒服一点了,就去和先生说一声,找个大夫诊脉……’她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一边向被子摸去,被子还有一点余温,她掀开了一个被角,准备再钻进去暖和一下刚刚踩了凉地板的脚丫。
另一只手却在床上摸到了一片湿凉。
炎无心打了一个激灵——为什么床铺是湿的?
她一把掀开被子,床单上的一小摊红色液体吓得她浑身冰凉。
血迹的周围已经有一点微微干涸,中间还是没有凝固的,炎无心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愣了片刻之后,她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起来,最后,摸到自己的裤子上也有一片血迹。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炎无心听到之后浑身一颤,赶紧坐回了床上,拉过被子遮住了下半身和床单上的血迹,拿起了枕旁昨晚谈无欲离开前读过的话本,手忙脚乱地摊开,然后平稳了一下呼吸故作镇静地道:“谁啊?”
“火母?先生叫我来看看你起床了没有,他说昨天答应了要和你一起去赏红叶。”门口的侍女没有自行推门进来,这让炎无心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好的,我这就起,”炎无心思索着对策,“能不能帮我打一壶热水来?茶壶里的水凉了。”
门口的侍女顿了一下,道:“好的,请火母稍待片刻。”
炎无心坐在床上等着门口的脚步声渐远了,赶紧下床,看着床上的血迹,又开始无助起来。
无助归无助,她还是一边担忧,一边准备了另一套衣物,将床单也撤了下来。
当她刚换好床单的时候,侍女拎着一只茶壶来敲门了:“火母,水来了。”
侍女敲过门之后,推了门进来,一边往将茶壶换过来,一边向炎无心笑盈盈地道:“火母,早点已经备好了,在厅里,有你喜欢吃的小笼包,先生今天早上亲自出门买的。”
炎无心回了个微笑,故作惊喜地道:“是吗?那要替我谢过先生才是!”
侍女换了茶壶就出了屋,顺手将门带上了。
炎无心翻出两条新帕子,将茶壶里的热水兑进了平时洗漱用的黄铜盆里,她先分出一部分温水来洗漱,将一条帕子浸入了另一部分温水里,为自己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清洁,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顺便将刚换下的衣服和床单上有血迹的部分洗干净,晾到了屏风后面。
接下来她把另一条帕子叠好,垫在了裤子中。
走出内室,她佯装无事地吃起了早饭,小笼包还是温的,谈无欲找了只大碗扣在包着包子的纸袋上,但是炎无心吃在嘴里变得索然无味,她委屈地有点想哭。
……
谈无欲坐在后院廊下准备好的蒲团上,身旁摆着一张小木几,今天他没有准备花样繁多的点心,小木几上放着一只大个的陶碗,碗里堆满了时令的水果。
他拿着一把小刀破开了一只鲜橙,鲜橙的汁水饱满,浅黄色的果汁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到小木几上的一只白盘子里,一只橙子被他切成了几片半月,摆在盘子里,之后他拿起了一早备在一旁的软布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自从他在火族给炎无心做了雪梨枇杷,他接触的厨具也开始多了起来,现在帮水果去皮已经不是大问题了,甚至能将水果点心切得赏心悦目。
他抬头,远远地看见炎无心正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