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相见如不见》但使相逢应不识

7、一些往事 “怎么样，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闲云目送着舞舞进了实验楼，转过头招呼赵云澜，“带你去个地方，肯定能让你的心情彻底好起来。”
　　赵云澜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也没猜对方要带自己去哪。
　　他和这个女孩的相遇本身就很神奇。自从报志愿时被老爹摁着学了工商管理，赵云澜就在放飞自我的路上越走越远。搞/过乐队，去过西藏徒步，拍过微电影，还一度想辍学去当兵。一路在挂科的边缘徘徊，人称“澜神”，因为他就是不用补考。唯一一门下60分的科目，因为作弊人数过多而组织重考，第二回他考了61。如果不是毕业后天降工作，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入圈当个网红，或者去非洲某个部落当支教老师。
　　去年，毕业设计已经通过，大学生们正处于踏入社会前最后的醉生梦死阶段。赵云澜的一个哥们介绍他去参加一个好玩的派对。那个派对的入场审核非常严格，严禁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进入。所以赵云澜一开始以为这会是个很无聊的派对，但他去了之后就被惊到了。
　　派对上有很多小孩子。相对于赵云澜他们来说确实是小孩子了。初中、小学的都有。
　　但是大部分人的谈吐举止落落大方，少数几个比较羞涩的，被大氛围一带就开朗起来了。
　　与他们的正经谈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所有人都穿得很少。简直是一个室内泳装派对。
　　一开始的节目是T台走秀，基本上在场的小学生都上去走了一圈。他们有的直接穿着泳装，有的穿着自己设计的奇奇怪怪的衣服，唯二的共同点是穿得很少、非常自信。无论身材好坏，他们都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而台下的观众也都对他们的勇气报以热烈的呐喊声和口号声。有一个男生走着走着就开始脱上衣，露出自己锻炼得不错的肌肉，底下的观众疯狂叫好，场面之混乱一度让赵云澜目瞪狗呆。
　　接下来是热舞环节。
　　闲云就是在这个环节上场的。她和另外几个汉子妹子，穿着超级短的小短裙，在舞台上随着节奏蹦蹦跳跳。底下的观众此时也自发地舞起来，仿佛大型精/神/病院放风现场。
　　这姑娘的舞姿一般般，身材却是真的好。不是那种骨瘦如柴的病态，也不是成年女性的丰满，而是那种一看就充满活力与爆发力的健康感，有一些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让人完全联想不到色/情，只会感叹青春的美好与动人。
　　到最后台上的男男女女居然集体脱得只剩亚当与夏娃的树叶，这实在刷新了赵云澜的世界观。但出乎意料的是，台上与台下的人都非常平静。仿佛台上的人真的只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就连赵云澜自己，一开始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到最后也能很平静地欣赏台上人的表演。怕是疯了。
　　最后居然是演讲环节。闲云，一个白玉京小学刚入学的一年级妹子，在舞台上对着话筒侃侃而谈。
　　直到这时，赵云澜才知道，这场石破天惊的派对，居然只是白玉京小学每年按惯例举行的“健康教育课堂”。
　　……
　　“我们应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体，而不需要遮遮掩掩。”
　　“我们应该保养自己的身体，让它保持健康与美感。”
　　“无论身材好坏，我们都应该对自己的身体充满自信，也应该对别人的身体充满尊重。”
　　“性/爱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它既不高贵，也不下/贱，只是出于动物本能和人类情感的一种正常现象。我们要做的，是充分、科学地了解它，认真、负责地对待它，既享受它带给我们的愉悦，也把握住自己与他人的底线。”
　　“性/与爱是两码事。也许我们一生中经常会有性/的冲动，却很难爱一个人。无论你认为自己是男人、女人还是其他性别，无论你爱的人是男人、女人还是其他性别，请你记住，只要是发自内心的、不会伤害到对方的爱，这份爱都会得到校友们的支持与祝福。当然，没有所爱之人的人生也可以圆满，因为大家的追求不同。我们可以爱自己，可以爱自己的宠物，可以爱自己的亲人，可以爱自己的事业，可以爱平静安适的生活，可以爱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可以爱科学的虚无与迷人，也可以爱时间的悲欢与无常。祝愿大家都可以尽情探索、尽情去爱，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自己想要的一生。”
