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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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学堂上书法课，陆景钰汗水滴落在宣纸上，他飞快的擦了擦汗然后用左手握住抖动的右手，昨天回宫就看见母后还端坐在正殿显然在等他。陆景钰揉了揉脸堆着笑跑过去坐在母后旁边“母后这么晚还不睡吗？今天中秋肯定累坏了，母后还是赶紧休息休息吧。”
皇后都没看他一眼直说道“别想蒙混过关，自己做了什么还别清楚吗？现在胆子大了，都敢偷偷出宫了！“
陆景钰笑着摇摇母后的手“哎呀，母后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别在这嬉皮笑脸蒙混过关，去，给我去跪着，跪到明天早上。”
陆景钰焉了，只能挪着步子跪在了殿中，母后虽然是大家闺秀可也是却不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每次自己要是犯事被她知道总免不了一顿处罚。且母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完全没有争辩的必要，早就料到了会有惩罚，不过还好不是特别惨。
到了午夜，陆景钰跪的腿脚发麻，昏昏欲睡，正想趴着打瞌睡时大门突然响了，吓得他赶紧直起身子跪着。
“哈哈，钰儿还在跪？”
陆景钰一听惊讶不已“父皇，你怎么来了？”
“哈哈，就是来看看哪个勤劳的人在守夜啊。”皇上笑着走过来盘腿坐在了陆景钰前面。“听说你偷跑出去了？胆子不小啊！”
“父皇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陆景钰低下了头也不敢闹了。
“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除了像你一样天天进出学堂也会和你皇祖父到处游历，再后来就跟着你皇祖父四处征战。”皇上沉默了一小会仿佛掉进了自己的回忆里。“所以父皇还是很体谅你的，现在的你们年轻气盛怎么可能不想到处走走，要是不这样你也就不是我儿子了。”
陆景钰完全没想到父皇会这样对他说“父皇像我这么大去过很多地方吗？”
“对啊，那时候的我也天不怕地不怕学了点防身术就去看过许多山山水水。”皇上眯眯眼睛“我们现在呆在北方，其实父皇从小在南方长大，我们南方的山水更是一绝。”
“我以后一定也要去南方看看。”
“你还想着出去啊？”
“父皇不是不怪我了吗？”
“我可没说你出去这件事没错啊，不过你先起来吧。”
“谢父皇。”陆景钰赶紧撑着起来。
“起来了就去抄书吧。”皇上也起来拍拍衣服。
“啊？父皇你......”
“哎，我可没说我原谅你了。”皇上急忙否认衣服老顽童的样子，但是马上语气又突然正经起来“景钰你和别人终究是不同的，这里面包括我，而且你可曾想过帮你的人要面对什么？”
陆景钰嘴角抽了抽，内心咆哮要不要这样啊，随后干脆又跪了下去。“那我还是跪着吧。”他还想父皇是真的来解救他的，结果没想到他才是最狠心的，明知道他最怕抄书这种惩罚了。是他太天真了。
“抄书才有益身心健康嘛,明天早上把《周礼》的十遍手稿拿过来给我看。”皇上拍了拍陆景钰肩膀笑了笑就走了，都到门口还不忘说一声“明天早上叫书童送来啊。”
陆景钰满头黑线，他怎么就这么倒霉。等到夜更浓了，陆景钰想起了父皇刚才的话，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她会受罚吗？会因此不理自己吗？陆景钰越想越烦躁恨不得立即跑过去一探究竟。
书院中的陆景钰手还微微抖着，侧头看向程安雅，只见程安雅干脆瘫坐在地上，这时老师走过来敲了敲程安雅的桌子，程安雅无奈只能重新拿起笔练了起来。她现在心里诅咒了父亲一万遍。昨天顾梓霖找到他们之后便送她回家，她告别之后就跑到后院翻墙进到自己的小院，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见父亲背着手站在那等她。她自知躲不掉只能上前。就在此时下人正好领着顾梓霖却从前厅过来，老将军看向顾梓霖，顾梓霖上前向程将军作了作礼道“程伯父好，程伯父今天这件事是我策划并且怂恿安雅的，请你不要怪罪她，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程老将军瞪了一眼程安雅示意程安雅不要说话转头慈祥的打量着顾梓霖说道“梓霖，这话你倒过来说我倒可能相信。你不必为安雅开脱。”
顾梓霖抬头与程老将军对视说道“如果不是我怂恿的，我这种说自然也逃不过老将军的慧眼，只因此事确实是我因为个人原因才拉上安雅一起的。安雅纵然有些调皮但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程安雅再也憋不住了“梓霖哥你干嘛呢？”“父亲这是我自己要去的，你也知道梓霖哥的脾气他就是被我逼着去的。”
“好了，梓霖这事我知道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免得令尊担心啊。”
“可安雅她......”
