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相见如不见》但使相逢应不识

11、日常 沈巍抗拒去

　　沈巍抗拒去理发店。刚回来时他的头发已经及肩，赵云澜最喜欢看他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
　　现在沈巍的长发已经可以扎一个松松的马尾了。
　　沈巍居然戴眼镜了。虽然赵云澜承认他戴眼镜之后很有一股斯文败类的帅气，但是沈巍是真近视这一点，还是让他始料未及。

　　“他怎么可能近视呢？他的修复能力不是最强的吗？”
　　“冷静，冷静。”闲云帮孤儿院的小女孩认真地梳着头发，“这么和你解释吧。每次修复期之后，沈巍接手的躯体都是一个烂摊子——如大病初愈般孱弱，脆弱的心肺功能，糟糕的听力，高度近视。”
　　“可是……”赵云澜心想，刚见面时的沈巍不是A爆了么，虽然只比自己逊色一点点，但也是可以手撕匪徒的货色好么。
　　“那都是他在一百年的漫长时间里重新锻炼出来的。”闲云熟稔地给女孩编了两个小巧的麻花辫，“不愧是我的爱豆，技能一次次归零重启也毫不气馁。”
　　“原来高度近视也是可以恢复的呀？”赵云澜的脑回路从来清奇。
　　“可以。”闲云回答，“只要不是极端情况，普通成年人的近视都是可以康复的。”
　　“可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戴眼镜呢？”
　　“因为他们没有使用合适的方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毅力。”
　　“哦。”
　　“像沈教授这种拒绝一切电子产品腐蚀、早睡早起、心态平和、三餐健康、充足运动、没事就去户外看天的成年人，你能找出几个来？”
　　“你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谢谢云姐！”小女孩顶着可爱的公主头，欢快地跑远了。
　　今天是个周末。白玉京小学的学生按照惯例，轮流去孤儿院做义工。沈巍要作为考官进行自主招生的面试，不许赵云澜陪同，索性他就来孤儿院开直播了。
　　最近赵云澜直播的时间很少，因为他一要陪沈巍，沈巍在场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开直播，不然直播间会炸，二要努力学习，不说能赶上沈巍，至少沈巍在谈论金融、政治、军事的时候，他能插上几句嘴吧。
　　所以他的直播间一直半死不活。但是今天他提前声明收到的所有礼物都会捐给孤儿院，倒是让观众们慷慨解囊一回。

　　“他怎么也来了？！”赵云澜举着手机乱转，冷不丁看到一个被小孩子团团围住的长发“美女”，差点扭了脖子。
　　是那个上次搭讪他的男孩。
　　“校花呀。”闲云开始帮第二个女孩子梳头，“他的名字是‘在水一方’，不过我们都叫他一方。他是我们最受欢迎的志愿者了，毕竟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嘛。”
　　“……”
　　“话说你上次吐槽的‘九幽系统’就是他命名的。一方目前上四年级，在舞舞的实验室帮忙。属于大触级别的美工。整个九幽系统的共振点分布图就是他设计的。从龙城上空俯瞰，就像他本人一样美不胜收。”
　　“……”
　　“去和一方打个招呼，”闲云说，“你的直播间估计可以小爆一回了。就和他说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募捐，他不会介意的。”
　　赵云澜真是觉得，似乎一切问题都可以在闲云这里找到解决之道。

　　看着刷屏的礼物，赵云澜乐呵呵地回到闲云旁边。

　　“白玉京真是一所神奇的小学啊。”
　　“没错。”闲云说，“沈巍和莉莉安在教育理念上非常契合。白玉京小学就是由沈巍倡议、莉莉安贯彻执行而建立的。”
　　“我看你们学校招的天才挺多的？”
　　“这件事情不能这样理解。在白玉京小学，每个人的学习进度都不一样。每个人都要建立自己的思域体系。没有人规定你在一年级毕业时应该学会什么，也没有人规定你必须用十二年的时间完成上大学前的基础教育。在白玉京，学习是自己的事情，老师只提供辅助。”
　　闲云想了想，继续说道：“大家不是为了考试而学习，而是为了自己的兴趣或目标而学习。”
　　“高考呢，高考怎么办？”赵云澜突然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目前白玉京教育集团有小学、初中、高中。”闲云回答，“莉莉安正在筹备白玉京大学。一旦建成，我们将可以享受一路直升的待遇，绕过高考。”
　　“哦，好任性哦。”
　　“目前，有沈教授做担保，龙城大学可以对接一部分白玉京的毕业生。这算是解除了文凭方面的后顾之忧吧。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并不是太在乎文凭。”
　　“……”想到那两个一起辍学创业的双胞胎，赵云澜不得不承认闲云的话没错。
　　“你为什么不跳级呢？”赵云澜好奇地问道，“你和舞舞为什么还是二年级生？”
　　“因为我们来自长寿家族，在时间方面并不着急。”闲云说道，“对普通人而言，八十已经算是高寿，但我们到了一百二十岁也可以正常工作。”
　　“？那你们和沈教授是一个物种的吗？”
　　“不不不，我们只是相对于普通人长寿些而已。”闲云摆手，“和基因无关，只是一系列严格的养生方法。在我们的家族，与死亡的对抗是一场漫长的战争，从出生就开始了。”
　　“具体方法可以透露一二吗？”赵云澜做认真听课状，“我也挺需要的。”
　　“比如早睡早起，戒烟戒酒，适量运动，控制食量，心态平和，目标坚定，拒绝对任何娱乐方式上瘾……”闲云一条条列举着，“一点都不神秘，但大家又能做到几条呢？”
　　“生在你们家族，可真是无聊啊。”赵云澜吐槽。
　　“我也觉得。”闲云赞同，“我算是家族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了，倒也很是清闲。”
　　“不至于吧？”
　　“因为我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揣测人的心思上。”闲云眯眼享受着午后阳光，“所以我只能是协调者。家族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协调者。”
　　“那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呢”
　　“他们啊。”闲云笑了，“他们揣测上帝的心思，甚至代上帝立法。”

　　从孤儿院回来，赵云澜看到了坐在楼下长椅上望天的沈巍。
　　“云有那么好看？”赵云澜打趣。
　　“不是。”沈巍说，“看云的时候，可以想很多事。”
　　“哦。”赵云澜陪他坐下。
　　他买下了沈巍对门的房子。龙城黄金地段，又是大学家属院，这个价格可是值好几辆跑车了。不过赵云澜觉得，为沈巍而做的投资总是值得的。
　　可以一直陪着沈巍，多好。
　　在自己这不足一百年的余生里，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就像沈巍之前生命里的几十个百年一样波澜不惊。
　　平平淡淡。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