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往事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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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还记得那次迎新晚会吗？”黑暗中沈彦的声音格外清晰。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候的我们风华正茂，以为自己便是那舞台上的独领风骚。
“你在那个舞台上征服了我。”
迎新晚会是每所大学必不可少的节目，H大的迎新晚会则是为了展示学院风采和挖掘新生力量。还没开始，礼堂已经爆满，嘈杂吵闹之声不绝于耳。
“小鱼，你看看……”小北提着化妆包，为难地看着我。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试图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事实证明，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在舞台灯光下不化妆效果很不好，而且这是代表咱们学院的节目，领导们也都在台下看着呢……”小北看我面色缓和，松了一口气，开始游说我。
“我不介意现在回宿舍睡觉。”我扛起吉他，拉开凳子，往门口走。
“小鱼，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小北拉着我的胳膊不放，脸都憋红了。
我不是故意耍性子，更不是有意刁难，只是恼火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抓到这儿来。
“莫小鱼，你又想干什么？”总会有人在适当的时候冒出来，所以说生活就是一部电影。
我转过身，看着对面的女生，萧紫竹，院学生会的宣传部长。
“这是给院里做贡献，你看看你那什么态度？！”一张嘴还在喋喋不休，看得我头疼。
“真大一顶帽子，压死我了。”甩下这句话，我大步迈出去。
坐在礼堂后面的台阶上，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可那一波又一波的痛让我不得不咬紧牙关。如果有下辈子，我坚决不再做女人，每个月都来这么一次，到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啊？
一个小时之前，我在床上痛得蜷缩一团，接到宣传委员的电话，让我赶紧去团总支办公室，我说能不能不去，那边立刻吼过来：必须去，立刻马上，要不咱院都完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可还是下床往院办走去。到了才知道，竟然要我顶替大一新生去参加迎新晚会的表演，因为那个小学妹发高烧了没办法参加。她的节目是吉他独奏，萧紫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我会弹吉他，所以就把我拖过来临时救场。接着就是一通爱院教育和奉献教育，还没等我开口解释，团支书就嘱咐我不要紧张，一定要好好发挥，然后塞了一把吉他过来就让小北带我去礼堂后台准备，晚会一个小时后就开始了。
“晒月亮？”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是害怕紧张了？”
我不想抬头，也不知道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究竟是谁。管他是谁呢，都离我远点。
“郭薇，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连这么偏僻的角落都找的到。”是萧紫竹的声音。
“萧紫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破宣传部，拽什么拽？”原来是郭薇，我的眼睛又开始疼了，后遗症真可怕。
“你们继续，我的节目要开始了。”我靠着吉他站起来，越过两人往后台走去。
“莫小鱼！”
“莫小鱼！”
真是如出一辙，难怪纠缠不清，我没有做炮灰的自觉性，真遗憾。
一柱灯光垂直而下，打在那张高脚凳上，一只话筒架支着麦克风。
我背着吉他鞠了一躬：“许巍的《曾经的你》，谢谢。”
坐稳，摆好吉他，调整好麦克风的角度，我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台下，漆黑一片，那就当是萝卜白菜吧。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d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lilidada……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dililidada……
不知多少孤独的夜晚
dililidada……
从昨夜酒醉醒来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
掌声一直在耳边回荡，白炽光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暗了，眼前好像有人影晃动，那是谁？不得而知……
“那时候的你，上一刻还无比坚强，下一刻却倒在舞台上。”沈彦不知什么时候握上我的手，“你知道吗？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我会跳上去为你唱一首《灰姑娘》，我都做好准备了，可却没机会了。”
很多事情我们以为可以万无一失，可命运一个小小的喷嚏就足以让我们一无所有。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沈彦那张关切的脸，我四下看了一圈，白色主打，看来我是到了医院了。
“有水吗？”我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胳膊上打了石膏，顿时疼得刺骨。
“躺好！”他一下子跳起来扶我躺下，然后四下找水。
“怎么这么倒霉？”我低头看了一下那缠满绷带的胳膊，“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他把水杯放下，“怎么这么大意？身体不好还逞什么能？”又看了我一眼，“过两天就能出院，石膏半个月后就能拆了。”
“谢谢。”我看着他左脸颊的创可贴，原来那个身影是他。
“怎么谢我？”暗青的胡茬把那张脸点缀地分外憔悴，可话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我偏过头，不想跟他多说。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扭过头对他说：“病好了请你吃饭。”看他一脸不屑的样子，我又补充道，“你开个价吧，多少钱？别狮子大张口我可以考虑。”
“莫小鱼！”
为什么都喜欢吼我？比较有成就感吗？
“你是第一个让我挫败到无力的女生，”沈彦慢慢坐起来，靠在我身边，“你总是在往前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用许巍的歌说就是：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可是，为什么不肯停一会儿去看看路边的风景呢？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少……”
其实，没有人愿意勇往直前不回头，那所谓的坚强和勇敢只是逼迫着自己不畏惧罢了。况且，即使停驻，那些风景又有多少是为我们绽放的？
出院之后，沈彦还是隔三岔五地跑来看我，宿舍的其他人完全沦陷在他的糖衣炮弹中。我不为所动换来的后果就是每天晚上的洗脑，三个人轮番上阵：
“沈彦长得那么帅，带出去多有面子。”
“沈彦对你多好，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沈彦年轻有为，以后结婚也有保障。”
………
在我撂下狠话“谁再提沈彦，就跟我莫小鱼绝交”之后，终于耳根清静了。说实话，得知是他把我送到医院之后，我确实很感激他，甚至觉得我们的关系也许可以好转。然而，他这种得寸进尺的态度让我忍无可忍，更何况因为被迫辞职的缘故，一见到他，我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努力追逐的梦想不复存在，对他更是厌恶至极。
“沈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把宿舍门狠狠甩上，门外是笑靥如花的沈彦。
此后，沈彦再没找过我，即使偶尔碰到，也形同陌路。
“莫小鱼，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女人，爱上你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大错误。” 沈彦拖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可为什么我愿意一错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往事如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