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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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折腾下来，清扬运气没上次好，夜半吹冷风，要是不感冒，都会有环保人士跳出来发表言论，声称厄尔尼诺现象愈发严重了。
每当感冒，其他都好说，只是这咽喉发炎，叫清扬着实头痛，原本清清亮亮的声线这会儿变得低哑，向佳一打趣这儿“因祸得福，更富磁性”。
清扬没力气和她胡缠，杯子里头的红茶虽然换成胖大海，还是于事无补，遇到要大声偏偏这声音就是传递不出去的时候，清扬恨不能声嘶力竭，因而格外具有“穿透力”。
一连几天都没有好转的迹象，仿佛是在体恤清扬与疾病作斗争的艰苦，这一段，竟意外地无人叨扰。
房地产市场眼下很有些扑朔的意味，车市却是一路走高，金九银十过去了，还有岁尾年初的新高潮，公司里头在筹划车展，声线磁性低哑的清扬被临时抽调去协助车展。
为了换取最为丰厚的市场回报，车展的定位很高，力图实现规模盛大、展商阵容强、品牌齐全、展品技术领先、国际化程度高、文化底蕴厚重、媒体关注度强的展会目标。
看了市场部的筹备方案，清扬的头大了一圈——“这还让人活吗？”
旁人看来车展只是豪华富丽的展厅，衣着光鲜的参展商，震耳欲聋的音乐、色彩斑斓的卡通造型，当然还有聚光灯下美貌被放大十数倍的香车美女，身在其中，才知道这背后可怕的繁琐和难以想象的工作量。
中途加盟，派到清扬头上的业务更是琐碎：无论是车型资料的校对打印，相关翻译，还是设计现场的客户资料调查表还有现场问卷的问题，清扬是样样有份。
至于接听电话、应付厂商咨询、跟晚报汽车频道的专栏记者追要稿件甚至冲咖啡、跟楼下的快餐厅定外卖，清扬也一样不被放过。
清扬觉得自己也有了无敌小超人的格局。
一天下来，头重脚轻，齐正阳与徐明远的纠葛也早就抛在脑后，他们喜欢这样，不代表清扬也会一个步调地随着发疯。
不对徐明远的迷迭香有感触是不可能的，但是，清扬知道，感动并不意味着安全，他日若再生变故，谁知道首先掉头的是不是徐明远。
与爱人相比，爱自己更是一种天赋，一种智慧。
小时候，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妈妈噙着眼泪，拉着清扬的手说，“从今天开始，妈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了，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清扬明白，那时候妈妈要自己小心所有对小孩子有危险的东西；现在长大了，也可以触类旁通。
避险，是人的本能之一。
终于译完了一份刚传真过来的厂商资料，长时间对着显示屏，清扬只觉得双眼干涩，喉咙一阵阵的发痒，只怕这上呼吸道感染要愈演愈烈了。
刚想缓口气，市场部那边一声招呼，“清扬”，清扬抓起展厅的平面规划图，马不停蹄地随人家去车展场地效力了。
展厅空阔明亮，各路站台刚开始布置，主办方，协办方，参展商多队人员都已进驻，清扬见了这嘈杂的一幕，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更觉得头痛。
清扬怀里抱着规划图，跟在市场部主管的身后，随时侯命，手机铃响的时候一时也竟反应出来。
背景是如此嘈杂，直到大家下意识地寻找铃声来源时，清扬才如梦方醒，暗骂自己“白痴”，怎么能在工作中出现这样低级的表现。
躲在人后，身后就是著名的奔驰的展台，梅赛德斯的鲜明标志已经高高悬挂，展台的一角不停的播放那个“梅赛德斯永不抛锚”的著名广告。
“你好，我是苏清扬。”
“你的声音怎么啦？”对方首先察觉清扬的异样。
“还好，”清扬不自觉地皱眉，周围太过嘈杂，很难分辨对方的声音。
“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对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请问，是哪位？”清扬竭力做到字正腔圆，吐音清晰，以免影响在客户心中的企业形象。
“你的手机里居然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隔着电话线，身体不好导致状态奇差的清扬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是谁了。
“哦，齐先生”，清扬亡羊补牢，礼貌周到语气冰冷。
“齐什么？”对方竟然提高音量，“我没名字让你喊吗？”
“哦，对不起。”清扬实在没力气纠缠这种细枝末节，顺口敷衍。
“嗓子怎么了，你病了？”齐正阳终于没有继续追缴，声音里头竟透出点担心。
清扬心里隐隐划过的一点温暖。就这个样子咬牙坚持了几天了，每日里国贸、机场的跑，赶不及电梯还要徒步爬上几层楼，人人都看着清扬不同以往，却还是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先问出了这一声。
“你在哪儿？”
“会展中心。”
“病成这样，怎么还到处跑？”声音里有种怒气。
清扬未置可否，不禁失笑：果然是夏虫不可以语冰，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何知道小职员的生存法则。
“马上请假，回去。”齐正阳的话短促有力，口气透着生硬。
“谢谢关心，可我这是工作，公司在这儿布置车展，我不可能回去。”清扬语气客气生疏。
“哦，这样。”对方听了这句，简单答了一句，就啪一声挂断电话。
清扬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为这个生气那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刚刚在心底划过的一点小温暖又悄悄被掩埋， “你当自己是谁？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清扬嘀咕着，把手机塞回包儿里。
直到市场部李主管一声“奇怪”响起，清扬才注意到远远地有人朝这边走来。
齐正阳一脸阴沉，步伐很急，眼睛黑得阴郁，冷冷地不起一丝情绪。
李主管率先招呼，“您好，齐总。”
齐正阳握了一下李主管递到面前的手，淡淡应了一声“你好”。
随即瞥了站在李主管身后的清扬一眼，森冷的眸光中没有丝毫变化，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李主管，我有点事，想找这位苏小姐帮下忙，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齐正阳嘴唇紧抿，即是此时语气温和，全身上下仍然迸发出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清扬听了齐正阳的话，先是脑中轰的一响，继而是面红耳赤，“他要干什么？”
市场部的人哪个不是老江湖，李主管精明的眸光一闪，马上满脸笑意，“哪里会哪里会，齐总真是客气，我们也该下班了。小苏啊，你快去吧。”
清扬终于下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