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5》Raus

9、第 9 章 游戏直播 开始单恋

　　8月31日一早，潘寒就突然醒了过来。他睡眠质量虽然差，但像这样在毫无打扰的情况下就惊醒还是头一次。

　　夏末依然强烈的日光顽强地透过了厚实的窗帘露出了一点光亮，潘寒干脆起身拉开了卧室的窗帘，趿着拖鞋走进浴室洗脸刷牙，然后维持着半睁着眼的状态走到客厅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眼皮虽然还沉重，意识却已经清醒了大半，潘寒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活该劳碌命。

　　上一部剧杀青三天了，下半年主要的拍摄工作就是一部剧加年底开拍的一部电影。然而为了维持在播剧的热度，接下来他还要上几个活动、拍几本杂志、接几份采访，林杞禾前两天还说要喊他上综艺露脸，他只希望千万别是什么野外生存的真人秀。

　　另外就是……

　　今天又要见到方岚存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就隔了不过半个多月，可能是拍戏起早贪黑的缘故，可能是其他什么，潘寒总觉得这个时间被无形中拉长了许多。他昨天躺在床上几乎是断断续续想了一天的时间，最后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在乎他？

　　是喜欢吗？大概是吧。

　　毕竟花了一天时间来考虑他的问题。

　　虽然那人明明有时候聒噪得像个蝉，长相也不至于非常出众，最多算是个中等好看。嗯……笑起来的话就再加10分吧，太吵的时候减5。

　　讨喜？细心？很会聊天？

　　……总之，也说不上来什么具体的原因。

　　他甚至连这人多大、家在哪、兴趣爱好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应该是比自己小吧？本市的？喜欢唱歌？

　　一番剧烈的心理活动之后，潘寒放弃了思想上的挣扎。总不能为这事再耗个半天吧，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提了口气在沙发上滚了半圈转为半倚状态，乱糟糟的刘海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手上不安分地摸出手机开始给方岚存发微信
　　潘寒：晚上结束了一起吃饭？

　　足足盯了手机屏幕有两分钟直到消息不能撤回，潘寒才认命般地锁了手机。

　　“这工作刚告一段落我就开始想这些，果然是寂寞太久了？”

　　“罢了。”

　　潘寒又卸了力气躺了下来，合上眼。自打懂事以来几乎就没有什么事能困扰到他，这次已经算是过分折磨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助理到他家楼下给他打电话了才醒。顾不得其他，潘寒飞快地套了件姜黄色的T恤和黑色中裤，戴上“伪装三件套”就出了门。

　　在路上他看到方岚存早已回复了他一个“好啊 就我们两个吗？”。

　　“草”，潘寒忍不住在口罩底下轻轻骂了一句，这个问题直接问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突然就提出单独两个人吃饭好像有点奇怪，叫上不熟悉的人一起他又不习惯。

　　几乎是没有半秒的犹豫，他决定卖了林杞禾。

　　潘寒：还有一个我朋友 林杞禾

　　然后立刻又去给林杞禾发了一条微信：
　　晚上 蓝湖饭店跟我吃饭 你订个小包间

　　林杞禾在手机另一端看着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当我是他仆人吗随叫随到的。”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迅速给饭店的经理发了条短信订位置。

　　今天毕竟是游戏直播不需要正经拍摄，方岚存穿了件红色的夏威夷花衬衫就来了，做造型的时候他就靠在椅子上晃着二郎腿，眼睛向下盯着手机做数独，嘴上还不忘和苏乐瞎侃。

　　等潘寒到的时候正巧看到造型师在给他绑小辫子，不知是挑染还是夹了假发片，有一撮红毛实在是突出得耀眼，鬓角的碎发又被用了两个红色的细长夹子在侧边夹了个“X”。

　　潘寒直感觉自己被眼前这片红闪得眩晕，差点把刚摘下来的墨镜再戴上。

　　“呀！寒哥！”方岚存听见动静转了头，下意识叫得亲昵。似乎是认定了他自来熟的人设，苏乐在旁边听见了倒也不疑有他。

　　潘寒却怔住了，来不及做什么反应。方岚存这一声叫得太甜，笑出的浅浅梨涡更是腻得他头昏，两边的虎牙倒是锋利，却偏偏长在这人的脸上，又凭添上几分可爱。

　　他回了回神向方岚存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潘寒还在做造型的时候直播间就提前开了，观看人数呈几何倍数一路飙升，活泼好动的小话痨——方岚存直接接过赛前采访的任务在各个休息室里瞎蹿，这里碰碰苏乐的“黄金右手”，那里摸摸陈羽琪的粉色假发，更多时间还是呆在潘寒身后一边拍着镜子直播化妆进度，一边看着弹幕和观众唠嗑。

　　潘寒坐在椅子里，就听见背后那人叽叽喳喳的，偶尔还会伸出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几个问题互动一下。镜头下的潘寒好像是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而他其实是一直用余光盯着斜后方的方岚存。

　　除了拍戏，潘寒从来没有在日常生活中穿过花衬衫，总觉得这类衣服颜色通常都很艳丽，又俗又垮。

　　但是……

　　“草！这个人穿红色，是真挺好看，管他是不是该死的夏威夷风。”

