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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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万瑶星在衣柜挑挑拣拣，找了件居家可爱的兔子睡衣穿，又下楼蹦跶到冰箱前查看林姨买回来的菜还剩下哪些，看来看去还是打算问问赵自楠想吃什么，实在不行出去逛逛超市还能挑几块半熟肉做酱鸭饭吃。万瑶星轻轻扣了扣门，几秒钟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赵自楠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有事吗？”
“我来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呀。”
“无所谓。”
“嗯……那你喜欢饭还是面？”
“面。”
“冰箱里只剩下一些鱼段和河虾了，我打算……”
嗡嗡——
手机信息提示声打断了万瑶星的话，赵自楠看了看屏幕单手点开，万瑶星只来得及看见一晃而过的画面上模糊的一个“风”字，片刻后赵自楠熄灭屏幕对着万瑶星说：“今晚我不在家吃饭，你自己吃吧。”万瑶星一下子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转了转眼睛呆呆问道：“你要去干嘛？”
赵自楠把扶着门把和门框的手放下，转身回到房间，屋里只亮着一个床头灯，她又按亮了头顶的照明灯，瞬间一室通明。
万瑶星看清了房间的摆设，尽管和自己的房间构造相似，但装修风格却是迥然不同，甚至说是与整个家的风格都格格不入，客厅餐厅甚至厨房洗手间都是典型的西式高档装修，无处不透射出商界人士崇尚的气派风格，但这个房间淡黄色的纱帘和浅色的床单枕头，甚至连壁纸都没有，简朴干净，倒是和书房的气息很是相似。
“现在我要换衣服，有问题吗？”赵自楠打开衣柜，随意拿了件休闲外衣和短裤，拎在手上看向万瑶星。
“啊？”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万瑶星反应了两秒钟，急忙回答道：“没，没问题。”
“那就帮忙把门带上。”
赵自楠下楼时万瑶星正在冰箱前选食材，后者偷偷瞄了一眼那个高挑的身影，从上到下都堪称完美的身材被宽松的休闲装遮挡住不少，却还是足以吸引人的目光为她停留，双腿笔直而修长，正随着下楼的动作向她靠近，万瑶星假装淡定地继续在冰箱翻找，但那人最终却没有停下，从她旁边路过，往门口走去。
万瑶星看向正在玄关处换鞋的人，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又要去酒吧吗？”
正在系帆布鞋鞋带的人手下动作不停，随后站起身来，开门前丢下一句语气不冷不热的话。“我说过，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今天晚上，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放下手中拿着的食材，万瑶星敛了敛神色呆站了半分钟，随后弯腰在冰箱的最下面一层找到了些米和绿豆。该死，刚刚怎么忘记问是喜欢甜口还是咸口了呢。刚把米和绿豆清洗干净泡在水里，就听见沙发上手机传来来电铃声，万瑶星擦干手跑过去，来电显示是妈妈。“喂，妈，怎么了？”“瑶星，明天你爸准备带咱们一家人看望你爷爷奶奶，来家也两天了，不去看望一下老人家也不合适。”“哦……”“妈妈今天回家可能要晚点，你爸公司事情太多，怕到时候回去了你们睡了，就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嗯，那我等她回来，就告诉她。”“回来？自楠不在家吗？”“嗯，她去……她出去玩了。”“这样啊，你没事也要跟着姐姐多出去转转呀，多熟悉熟悉，也好有个伴，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知道了妈，您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万瑶星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又拿起手机在浏览器中打下了几个字。
——“解酒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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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中仍旧是一群喧闹得不可一世的人，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和永远不会退灭的兴奋状态。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环境的确能够让人暂时的抛开一切困扰，放肆投入到无边的激情与欲望中去。刘远迪在吧台跟一个男酒保聊得欢畅，顾风看着赵自楠出神的眼神，拿酒杯碰了碰她的，叮的一声让赵自楠一下回过神来，“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看你心不在焉的。”
