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比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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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尹瑭站起来，伸手去拉郁翡，“走，先带你去看看场地。”
与时下大多数奶茶店“浓妆艳抹”的装修不同，尹瑭的门店风格简约。墙面干净，桌椅也没有摆的太密，店里原本就挂着几幅装饰画，正好预留出可以摆放的位置。郁翡跟着他绕了一圈，在几面墙前面停下，用手机记了尺寸面积，又看了看周围摆放的家具和采光，拍了些照片。
尹瑭拉出一个椅子坐下，问他，“怎么样，够用吗？”
“够了。”郁翡放下手机，“我在想搬哪几幅过来。有两幅跟这里很搭。”
“听你的。”
第二天起床，简单梳洗后。二人便去了郁翡的工作室。
尹瑭好久不来这里，一进去就被被门口的画架绊了一下。他伸手扶墙，没扶住，膝盖结结实实磕到地方，疼得半天没说话。
郁翡赶紧伸手将人拉起来，“慢点啊，磕哪了？”
尹瑭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揉了揉腿，看向屋里——郁翡在家向来把生活打点得很有条理，没想到画室能乱成这样。地上堆着画框和包装材料，桌面摊满了稿纸，连椅子上都放着东西，只留出一条勉强能走人的过道。
对上尹瑭默默看过来的目光，郁翡挠挠头，解释道，“前段时间整理稿子，又画新的，实在来不及收拾。”
准备参展的作品倒是收拾得妥当，一幅幅包好，整齐地立在房间一角。郁翡过去核对标签，把选中的几幅搬到一旁，又打电话约人上门，送去尹瑭店里。
郁翡选的都是尺寸不大的作品，到了店里，拆开包装后，沿着墙根一幅幅排好，看起来就已经很有感觉。尹瑭蹲在旁边，帮忙拆除护角。突然，他瞥见一张夹在画框背后的纸，他拿起来看了眼，是作品介绍。
字数不多，无非是作品名称，创作时间。下面跟着几行简短的说明，让人隐约能窥见作者作画时的心境。
最吸引尹瑭注意的是一副名叫「窗边」的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幅作品，却总有种莫名的熟悉，作品说明也很有意思。
「我们记住的不是日子，而是瞬间——切萨雷·帕韦塞
我的大脑常会不断回溯、反问属于那天的一切。
它是否为真？或是迷离梦境的呈现。」
郁翡将最后一幅画的包装拆除后，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转过头想喊尹瑭，发现对方正在专注阅读一张纸片。
郁翡垂下眼帘，半晌后走过去，“看什么呢？”
“看你写的故事，一会先粘上。”尹瑭又读了一遍，“以后给他配个好看的牌子，跟画一起挂起来。”
两人又复核了一遍位置，店员搬来梯子，还没来得及自告奋勇，尹瑭已经卷起袖子，踩了上去。
郁翡扶着梯子，仰头看他，“小心点。”
店里现在还没什么顾客，正是干活的好时机。尹瑭戴上手套和护目镜，拿着电钻在之前挂画的地方又打了两枚钉子，补好固定件，接着才弯下身从郁翡手里接过画挂上，“你往后站站，看位置正不正。”
郁翡退开，抬头看，“稍微往□□斜一点。”
尹瑭托着画框挪了挪，“这样？”
“稍微回来一点。”
“可以吗？”
郁翡又退后两步，看了片刻，伸手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再回来一点点点。最后一下。”
尹瑭照着他的意思挪好，等了半天，听见郁翡轻咳了声，笑着说，“完美。”
两人如法炮制，将剩下几幅挂好。尹瑭才松开手，扶着梯子下来，郁翡伸手扶住对方胳膊，问他，“腿还疼不疼？”
他还记着尹瑭白天摔的那跤。
“本来不疼了。”尹瑭说，“但是郁老师都关心了，我觉得还可以再疼两天。让你多心疼下。”
郁翡白了对方一眼，这一下给尹瑭整的挺意外，“好哇。”他伸手捧着对方的脸捏了捏，“胆子变肥了。”
粗粝的棉线手套蹭在脸上，痒痒的，郁翡躲不开，眯起眼睛笑，抬手去抓尹瑭手腕。
尹瑭逗够了才放开手，将手套摘下丢在一旁，瞥见郁翡发间沾上了一粒白色泡沫，他伸手捻下来给他看，“怎么拆个画，头发也沾上了。”
郁翡晃了晃脑袋，问尹瑭，“还有吗？”
尹瑭仔细看了两眼，“低一点。”
郁翡低下头，尹瑭替他拨了两下头发，温热的手掌顺势托住他的脸，往他嘴上亲了一口，才说，“好了，没有了。”
“诶……”郁翡怔了一下往身后看，店员早已走远，没人注意他俩。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明明店里的桌椅都没变，只是墙上换了几幅画，看着却像换了个地方。郁翡坐在门口看了一会，又过去把一张作品介绍扶正。
尹瑭端着两杯热饮过来，递给他一杯，“还没看够？”
“总觉得这些画在这里，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尹瑭吸了一口奶茶，“哪不一样？”
“感觉很温暖。”郁翡说，“之前在工作室看他们的时候，没有这个感觉。”
