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相见如不见》但使相逢应不识

6、探索白玉京 白玉京小学

　　白玉京小学的操场上，一群男孩女孩在踢足球。
　　赵云澜穿着一身休闲装，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观看。
　　突然，有人揪了揪他的衣角。
　　赵云澜扭头，暗自惊艳了一下。
　　好漂亮的小孩子。
　　长大了一定是沈巍级别的红颜祸水。
　　那孩子的眼神分外灵动，五官古典而立体，一头飘逸的长发披在身后，仿佛林中仙子。
　　“这位帅气的小哥哥，你需要一个男朋友吗？”
　　小孩的话把赵云澜逗乐了。
　　他这才发现这是个男孩子。
　　但是面对小孩期待的目光，赵云澜发现自己如果照着往日作风说些混账话，良心一定会痛的。
　　所以他单膝蹲下，很认真地和小孩说：“这位同学，如果我上小学时遇到你，一定会为你神魂颠倒的。很可惜，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小孩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抿着嘴仿佛要哭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冷着脸，气鼓鼓地转身跑开了。
　　赵云澜回想起他临走前幽怨的那一眼，感觉心里被戳了无数个大窟窿。
　　唉……美色误人啊……
　　远处，闲云潇洒地飞/射/入门，然后兴冲冲地狂奔而来，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赵云澜，你完啦！你居然拒绝了校花！等着成为全民公敌吧！”
　　她的小伙伴们也随着哈哈大笑。
　　赵云澜扶额：“真是抱歉了，像我这么帅气的人不应该随随便便出现在公众场合。”
　　闲云假摔在地上：“突如其来的骚，闪瞎了我的腰！”
　　赵云澜看着她的同伴们笑得乐不可支，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的人缘真好啊。”他由衷地赞美道。
　　“无事献殷勤。”闲云脱下外面的球衣，只穿着背心的好身材引得同伴们一阵口哨声，她换上宽松的白色T恤，“你的追夫大业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赵云澜无语，“我只是想来他工作过的地方走走看看。话说你认识莉莉安吗？”
　　“莉莉安？”闲云停顿了一下，“她是我妈啊，什么事？”
　　！！！
　　赵云澜：“当初见面时你不是说你妈是林默？”
　　“我有两位母亲，”闲云叹口气，“这很奇怪吗？”
　　赵云澜愕然：“哦，抱歉。我没反应过来。”
　　闲云又叹了口气：“这是我的第N遍解释了。莉莉安女士和林默女士相知、相爱、结婚，然后莉莉安喜欢孩子，于是就通过合法手续，孕育了帅气可爱的我。你明白了么，赵云澜先生？”
　　“明白了。”赵云澜若有所思，“相爱、结婚么……真好。”
　　“所以说果然是沈巍那里出问题了吧？”闲云说。
　　“才二年级的小孩子，不要这么聪明。”赵云澜想去揉一把她的短发，被她低头躲过了。
　　“不要小瞧二年级的孩子啊……”闲云背起挎包，“边走边聊吧，我们去接个人。你要找的莉莉安今天参加学生的婚礼去了，在热衷于参加婚礼这一点上她倒是和沈教授堪称知己。”
　　“呃？”赵云澜想想沈巍板着正经脸主持婚礼的样子，笑了。沈巍对学生这么好，学生的婚礼他是一定会去的吧。
　　说是接人，其实也没走多远。
　　操场的另一头，一个穿着白色道服的女孩子正在打太极拳。
　　赵云澜第一次见到小孩子能把太极拳打得这么好。
　　缓慢，优雅，行云流水般顺畅，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气在周身运转。
　　她的神色宁静而专注，仿佛已经活了很久的老人般淡漠。
　　即使她停下来，转头看向他们，也仿佛是在透过他们，看着很遥远的东西。
　　“这是我的同桌，舞舞，外号三无。”闲云帮舞舞背起背包，拍了赵云澜一下，“打住你的脑洞，这是实打实的二年级同学，我就说不要小瞧二年级的小孩子啊。”
　　赵云澜回过神来：“抱歉，我有点想多了。”
　　闲云掏出一瓶蓝莓汁，递给舞舞，看着她专心地喝起来，才转过身和赵云澜说话：“不用总是抱歉啊。毕竟这个世界上天才真不多的。偶尔看见一个，想多也是正常的。”
　　“天才么……”赵云澜又想起自己不久前产生的念头。
　　既不是富可敌国，又没有通天权势。既不是天才，也没有漫长的生命……
　　“只有一片真心么？”闲云冷不丁地说了句。
　　“*！”赵云澜低骂了句，“你是魔鬼吗！”
　　“虽然我很擅长观察和心理分析，”闲云说，“但这位同志，你的丧已经写在脸上了啊。”
　　赵云澜几天内第二次被怼得无话可说。
