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变化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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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郁翡很安静。尹瑭隐秘的观察他，他想事情的时候眉头总是会不自觉的蹙起。
尹瑭一开始还说了两句店里的事，见郁翡只是应声，便也停了。两人一路走到楼下，郁翡才像是回过神来，伸手来牵他。
长期裸·露在外的手指有些凉，碰到尹瑭的手背，轻轻勾了下。
对上尹瑭看过来的视线，郁翡问，“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尹瑭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郁翡低下头，“我就是有点累。”
尹瑭看了他片刻，将手放入他掌心，“那一会回去早点睡觉。”
说是早点睡，两个人却齐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一个人睡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浅白。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灯光扫上天花板，又很快暗下去，在房间里掠过间隙光影。好半晌，郁翡侧过身去，床头的手机震了震。郁翡用余光瞥了尹瑭一眼，见对方没有动静，呼吸均匀。猜测对方是睡着了，却还是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尹瑭闭着眼，听见身旁的杯子窸窣响了一阵，随后便感觉床垫一轻。
“去哪？”
郁翡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黑夜中一僵，“喝点水。”
尹瑭没再说话。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过了会，翻身朝向另一边。
客厅里没开灯，郁翡坐在沙发边，手机屏幕的灯光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李昇则刚才又发来了消息。
记录往上翻，是郁翡通过好友后的第一个问题：【你从哪里拿到我联系方式的？】
对方当时回复很快，【认识一个画商，打听了一下，很简单。】
郁翡：【找我什么事？】
李昇则：【我以为你知道。】
郁翡：【什么意思？】
李昇则：【明天有空吗？见面说吧。】
郁翡没有回复，消息停在这里。直到刚才，李昇则发来一个定位，是一个在城西的咖啡厅。
他的手指渐渐收紧，半晌没有操作，手机息屏。郁翡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才终于打开对话框回复。
郁翡：【好。】
他回到卧室，躺在尹瑭身边，属于他的那半边已经冰凉。郁翡朝着尹瑭面对的方向侧身，蜷起身体，让自己更贴近对方，直到能感受到身前传来的温暖，他终于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郁翡出门前，被尹瑭叫住，“要出门吗？”
“嗯。”
“去工作室？”
郁翡低头拉好外套拉链，“嗯，去整理点东西。”
尹瑭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郁翡摇摇头，这个回答给的有点快，很快他也意识到了，缓了缓语气，“没多少东西，我自己可以。你膝盖还青着呢，别来回跑了。”
尹瑭看着他，笑了下，“行。”
郁翡回过身朝尹瑭走去，在对方脸颊侧亲了亲，“我早点回。”
尹瑭看着郁翡的眼睛，直到对方错开目光，才淡淡“嗯。”了声。
门关上后，尹瑭打开刚刚玩的手机，点了两下又觉得没意思，将手机扔在一旁。坚硬的机器撞上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尹瑭伸手一掏，是一串钥匙。
昨天从外面回来，郁翡将衣服直接搭在了沙发上，应该是那时滑出来的。
工作室离他家不远，沿着街向前走就到了。想着郁翡此刻应该才下楼不久，尹瑭拿起钥匙，走到窗边想叫郁翡，却发现郁翡正站在楼栋的拐角处——尹瑭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背影——正低头看着手机，片刻后，面前停了一辆车。
郁翡坐了上去。
尹瑭推开窗的手收回，任冷风呼呼的吹进来。他站在窗边，直到那辆车拐出巷子，才把钥匙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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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昇则坐得位置很隐蔽，郁翡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才能找到。
李昇则问：“喝什么？美式可以吗？”
郁翡说，“随便。”他在李昇则对面坐下，冷漠地看着他与服务生调笑，不一会，服务生端着一杯热美式过来，放到郁翡面前。
郁翡没有喝，他盯着李昇则，“有什么事，说吧。”
李昇则却没有立即回答他，他双手撑着脸，专注的看着郁翡的眉眼，好半天才弯起眼睛：“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
他一直觉得郁翡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仅有的几次见面，并没有给他和郁翡创造什么独处的机会。那天晚上光线昏暗，看对方搀扶尹瑭的背影，他心底那股呼之欲出的熟悉感怎么么压也压不下去。
李昇则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拿着往期画展的宣传照片，四处询问，又看到了郁翡曾在国外参加比赛的合影，才终于将面前的人和记忆里的身影对上。
李昇则笑笑说，“变化挺大的，老同学。”