　　赵云澜自诩开放，但也认为这演讲的内容惊为天人，最起码他没在凰国的公开场合听过这番说辞。他觉得这妹子很有前途，假有时日一定是个风云人物，于是就很“自然”地去和对方称兄道弟，成了好朋友。

　　现在，很显然闲云想让他开心，那他就拭目以待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赵云澜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感觉脑海中有一大堆弹幕呼啸而过。
　　一个陈列室。
　　陈列室里都是沈巍的照片。
　　不是林静从监控中截取的模糊的侧影或背影，而是高清的、有具体场景的照片。
　　赵云澜敢说，可能地球上所有和沈巍有关的高清照片，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为什么呢？因为沈巍是不能出现在镜头里的人物。
　　过多的曝/光/度会带来很多问题，明面上的或潜在的。沈巍一直很低调，特调处也不会允许他成为焦点。
　　沈教授的课堂，装了专门的电子屏蔽仪，一切通讯设备都会失灵。而迷弟迷妹如果偷拍了照片传上网，轻则删帖，重则封号警告。
　　赵云澜贪婪地凝视着一张张照片。照片上的沈巍实在是太美好了，他都不愿用手指去触摸。
　　“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
　　“现今的网络上的天罗地网，你以为仅凭林静一个人就能撑得住吗？”闲云给他搬了张凳子，“林静只有管理员权限，真正保护着沈教授隐/私的，是白玉京研究院的人工智能系统。“薇拉”会对所有上传网络的照片和文字进行过滤，遵照一套精密的算法，替换或删除掉所有对沈教授不利的信息。”
　　哦，如果这些照片都是薇拉拍的，那也情有可原了。
　　“这张是怎么回事？”赵云澜克制不住语气里的一点嫉妒，“他和小学生的合影是怎么回事？”
　　“你连这个醋都吃？”闲云无语，“沈教授自从白玉京小学建校开始就担任义务辅导员，所有他教过的学生都会有一张和他的合照。这是经过他允许的。当然，绝对不能外传就是了。”
　　“哦。”赵云澜开始心思活络地想，到时如何把其他学生支走，单独搂着沈巍来一张两人合影，“那这组浑身是血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闲云回想了一下，“当时开了一堂关于‘各种阴暗心理’的课。沈教授亲自上阵，假装自己受了伤，然后告诉学生们，如果对自己产生了‘凌/虐心理’，或者希望别人来虐待自己，都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不应该列入病态的范畴。”
　　“真的很美，不是吗？”闲云指着照片说，上面的沈巍脸色苍白，配着鲜红的血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说句实话，在这堂课之前，好多学生都怀疑自己有病。直到沈教授开了课，他们才对心中的某些想法释怀了。”
　　“沈教授告诉他们，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一定不要付诸实施。因为无论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对身体产生的伤害都是实打实的、不可逆转的，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就好像产生杀人的想法不是罪，但把杀人的想法付诸行动，就是兽的行为了。”
　　“……”赵云澜咬牙根，“我真的很想把那些学生揍一顿。”
　　“得了吧。”闲云翻白眼，“如果战损的沈教授倒在你面前，你不定会做些什么呢。而且不要做无谓的担心啦。你知道沈巍上那节课的时候，真有一个不怕死的男生站起来当众表白，说自己就是对沈巍有那种想法，沈巍是怎么回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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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的课堂上，沈巍推了推镜框，目光含笑地对男生说：“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我建议不要付诸实施。你与我的实力差距过大，穷尽你的一生也无法跨越。如果你做出这种举动，即使你是我的学生，我也会立刻把你碾碎成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