　　闲云可不顾及他的心情，语速飞快地说下去：“追着他跑是没用的。死缠烂打要是真有用的话，你之前的千千万万个同仁们早就成功了。林静可能没告诉过你，你知道中世纪的时候沈教授的死士有多少吗？一句话不问就可以为他送命的那种？”
　　赵云澜虚心地求教道：“闲大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闲云想了想：“真心是没有用的，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你就必须活出自我，活成一个独特的、璀璨的发光体，才有可能吸引到他。”
　　赵云澜却问：“你说的意外，是什么？”
　　闲云悻悻地说：“那就是沈教授突然脑神经短路，相信你是昆仑的转世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闲云随即补充道，“我有向他提出过这种可能性。但他的态度之坚决让我大吃一惊。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认为人死灯灭，根本无转世一说。”
　　“可他本身不就是接近神灵的存在……”赵云澜嘀咕道。
　　“不，他不是神。”一直沉默地喝蓝莓汁的舞舞突然开口。
　　“？”
　　“我们对沈教授的基因组进行了全谱分析。”提到专业领域，舞舞就像变了一个人，“沈教授的基因组非常神奇，但并没有不可解释的原理。他的修复机制非常直白，只不过暂时不能在人类身上复制而已。更通俗地说，沈教授和我们并不是同一个物种。我个人倾向于他属于远古时期已经消失的一个种族，神话传说中那些‘以五百年为春，五百年为秋’的神仙很有可能真实存在过。所以在他身上自然而然的修复机制，到了人类这里就变成了不可能。但我们最喜欢挑战不可能了。赵云澜先生，有生之年，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和心上人一起与天地同寿。”
　　“！！！”赵云澜苦笑，“所以，我原本以为这场恋爱只需跨越一人心，没想到现在要跨越两个物种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舞舞的假设很可能是真的。”闲云插嘴道，“沈教授非常执拗。他的逻辑体系认定的事情，别说是情感感化不了，就是生死都无法改变。这根本不符合人之常情。如果你活了一万年，肯定会遇到一个又一个像昆仑的人，有的可能连他母亲都分不出来。但就因为你是无神论者所以对这些人都熟视无睹？正常人根本做不出来的好吧。而且这一万年里他清心寡欲的行为也不符合正常人的处世模式。如果让大多数人活一万年，他们可能两百年不到就疯了。剩下的一部分精英也会或多或少地搅局来获得人生价值。像沈教授这种入世仿佛出世的，我真是想象不到。只能用物种差异来解释。”
　　“4点10分了，我要回实验室了。”舞舞把瓶子递给闲云，“谢谢，蓝莓汁很好喝。”
　　“不再多玩会吗？”赵云澜建议道，“今天的阳光多好。”
　　“可是，已经4点10分了。”舞舞看向他，“已经4点10分了。”
　　“别理他。”闲云摆摆手，让她走了，“7点40分前必须回我家吃饭，别忘了。”
　　“误差不超过2分钟。”舞舞露齿一笑，那明艳的笑容再次戳到了赵云澜的小心脏。
　　“所以说天才和我们也不是同一物种的。”闲云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在追求她么？”赵云澜突然八卦起来。
　　“追求？”闲云乐了，“赵处长，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用情啊爱啊来解释。这么说吧，我从穿开裆裤就认识她了。我并不爱她，至少不是想要和她make love的那种爱。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最锋利的剑，为她披荆斩棘，为她保驾护航。她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她的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使我迷醉，她做出的那些成果堪称精妙绝伦。她和你我不一样，和沈教授也不一样，真正的天才，将肉体凡胎甩出几个维度的那种天才，你能理解么？她对我而言，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我并不贪恋她的躯体，只想远远地护她一生周全，让她顺理成章地焕发出光芒，照亮整个宇宙。”
　　“哦。”赵云澜发现自己很难找到一个形容词，“听上去，真不错。”
　　他环顾四周，突然觉得这是一所很神奇的学校，这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是如此与众不同。
　　沈巍，这就是你想要建立的学校么？
　　你总能给我如此多的惊喜。
　　在等待你的日子里，就让我慢慢了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