郁翡抬起眼，“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李昇则点点头，“当然，解谜那么久，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候，总要当面确认一下。”他喝了一口咖啡，话锋一转，“尹瑭知道吗？”
对上郁翡沉沉的眸光，李昇则脸上笑意渐浓，“看来不知道。他跟王一鹤都没有认出你。”
郁翡说，“这跟你没关系。”
“真的吗？”李昇则说，“如果不是你，我跟尹瑭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李昇则有时闭上眼，仍能回想到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上。他四处找不到尹瑭，电话也没人接，担心对方出事，便联系人带他去监控室调取记录。
画面不算清楚，只能看见尹瑭被一个胖胖的小子架着，踉踉跄跄走出门。尹瑭几乎将整个人都压在了对方伸手，那人扶得吃力，中途停了两次，还是把他再走了。
门外没有监控，两个人凑出门去，然后再没踪影。
李昇则知道那个胖小子，隔壁班的一个普通男生，性格孤僻，没有朋友，也没有脾气，时常被高年级的堵在学校后门，他偶尔去那边抽烟，总能碰上。
只是没想到他瘦下来，竟然是现在这个样子。眉眼清隽，温润精致，像一块上好的玉。
“你们不合适。”郁翡说，“你配不上他。”
李昇则被气笑了，“那你呢，现在终于跟他在一起了，又能在一起多久？”
郁翡直直的看向他，在尹瑭身边时，他总是显得温和、有礼，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此刻脸上没了笑，那双眼看过来时，带着些微冷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过去的事，我会自己和他说。什么时候说，怎么说，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李昇则歪过头，“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对尹瑭起心思的。高中？”
郁翡不语，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放在杯子下方，他站起身，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临走之前，他回过头看向李昇则，“收起你的好奇心，别再来打扰我们。”
“放狠话的样子不错。”李昇则吹了个口哨，向后靠着椅背，“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恭喜你得偿所愿，祝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
背后，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你俩以前不熟，应该不知道。尹瑭看着好说话，但是最讨厌别人骗他。”
“我就是前车之鉴。”
郁翡没有回头，他推开咖啡馆的门，冷风迎面扑来。他在门外站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往车站走，拿出手机，没有尹瑭的消息。
郁翡点开对话框，看着停在昨天的聊天记录，慢慢打字。
【郁翡：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尹瑭的回复姗姗来迟。
【尹瑭：都行。】
郁翡把手机收起来，沿着街往前走，在路口拦了辆车，回家前，他绕道去了趟超市。
尹瑭听见开门声时，正蹲在地上从烘干机里拿出热气腾腾的冬衣。看见郁翡拎了两大袋东西进来，指节被塑料袋勒的发白，他把东西放在玄关，低头换鞋。
尹瑭抱着衣服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袋子，“买这么多？”
“冰箱里没什么菜了，顺路买了些。”郁翡说着，弯腰去提袋子，尹瑭已经把衣服放下，拿起一袋往厨房走，问他，“东西都整理好了？”
郁翡跟在他后面，顿了顿“差不多了。”
尹瑭哂笑，“挺快。”
尹瑭将袋子放上料理台，把里面的菜、牛奶、零食分别拿出来分类，陆续放进冰箱和橱柜。郁翡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张嘴喊他名字，告诉他一件他憋在心里很久的事。
可尹瑭很快回头，把另一袋东西接过去，“这些放哪？”
郁翡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挽起袖子走过去，“我来吧。”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都是尹瑭偏爱的口味。往常这时候尹瑭总会找些话题跟郁翡聊，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沉默。吃完饭，郁翡将碗放进洗碗机，擦干手，却看见尹瑭穿上外套，正在门口换鞋。
郁翡一愣，“你要出门？”
“嗯。”尹瑭说，“王一鹤刚刚喊我，我去看看。”
“好……”郁翡想问刚刚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这么突然，但看着尹瑭的背影，他还是沉默着，从墙上拿下围巾递过去，“外头冷，别着凉了。”
尹瑭接过围巾，伸手碰了碰郁翡的脸，“晚上别等我，困了就睡。”
门关上，郁翡在玄关站了会，屋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明明跟之前一样明亮温暖，他却没由来的觉得心里很空。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尹瑭不在，让他更方便整理心情。
郁翡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到客厅，瘫在沙发里，眼神却被茶几上的银光晃了下。那是一串钥匙，他伸手拿起来，金属被屋里的暖气烘着，比体温还要热一些，落在掌心，暖意扩散，却让郁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时尹瑭问他，东西都整理好了时，他是怎么回复的？
“差不多了。”
郁翡突然想起尹瑭听完后的那声笑，眼睫颤抖。
他在客厅坐了很久，终于拿起手机。
【郁翡：早点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