　　潘寒感觉自己似乎是没救了，除了“好看”、“可爱”、“有点吵”，脑子里空白一片。于是他没忍住此刻目光里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狠狠地瞪着眼睛。方岚存从屏幕里也发现了他目光里的狠劲，但又想不出原因，只以为是嫌自己吵了，便赶紧拿着手机出了门串到隔壁去了。

　　游戏时间从下午四点进行到了五点半，苏乐的半职业选手素养果然是名不虚传，带着同队的几乎场场率先阵亡的陈羽琪、许久不碰手感生疏的潘寒和着实不擅长fps一惊一乍的方岚存，一路带头冲锋吃了两把鸡。直播间里瞬间被“SueLay666”的弹幕刷屏，方岚存也是摇着苏乐的手膀子激动得一阵欢呼。

　　最后四人签了几个玩偶和鼠标垫作为官方后续抽奖送出的福利，直播就结束了。潘寒正犹豫着想往方岚存身边走过去，就见那人已经趁着散场的混乱偷偷摸摸地靠了上来，举了只手故作神秘地对潘寒耳语说
　　“寒哥，吃饭地点等下发我微信，我一会儿自己过去，你先走。”说完还冲他狡黠地一笑。

　　潘寒愣了一下在心底默默地扶了下额
　　“这人是3岁吗？？为什么要搞得像特务接头一样？？”

　　此时的林杞禾已经到达包间了，跟潘寒吃饭他一向早到，更何况刚刚他还收到消息说是要再带一个人来。

　　“难不成这人终于要跟我透露些什么恋爱讯息了？”林杞禾内心暗爽之后又是一阵暗暗不爽：“日哦，那不就等于说就剩我单身了？！”

　　然而等方岚存穿着那身红色夏威夷风悄悄进了包间后，林杞禾一瞬间有点傻眼。

　　“林杞禾老师，我叫方岚存。”那人问候着就伸出了手，满脸笑意。

　　林杞禾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眼睛却看向邻座的潘寒，用眼神传递着疑问
　　“搞什么鬼？这是收徒了？”

　　潘寒回应的眼神却很复杂，林杞禾并读不懂。

　　神交失败。

　　开席后气氛着实尴尬，潘寒是无所谓的，照样是爱吃什么吃什么，毕竟他一向不负责挑起话题，回应不回应也一向是看他心情。林杞禾默默分析了一下这人和潘寒之间的关系，确定了工作之类的日常相关话题应该是可以开口聊的，便小心翼翼试探着抛出了话题。

　　“那个……小方？你是干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小方听着太奇怪啦，叫我绿茶就好。我还在读研究生呢，业余主播。”

　　“绿茶就不奇怪了？？”林杞禾暗想。不过听到“主播”两个字他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大概就是潘寒之前推广的那个直播平台一起合作的一个主播。

　　“多大啊，本市人？”

　　“23，本市的。就住在合美广场那一带。”

　　“哦，那边啊。平常打篮球吗？看你个子还挺高的呢。”

　　“在学校的时候比较常打，放假回家就比较宅，多数就看看动漫、打打游戏，晚上开直播唱唱歌什么的。”方岚存说完，下意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潘寒在一旁一边听着两人“趣味问答”一边不动声色地啃着块排骨，心里却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行啊你林杞禾，我之前疑惑的你这一股脑全给问出来了，不愧是娱乐圈交际花啊。”

　　多亏了林杞禾和方岚存两人都是比较自来熟的性格，一顿饭三个人吃得算不上其乐融融，倒也气氛融洽。

　　在门口把方岚存送上车了之后，林杞禾看向在旁边抽烟的潘寒，气不打一处来
　　“摆一张夹生的脸耍忧郁给谁看呢？人是你喊来的，我来订座陪吃就算了，整场你就说了几个字，啥意思啊。”

　　潘寒听后却笑了，看得林杞禾不自觉地一阵哆嗦。

　　“没什么意思，我喊你来不就是为了调节下气氛嘛。不然单独对着那人，有点紧张，我本来就不太爱说话。”

　　“啊？”林杞禾那时候没看懂那个眼神，现在也没听懂这话。

　　潘寒吐了口烟，笑得更深了
　　“就是，我有点喜欢他。那种喜欢。”

　　“啊？？！！！！！！！”一个急速转调的惊讶，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潘寒扔了烟赶紧拽着林杞禾上了车。

　　“你认真的？”

　　潘寒看着林杞禾那双硬睁着没眨过的大眼睛，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还没回答就被林杞禾狠狠地拍了下肩。

　　“你tm，你别笑！我问你认真的！”

　　“是啊，我本来就喜欢男人。”无辜的语气。

　　“哦………………”

　　林杞禾皱着眉头消化了一下，随即声音又抬高了八度：“那你怎么没看上我？？？”

　　“啊？”这下轮到潘寒傻眼了。

　　“当然了，我意思不是说我是弯的，但怎么说我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这么多年对你也算是言听计从、掏心掏肺，你怎么没看上我？？？？”

　　潘寒沉默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拿起身后的靠枕就砸向了他的脸
　　“因为你sb！快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