赵自楠抿了口酒，把左手腕上的暗红色珠链举到眼前，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问顾风，“你说，为什么当我已经快要放弃维持一个家该有的样子时，偏偏她们又出现了。”顾风和赵自楠父辈是在如同战场一般的商业风雨里一起打拼过来的兄弟兼生意合作伙伴，从他们小时候两家人就经常往来，此次赵义清再娶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顾风怜惜地摸摸赵自楠的后脑勺，“你看你都说了，是‘快要放弃’，这不是还没放弃吗，既然她们来了，不如去尝试接受她们呢？”
看着赵自楠有些困顿又疑惑的神情，顾风放下酒杯接着说：“我知道，你肯定一时无法接受两个陌生人住进家里，还要与她们以家人相称，但是小楠，既来之则安之，你也无法去改变什么，不是吗？”
赵自楠抚摸着手上的珠串，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在长年累月的摩擦中已经有些掉色了，她自嘲地摇摇头，酒意渐浓，说话也嗫喏着，“你不明白，你没有活在无边黑暗里过，你不明白……你知道我每次在梦里听到我奶奶我妈妈指着我骂，还有……我弟弟停不下来的哭声惊醒过来时，有多无助吗？你不懂……”
—— 你不懂，在绝望和黑暗里迷路徘徊太久，阳光升起来时带来的除了刺痛眼睛的不适之外，担心光明消失重新堕入迷潭的恐慌才更为致命。
—— 你不懂，正是因为在错误的人生里得过且过太久，将要走上正途时才会更加怯懦与彷徨。
顾风看她情绪明显有些不对，本想要带她出去散散心醒醒酒，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顾风回头，女孩子的脸上被酒吧琉璃彩灯映得一昏一暗，及膝的连衣裙及肩的发让她看起来淑女娉婷，低下头又羞又紧张地靠近顾风说，“学长，你能出来一下吗？”
顾风疑惑地皱着好看的眉头，回过头看了眼毫无反应正独自喝酒的赵自楠，复又抬头礼貌地回绝：“不好意思，我妹喝多了我得看着她，有什么事以后说吧。”
女生立在原地一脸尴尬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赵自楠抬头看看俩人，对着顾风说：“不用管我，人小姑娘来找你的，别到时候怪我坏了你的桃花运。”
顾风简直被气笑，正想要数落她两句，刘远迪迈着个大步子走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笑嘻嘻地挑眉调侃：“哟，老顾，这小美女谁啊？眼光不错啊，小妹妹一看就未成年吧，还敢来酒吧，不怕被抓去找警察叔叔啊，哈哈哈。”
“闭嘴吧刘远迪，你成年了吗？”
“我没有，但我看着像啊，当然了楠姐您也像，人狠路子野，就数我楠姐！”
赵自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被晾在一旁的女孩子脸更红了，低下头也不敢再看着顾风，在热闹的音乐和呼喊声中声音微乎其微地对着顾风说：“顾风学长，可以去外面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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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墙上的时针已经逐渐指向十，万瑶星站在厨房的流水台边上掀开两个锅盖的其中一只，果然热气已经不是很充足了，她拿起手机才想起来连对方的手机号码都没存，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无奈只得把锅盖盖上重新放到火上加热。在等粥的间隙，万瑶星来到客厅，仰头一寸寸地打量这个豪华又漂亮的房子，白金色的壁纸浮雕的花纹，连楼梯也铺上地毯，沙发和茶几都收拾得干净到一丝不苟，果盘里的水果被林姨精心挑选洗净。天花板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灯极其精致，万瑶星把客厅所有的灯打开，连同电视、落地灯和阳台的夜灯都一并打开，干净得发亮的地板反射出耀眼的光，投射到房间的各处，她不禁想，这个房子得有以前的家的三倍，哦不，四倍大吧。
以前家里面没有楼梯，说是三室一厅，也只是爸爸妈妈一间，自己一间卧室，那多出来的房间作为客房小得可怜，还被自己上学用的自行车占去一方空间，阳台拥挤，摆了一排青青翠翠的盆栽，抬头是妈妈晾起来的一家三口的衣服，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鼓起来，又瘪下去，空气里不断漂浮着清新的洗衣粉味道，和楼下闹闹穰穰道路两旁的梧桐叶子一样，成为万瑶星对这个家挥散不去的记忆。
“这两天酒吧怎么这么多未成年妹妹来玩啊？刚那个谁啊？我看着眼熟，又想不起来，啊啊啊，我这脑子。”刘远迪坐在赵自楠对面的沙发扶手上，一个劲的拍脑袋。
“不认识。”赵自楠心里本来就没有琢磨透家里那堆事，现在只觉得旁边的刘远迪聒噪，就随便听听随口接话，反正说什么他都能接着跟你兴致勃勃地聊下去，“哪这么多未成年妹妹了我怎么没见着？”
“啧，昨天那个啊，从洗手间出来，当时就在你身后呢，”刘远迪摇摇头，“可惜你没仔细看，那绝对是我完美的梦中情人儿的范本。”
赵自楠正探身伸手想拿起桌子上的一盒没见过牌子的烟看看，听了这话脑海里突然记起昨天的人和场景来，人一下愣住，手停在烟盒上方不上不下。
“干嘛？”刘远迪看了看赵自楠的神态，又看了看那盒烟，“够不着？”
赵自楠看了看刘远迪，伸手把烟拿过来，靠在沙发上边端详烟盒边不经意地说，“有多可惜？怎么就是我们花花公子迪哥的梦中情人范本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