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相见如不见》但使相逢应不识

13、新生 赵云澜最近

　　赵云澜最近很开心。他出了几套写真集，第一时间就拿给沈巍看。
　　沈巍很诚恳地夸他好看，并且说其中一张格外有气质。
　　那是一张站在走廊尽头回眸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穿着蓝色西装，似乎有一点忧郁，又有一点开心。他看着镜头，表情很是轻松。背景是模糊处理的树丛，点缀着花朵。
　　赵云澜最喜欢的也是这一张。
　　先成为让沈巍欣赏的人。
　　这是闲云给他的提议。
　　挺管用的。

　　这天是周三，沈巍去生物系上课了。赵云澜不想给两人的关系带来太多困扰，最近总是避免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所以他又来到白玉京溜达。
　　到了实验室，却发现总是出现在舞舞百米之内的闲云并不在。
　　赵云澜为难地挠了挠头，又不好直接走出去，就静静地坐在隔离区看舞舞做实验。
　　他其实对舞舞这个人有点犯怵。
　　闲云的性格总是很亲和的，舞舞却是没有任何伪装，仿佛一台电脑没有可爱的外表，只有一堆芯片和线路在运行。
　　就比如现在，舞舞知道他来了，却连个招呼都没打，继续有条不紊地做实验。有几次走到他附近拿材料，仿佛他只是一个板凳一般，一眼扫过去也没什么感觉。
　　赵云澜也不介意，捧着手机和林静聊了两个小时的微信，咨询了一些特调处的最新情况，也顺带着插科打诨聊一些八卦。
　　实验结束后，舞舞端了两杯热茶过来。
　　“闲云跟着谈判团出国了。”舞舞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最早也需一周时间，最晚的话无上限。涉及保密情况，不能再和你说更多。”
　　“哦。”赵云澜不知道该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两人都能看透他的心思，不同的是闲云还会“人性化”地找一些话题闲聊，舞舞是非常直截了当，每一句话都目的明确。
　　“你现在是沈教授的助教？”舞舞问道。
　　“是啊。”赵云澜抿了一口茶，发现味道不错。回味悠长，和实验室的氛围着实不搭。
　　“你在追求他？”
　　“咳。”赵云澜尴尬地咳了一声。发现他自从认识沈巍身边的人后，就经常呛到自己。
　　“你想要全面地了解他。”舞舞肯定地说，“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了解他身边的人都是怎样的人，了解他喜欢的是怎样的人。”
　　“……”赵云澜对这种裸/奔式的谈话感到生无可恋。
　　“你的方向有问题。”舞舞说，“你不应该去龙城大学买一个水货学位，不应该成为他的助教，你应该成为白玉京小学的新生。”
　　“噗！”赵云澜这次是真的被茶水呛到了。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真的很魔幻地坐在了莉莉安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张一年级的入学申请书。
　　对面的女人显然也没接受过这么大龄的一年级生，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笑意，不过并不感到荒唐。
　　“赵先生，”莉莉安说道，“你想要了解沈巍这个人，体验他设计的教育体系，所以申请成为白玉京小学的一年级学生。我的理解有误吗？”
　　“没有。”赵云澜这会感觉没那么傻了。
　　不过还是觉得好傻啊。
　　“我不反对。”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
　　仿佛是从四面墙壁里传来的声音。
　　赵云澜知道那是无处不在的薇拉系统——白玉京研究院开发的人工智能。
　　“那么，我也不反对。”莉莉安笑着，在申请表的右下角盖上了校长印章。

　　“……”又过了半小时，赵云澜很无语地坐在等待室里。
　　周围只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和他一样是新生，据说是从别的学校自愿转来的。
　　他感到自己仿佛进了一个修仙门派，耄耋老人和垂髫小儿一起入学的那种。
　　关键是机缘啊机缘。

　　闲云啊闲云，怎么哪里都是你？
　　“亲爱的新生，你好。”闲云化为一个Q版的立体形象，蹦蹦跳跳地出现在赵云澜眼前的空间里。
　　之前舞舞测试武器的时候，赵云澜见识过这种4D投影。
　　没想到已经被应用于新生导航了。
　　不知白玉京的科技究竟要领先外界多少年。
　　“我是你的师姐，请叫我咸鱼。”闲云继续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这只是一个提前录制好的程序影像，“因为我是全校最喜欢说话的人，所以大家委派我来录制新生导航影像。接下来就由我来为你介绍白玉京。”

　　“不过作为导航者嘛，我自然要夹带一点私货。我要向你介绍在我的理解之中的白玉京。”
　　“白玉京的学生，最喜欢接手烂摊子了。解决烂摊子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而我们的宗旨就是，不让相同的烂摊子发生第二遍。通俗来讲，你可以理解为，白玉京的学生允许自己犯错，犯各种各样的错误都可以，但相同的错误绝对不能犯第二遍。”
　　“这个世界纷繁复杂，最不稳定的便是人心。世人或许会赞你、骂你、无视你，但你都不必理会。因为作为白玉京的学生，只有你自己，才能评判你自己！你必须建立自己内心的逻辑体系，然后自己来评判自己的行为、规划自己的行为。其他任何人的评价都只是聒噪！白玉京的学生，都认同这一个原则。如果你在实行这个原则方面遇到了困难，那么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可以得到任何校友的帮助。”
　　“人性有善也有恶。更多的是善恶交加的平庸。作为白玉京的学生，你要明白，你永远不知道人性可以坏到什么样子。但你绝对不能因此对世界失望、憎恨。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无知和愚昧。你要做的，是铲除无知和愚昧。那些因无知和愚昧而做出恶行的人，你可以阻止他们，但绝对不能让他们耽误你的心神、浪费你的情绪。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至于我本人嘛。”Q版闲云舔了舔嘴唇，“我看到这种人性的恶，就像闻到腐肉的苍蝇。如果你不嫌恶心，愿意一点点地去剖析它们，那么你会发现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小的恶行和大的恶行如出一辙，世间很多事情从此都如数学公式一般显而易见。在此打个小广告，欢迎加入伦理社！在这里，我们剖析人性的善与恶，力求脱掉伪装者的最后一条底裤！”
　　“……”赵云澜毫无波澜地看着面前的Q版小人。
　　你这么打广告你妈知道么？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闲云的语气正经起来，“别总想着去找我妈告状，没用的。接下来你需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新生课程。主要包括气息调理、体形调理和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