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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意不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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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这话在我印象里,至少听过两次。一次是裴真刚才说的,一次是九年前……一个中二病爆棚傻不愣登的破烂孩子。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突然不觉得惊讶。近乎平淡地开口问了声:“Z?”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哎。”裴真好心情地应下来,笑着轻扫我一眼。
这眼神不像他自己,倒像裴仲林,就是Z证券那个呼风唤雨的boss,裴真他爹。
我这才想起裴真这几年在财经报上出现的次数都快赶上他爹了,无怪他俩越来越像。
“我记得你。”想起Z,部分记忆渐渐涌现回心头,“你是个……中二病。”我微笑着把这话说完,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裴真云淡风轻的表情崩裂。“我干什么了吗你就说我中二病!”
“那要问你自己。”我果断顺坡下。
裴真:“……”
裴真十分狐疑:“岑北泽没有告诉你?”
我直面他的目光:“他说他是受害人。”
裴真一愣,低头。“激我没用。”他道,“这事儿说来丢人,他肯定也不愿意讲。”
我有点失去耐心了:“所以到底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在这哇啦哇啦的,谁爱听啊。我明天还要继续同学聚会啊喂!放我早睡好吗!
裴真不理,反问我:“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我用最后一点耐心回答他:“风姿俊秀,风流倜傥,英明神武,英姿飒爽。”
裴真笑:“那你爱上我了吗?”
***
“……”
我心里乍然停跳。
今天不宜私聊啊不宜私聊,你看这一个两个说的都是人话吗这。
我艰难地比出一个正常的微笑:“……没有,不是,我发誓我没多想。”
裴真笑弯了眼。
“我就问问,”他道,神情状似随意。“实不相瞒,九年前我就有这么帅。”
九年。
这个节点我有印象,岑北泽说过的。我突然意识到重点可能要来了,不由得十分心潮澎湃。“然后呢?”我问。
“然后?”裴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答题速度倒是很快,“然后我就被人盯上了。岑北泽他哥。”裴真对我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我:“……”吓人。
虽然他的回答实在不着调,且全程基本由他操控,让我备受牵制,然而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思路也随即清晰起来。
岑北泽他哥盯上了裴真——此处存疑,裴真不堪羞辱,反手过来报复他。
逻辑很合理,但谁信啊?
我问:“哪种方面的盯?”
裴真答:“盯裆猫方面的盯。”
我没好气说:“你九年前才十四岁,谁盯你的裆?”
裴真委屈,“所以才说是变态嘛。”
“……”我真实地无语了,“恋……那啥,癖?他对你做了什么实质性的事吗?”我想起当年Z找我时给出的一系列计划,确实下手挺狠,符合裴真作风。这得是多大仇啊喂,幸亏我当时考虑实际,大加修改,否则我得在局子里了却余生了。
我的问题问完,裴真没说话,表情似是默认。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裴真所言不假,那岑北泽的哥可真他娘的是个变态啊。
裴真的反应也有了解释。
“所以你搜集并检举了他的种种恶迹,让他坐牢了。”我道,敲了敲桌面,“你一个初中生,怎么这么手眼通天?”
“你觉得我坏吗?”裴真似乎嗅到我语气里的不赞同,道,“可是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在被逼急的时候总是会有超乎平时的力量。”
“不是这个问题。”我道,前后推敲,总觉得漏了哪一环。“你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最后一次遇上你,你在a市。是去做什么了?”
“我爸把我带走了。”裴真言简意赅,“当时岑家的人发现的我的行踪,倒打一耙,让我进了少管所。我爸发现,把我带回了a市。”
我一阵惊讶。“你说你十四岁以前都待在b市,你爹早些年……”
“讫讫真是笨得可以。”裴真无语,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还不明白?我是私生子。”
我:“……”
啊喂。
虽然这些豪门权贵的八卦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啦,不过因为身边有个岑北泽还有个裴真,我对这些的敏感度比常人要强一些。此刻也是,听到裴真光明正大地说出这种话,我的内心反倒没有他本人淡定,整个人几乎都被雷成焦炭。
我一直以为像岑家那样混乱的家庭不多,没想到裴真他家也一样。
事情很清晰了,岑北泽的哥哥这样那样羞辱了裴真,裴真心怀愤懑,遂报复。岑家又报复回来,刚巧这时裴家大概出了什么事,裴仲林顺手就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拎回去了,裴真躲过一劫。
我长叹一声:“你真是运气好。”还有爹保护。
裴真道:“所以你要理解我。”
我嗯了声,但总感觉哪里不对:“那你为什么对岑北泽也喊打喊杀的?!”
裴真像抓住小辫子一样地看我:“你果然还是满脑子只有岑北泽。”他呵呵一声,企图冷酷,“恨屋及屋,不可以?”
我:“……”
破案了破案了,原来屁事没有。
我起身要走,边走边说:“可以可以,你想怎样都行,我回去睡觉……”话没说完,被一把扯回座椅上。
裴真的手腕扣着我的,十分用力,我吃痛,喊他放开:“松手啊我靠!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爱这样?!”
裴真却不理,神情似笑非笑:“一个两个?还有谁?”
我快被他烦死了:“我爸我妈,成了吗?裴真我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疯?”我努力挣脱他,却被一把按倒。
裴真笑:“你也知道我疯了啊。”他扬眉,示意我说得没错,又补充:“把刀拿出来。”
我:“……”
危急时刻,我十分冷静:“我没拿刀。”
裴真扫了眼我裤袋,“折叠刀,露出来了。”说完就要伸手去拿。
我觉得现在的姿势和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动作都显得十分的gay。我后挪三十公分,以示拒绝:“我没打算捅你。”
“那为什么带上?”
哦,救命,裴真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好天真。
我内心复杂,“切水果。”
裴真:“……”
裴真一愣,手上一松,我得以挣脱开来。裴真想再上前,我已经坐直,退到座椅最靠内的位置:“老板,你说我今儿奇怪,我反倒觉得你奇怪。你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
裴真继续贯彻不听原则,坐回我对面,自顾自道:“你喜欢岑北泽?”
我感觉自己的人格尊严受到了很大侮辱,连忙呸回去:“你脑子里糊了变gay喷雾?你才喜欢岑北泽吧。”
裴真沉思道:“我不是gay啊。”
我十分吃惊:“你没否认,天哪你真喜欢岑北泽?”难怪那么嫉妒我。
“……”
裴真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眼神看我:“我觉得比起岑北泽来说,我果然还是喜欢你。”
我:“……”
轰隆。
头顶劈下一道雷,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