尹瑭跟着看过去，他不太懂画，只觉得那些颜色落在自己熟悉的墙面上，确实让他觉得舒服。“那以后有新作品了，再继续挂上。”
郁翡看向尹瑭，“老板这里还包长期展出吗？”
“看画家表现。”
“什么表现？”
尹瑭往郁翡身边靠了靠，“比如……别让老板一个人睡觉。”
郁翡捧着杯子笑了，热气扑在他脸上，他说，“知道了。”
下午陆续有客人进店，有人被墙上的画吸引了注意，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还俯身读了会贴在一角的作品卡。
郁翡坐在柜台边，手中的热饮已渐温，他默默望着那边，看客人拿出手机拍了照，嘴角便轻轻弯起来。
客人逐渐变多，尹瑭也去柜台后点单收银，他刚把袖口放下来，低头安装好小票机的热敏纸，就听见最前方点单的人喊他，“请问，你是尹瑭吗？”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生，穿着浅色外套，头发蓬松，手机还拿着手机，看起来有些犹豫，等尹瑭抬眼看他，眼睛便亮了，“真的是你呀。”
尹瑭笑了笑，“认识我？”
“我是你粉丝。”男生往前走了些，“之前刷到过你，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来了两次，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见我干什么？我可不会给你打折。”尹瑭随手撩了下头发，问，“喝什么？”
“唔……黑糖乌龙烤奶。”男生笑起来，“不打折也来，你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这种话尹瑭听得多了，闻言也只是笑笑，将打印出来的单据递过去，“谢谢。”
男生却因为跟尹瑭搭上话，看起来非常兴奋，“你什么时候开自己的社媒账号？”
“没考虑过，”尹瑭说，“也没什么可发的。”
“发日常就行，随便拍点什么，肯定有很多人关注你。我肯定会去看的。”
郁翡早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抱着奶茶喝了一口，眼神却时不时瞥向那边。尹瑭正靠在桌边嘴角带着笑。头顶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懒洋洋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原先还隔着两步，说着说着，距离便近了些。
“那……可以加个好友吗？”男生举了举手机，“以后你开账号了，我第一时间去关注，”
尹瑭嘴角笑意加深，“绕这么大一圈。”他歪歪头，看了眼郁翡的方向，对方正看着窗外。
“拿来吧。”尹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对方的二维码，“加了。”
男生低头确认，嘴角压都压不住，问尹瑭，“你平时一般什么时候在店里。”
“看心情。”
郁翡没心情听那两个人的对话，他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点开日推的第一首就是「王八蛋」，郁翡看了看歌名，没切。
手机恰好在这时候震了一下，是一个好友申请，申请消息里写着：李昇则。
郁翡皱起眉，直接点了拒绝。
没过多久，对方的申请再一次发来：我想跟你聊聊尹瑭的事。
郁翡咬了下唇，抬头看向柜台，那个男生已经离开，尹瑭正低头听店员说话，手里拿了支笔，在单子上画了两处。察觉到郁翡目光，他看过来，用口型问：怎么了？
郁翡摇摇头，低头看手机，申请好友消息的接二连三弹出，都来自同一个人。
李昇则：这两天有空吗，出来坐坐
李昇则：有些事情找你
李昇则：你应该不想让尹瑭知道吧。
对方的语气笃定，郁翡的手停在“是否拉入黑名单”的询问界面，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尹瑭将工作安排完毕，趁闲暇走到郁翡身边拍了拍他。郁翡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将手机扣过去。
尹瑭瞥见了一闪而过的聊天界面，“在跟谁聊天？这么紧张。”
“没有，就是没听见你过来，吓着了。”郁翡摘下一边耳机，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他转移话题，“你的粉丝走了？”
“你听见了？嗯，还是个小孩。”尹瑭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歪头看郁翡，“有点累了，腿也痛，需要跟郁老师一起回家睡觉才能好起来。”
出乎尹瑭意料的是，郁翡并没有如他预想般露出如往常一般害羞却开心的反应，他似乎在神游，只淡淡嗯了声，“走吧。”，说完便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尹瑭还趴在桌子，目光跟随对方移动，见郁翡转身，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