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是爱》红豆骰子

14、总有意外

　　春运真是一件让人纠结到无语的事情，随着人群挤到出站口，我已经是几近蹒跚了。所以，当我在人群中看到莫燚那张笑脸时，我想都没想直接扑上去了。
　　“姐——”莫燚无奈地看着挂在他身上的我，“你长胖了啊！”
　　我“噌”地跳开，看到他两眼咪咪笑时，才知道被骗了。
　　“行李你拿着”臭小子，敢耍我。
　　“走啦，就知道使唤我。”莫燚把我的皮箱拖着，拉着我往前走，“嗯？怎么不走？”
　　我站在那里无法移动，对面人潮中那张带着疲惫的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莫燚，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跟爸妈说一声。”我把手抽出来，拍了拍莫燚的胳膊。
　　莫燚看了看我，点点头，“嗯，早点回来，他们都等着你呢。”然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走过去，抱住他，“对不起。”
　　楚笛伸开胳膊，将我搂入怀中，脑袋深深地埋在我肩窝里：“小鱼，不要离开我。”

　　咖啡店。
　　我想松开右手去端咖啡杯，可身边的人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楚笛，”我摇了摇他，“你要不要坐到对面去？”总不能隔着一个桌子抓着我不放吧？
　　他转头看着我，无限委屈的。
　　“好吧，就这样坐着也不错。”我用左手端起杯子，真别扭啊。哎，谁让我理亏呢。
　　“你怎么过来的？”
　　“走的高速。”
　　“你自己开的车？”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反正我也考过驾照了……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
　　“下次让司机开好不好？”
　　“不会有下次了……”

　　“楚笛，你知道的，苏幕遮以前是我的老师，我虽然平时跟他嘻嘻哈哈的，但是心里一直很尊敬他，我们之间除了师生关系更多的是朋友关系。”
　　“早上你来之前我正在跟他说让他帮忙照顾土豆的事，我只是单纯地跟他拥抱告别，我不想解释是因为我觉得那是显而易见的事，你不应该那样误会我们。”
　　“在火车上的时候我也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也许我认为很无所谓的事在你那儿就变得举足轻重了。抱歉，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一口气说完心里的话，心里舒服多了。但还是有某个角落在叫嚣着，我故意忽略不想，只是因为，不敢。
　　“我知道”楚笛松开我的手，揽上我的肩，“可我就是受不了你为了维护他而不理我。”
　　“我那也是被你气的，”我伸手握住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想怎么骂你。”
　　“怎么骂啊？”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那我是不是该说‘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了”
　　“呵呵……”
　　咖啡厅里放着班得瑞的轻音乐，合着午后暖暖的阳光，我靠在楚笛的肩膀上，忽然很想时光就此停住。

　　“路上小心。”我揉了揉楚笛的脑袋，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好啦，不用怀疑我的技术，要不要我现在就秀一段给你看看？”他笑着拉过我的手，“还是，你舍不得我呢？”
　　“谁舍不得你了，”我把手抽出来，拍了他一下，“好好开车，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短信。”
　　“嘿嘿，跟老夫老妻似的。”他拉过我的手，印了一个吻，“我走啦，记得想我哦！”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想着楚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心里那个声音叫嚣地更大声了。

　　“莫燚，你那包的饺子还能吃吗？”我把包好的一个饺子放进托盘，顺便鄙视一下莫燚包的那个“四不像”。
　　“无所谓，能吃就行了呗。”正说着，莫燚又把一个“四不像”给捏出来了。
　　“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简直是浪费粮食。”我抹了他一个白鼻头。
　　“凭啥啊，待会儿煮熟了我自己吃总行了吧？”他也不客气地给我抹了一个。
　　“就你包的那样，煮熟了都不知道散成什么样子了。”老妈出来主持公道，“好了，去把你爸叫回来吃饭吧。”
　　“打电话就可以了啊。”莫燚不满意自己被排挤出去。
　　“浪费，又没多远，你要不亲自去监督他回来，说不定咱们都吃完了他还不知道回来。”
　　“哼，你就偏心我姐吧，我也半年才回来一次，你就不心疼我。”
　　“莫燚，你还真小啊！”我伸手想抹他个大白脸，却被他闪过去，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
　　“小鱼，工作怎么样？每次问你你都说好，你又不会跟人打交道，还动不动就急躁，跟同事们的关系处理地好不好啊？”老妈停下手上的擀面杖问我，果然，我就知道是来说这个。
　　“反正有苏幕遮罩着，不会太差啦。”我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嗯，饺子能包成帽子，确实是一门艺术。
　　“别老苏幕遮苏幕遮的叫，人家到底是你的老师。”老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再说你现在在那儿教书，还要多亏苏老师帮忙，可不许再给人家添乱。”
　　“妈——”我拿胳膊蹭了蹭头，“我都21了，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关心关心莫燚吧。”
　　“小燚怎么了？”老妈果然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啊。
　　“你不好奇他的女朋友？”莫燚，原谅我不厚道地把你出卖了。

　　年夜饭，烟花，春晚，构成了除夕的全部内容。
　　邻居的小孩子们拿着各种花样的烟花炮竹在街道上玩得不亦乐呼，我跟莫燚俩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一把烟花，都无奈地笑了。
　　“都没有小时候的心情了啊。”莫燚点燃了一根烟花，恶作剧地冲向邻居家的院子。
　　“那时候你总爱抢我的炮竹，每次都大哭大闹。”我看着那些绚烂，想起了小时候。
　　“那是因为你先抢我的，还好意思说。”他拿那几根没点燃的烟花棒敲了敲我的头。
　　“嘿嘿，也是啊。”我笑着摸了摸脑袋，莫燚一直都比我老实，小时候劲是我欺负他，他总替我瞒着，老妈训我的时候还替我求情。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有这样一个弟弟。懂事之后我就总护着他，帮他教训学校那些欺负他的男孩子。
　　“莫燚，你还记得你们班那个被我打得躲到男厕所的男生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你都不晓得那时候我被你害的多惨，我们班的同学都不跟我玩，走在路上也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有个多么恐怖的姐姐。”
　　“切——谁让他先欺负你的！”
　　“那你也不用把人家打成那个样子啊，他后来都转学了，我们班主任还把我找过去训话了。”
　　“咦，你都没说过这些啊。”
　　“要说的话你肯定要被妈掐死。”
　　“咳咳……我还不是为了帮你，臭小子！”
　　“好了，别乱拍啦，哎哟，我的新发型……”

　　收不完的短信，搞笑的，温馨的，甜蜜的，祝福的……楚笛的短信在昨天晚上就发来了，好像所有的人都想抢个头彩，他说新年的第一条短信也要给他留着，其他人来了也不许看。我跟他说好，然后把编好的祝福一条条回出去。
　　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二点了，我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老了？郁闷~~电视里的老老少少们依旧兴致高昂，哎，春晚真是根大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老爸老妈看得倒是津津有味，莫燚早回房间上网去了，我觉得半年没回家，应该趁这个时候跟爸爸妈妈联络一下感情，谁知道人家根本都不甩我，只顾着跟全国人民一起乐和了。
　　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沈彦。
　　忙走出去，刚摁下接通键，一个陌生的声音就从那边传过来：“是莫小鱼吗？”
　　“我是。”我有点纳闷，但还是回答了。
　　“沈彦他……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说

　　刺激刺激俺吧，无论是鲜花还是砖头，一律都无耻地要了，当然最好是金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