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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殿下觉得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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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瞿曲又愁眉苦脸地回了东宫。
那时霍半秋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绣着刺绣,连卫瞿曲进来了也没留意,还是溪河提醒的她。
“半秋,你绣这个干嘛?”卫瞿曲嘴里虽然这么问着,但是脸上的愁闷一分没减。
“公主入冬就及笄了,总得送个贺礼。”霍半秋停住了手,抬头望向卫瞿曲,终于觉察了他脸上浓浓的愁虑,“殿下,您怎么了?”
卫瞿曲垮下了脸,哭哭啼啼地说了遭遇,末了还要加一句:“父皇的风寒怎么就……这么蹊跷呢?”
“殿下觉得父皇在演戏?”
卫瞿曲摇摇头:“不敢赌。”
霍半秋低头想了一会,道:“母后可去探望过?父皇总不会把母后也拦在殿外吧?”
“可让你说对了!据彰德殿的宫人说,母后一早收到消息就过去了,愣是被父皇闭门不见。”
“……”霍半秋也有些狐疑,但是如卫瞿曲所言,不敢赌。
由是她只得问道:“父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新帝继位可不是小事,要祭祖祭天,还得筹备一段时日。”
“殿下也不要过于担心,说不定父皇在筹备期间就病好了呢。”
“父皇连钦天监都搬出来了,他会轻易中途而废吗?”
“那确实不太能。”霍半秋揉揉额头,只得安慰道,“不就是当皇帝嘛,习惯就好,是不是?看父皇都越来越甩手不干了,左右殿下现在忙碌的,就差个上朝了。”
“愁。”卫瞿曲脸上写满了“求安慰”。
霍半秋终于被他逗乐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殿下,要不您认命吧。”
您又斗不过父皇和勤王爷的联手。
“唉走一步算一步,我决定这几天天天到父皇那儿去,反正他不拦我,我一定要看出点端倪来。”
真病了就悉心照料,是装病那就给逼出真面目。原先被彰德殿那一幕给吓到了,脑中没了思考,回来后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太乱了,还是先缓缓。
他晃了晃头,将脑海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又讲话题扯回到霍半秋绣的刺绣上:“浣盈那丫头真用不着你如此费心。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给我绣个香囊呢,实在不行,编个络子也可以的。”
霍半秋半气半笑地望着他,他反而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睛。
有什么不对嘛!浣盈那小丫头打小就不与他亲近,还曾经帮着三皇弟骂他,记仇!
她的母妃元贵妃虽然身居四妃之首,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不过是自己较劲罢了。元贵妃生性跋扈,仗着家族庞大在后宫胡作非为,早就耗尽了卫世显对她的恩宠。
随着元氏势力日渐没落,她在宫中更是势单力薄,不过卫世显念在昔日恩情,仍留着她贵妃之位。至于份量如何,后宫的人都看得明白,偏偏她仍自恃清高,连带着四公主浣盈都教出任性乖张的性子。
不过卫浣盈那丫头,倒是与三皇弟卫名仲亲近得很,大抵是因为两人年龄相仿,两人的母妃曾经也一对人前人后的好姐妹,自然而然的就相熟了些。后来元贵妃失宠,贤妃就转头去抱皇后的大腿了,但那两兄妹打小的感情却没有因此淡弱,仍时常在一块玩,元贵妃与贤妃也没加干涉。
霍半秋对这些往事并没有多少了解,即便了解了也只能是感慨一句后宫风云莫测,如履薄冰罢了。
由是她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答道:“好歹是殿下的妹妹呢。她前段日子学人骑马摔了一跤,一直在宫里养病,听闻公主最喜欢梅花,刚好绣个傲雪寒梅,入冬置个新衣裳,喜庆。”
卫瞿曲却百思不得其解:“你讨好她干嘛?而且,她那种人,一副冷心肠,捂不热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多一个朋友就等于少一个敌人,对吧?”
霍半秋自然是知道四公主和辛纪纪结识甚久。以前辛纪纪应该也时常到宫里来,贤妃也经常有事没事就带着四公主到皇后宫里晃悠,这两个小姑娘自然而然就玩到一块了。
如今辛纪纪入了东宫成了太子良娣,吃了那么多苦头,指不定那四公主要给她出气呢。
防不胜防啊,能讨好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总不能哪一天忽然间又让人推到池塘里去了吧。
卫瞿曲可能也想明白了霍半秋心里所想,当下斩钉截铁道:“半秋,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毫毛。咱用不着费心去干这种事情。”
霍半秋又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太子殿下,这宫里的日子实在有些无聊,权当找点事情干?”
斗斗太子良娣,斗斗四公主,挺打发时间的。不然一天天的就看着太子殿下和勤王殿下两人相互忽悠,多无趣呀。
见霍半秋并没有放在心上,卫瞿曲顿时摆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我的太子妃,看我如此表衷肠,你居然一笑而过,真是太伤我心了,要两个香囊才哄得好了。”
霍半秋:“……”
所以这人还是叨念着香囊呢?
“记住啊,我的太子妃!两个香囊哦!”卫瞿曲又煞有其事地提醒了一番,才嘟喃着去了书房。
愁归愁,正事还是得干的。
最好有个人来告诉他这都是父皇的阴谋,让他继续当个闲散太子,然后早日让贤,以后等二弟登基为皇了,他一定让二弟封这个人为大忠臣。
“阿嚏!”
尤相樊正鬼鬼祟祟地在宫门外徘徊,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
这天气骤冷,早晚温差又大,不会也得了风寒了吧?
“尤丞相,好巧啊。”
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尤相樊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是赵国公。
尤相樊对赵冠这人没什么好印象,两看相厌,也便随意地拱拱手:“赵国公也才出宫呢?”
赵冠点点头,似笑非笑:“今上忽然病重,丞相怎么看着也不担忧?”
“赵国公可别胡说,陛下不过是普通风寒,怎的到你嘴里就成了病重了?”
“皇上召见了常太史,你可知晓?”
“?”这个他真不知道,他刚从宫里出来,也没有眼线来报。
赵冠的神色逐渐带了点轻蔑:“还以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真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
尤相樊一脸泰然:“老夫又不是神人,自然没有赵国公说得这么厉害。”
这赵冠还当他是愣头青呢,这点激将法就想引他上钩?
笑话。
即便是要查,也轮不到你赵冠来掌控大局。
赵冠自讨没趣,随便寻个理由就告辞走了。
尤相樊想了想,也决定先打道回府,明天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