“她好得很，这不还和我犟呢。”
“那多谢伯父关心，侄儿就先回去了。”听将军口气想着将军大抵也不会为难安雅了。
程将军见杨梓霖一走转身看着程安雅，胡子就又撇了个八字。“去，回房去抄书，把道德经给我都抄二十遍否则别想睡觉。”
“爹~”
“别在这磨蹭”程安雅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将军呛了回去“再磨蹭家法都被你磨出来”说完就走了，心里笑了笑顾梓霖这小子。。。
程安雅看撒娇不行也只能回去乖乖抄书了。可为啥是抄书啊，她更愿意被打一顿然后睡觉啊。苍天呀~
于是二人在第二天都悲剧的发现自己的手酸的不行。午膳的时候，陆景钰坐到了程安雅的身边，此时的程安雅正巴巴的等着午饭完全没在意旁边欲言又止的陆景钰。陆景钰眼睛装作无意的瞟了程安雅好几眼，见程安雅完全没管他就更惊慌了，完了完了，看来自己真的拖累程安雅了，现在程安雅真的生气不愿意理他了，这可怎么办。陆景钰感觉又低落又烦躁，坐在那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喂，程安雅，你有没有什么事儿？”陆景钰到底还是开口了，可是眼睛还是没敢看程安雅。
“当然有事啦！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哪？你怎么了？受伤了？”陆景钰吓得连忙拉起程安雅的手全身上下查看了起来。
“哎呀，你干嘛呢。”程安雅一脸迷惑奇怪的看着陆景钰说道。
“你不是说你有事吗？到底哪里有事？”陆景钰被程安雅的话一吼马上放下了程安雅的胳膊，干咳了两句说道。
“没看见我这等饭呢，快饿死了。”程安雅郁闷的说道；
“......”
“你大惊小怪什么呢？”
“没什么啊，陆景良喊我了，我先过去了。”待陆景钰走到三皇子陆景良跟前时只见陆景良两眼半眯着看着他，脸上带着邪邪的笑，陆景钰不自然的坐下多年经验让他选择忽视陆景良。
过了几日又到了程安雅最喜欢的马术课，早早穿戴好就与顾梓霖一起来到了马场。
“梓霖，你今天就别上马术课了，你这几天身体又不好了，等会要是累着或者伤着怎么办？”程安雅看着虚弱的顾梓霖担忧的说道。
“好，那等会我就在下面看着你。”顾梓霖想了想自己背上的伤要是上马很可能被发现也就同意了。
陆景钰看到顾梓霖进了马场的休息棚，于是向程安雅问道“梓霖怎么了？”
“梓霖身体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会。”程安雅望了一眼顾梓霖说道。
陆景钰听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节课马术老师先是讲了讲马的习性以及如何照料自己的马，然后就到了实战部分。这使陆景钰内心雀跃不已。昂着小脸眼睛里迸着光。
接着上次的课，今天主要练习如何驱动马以及控制缰绳。讲解过后便是自由练习，这次每个人身边配了一个马倌。陆景钰翻身上马，踢了踢马腹行进了起来。此时的程安雅更是兴奋不已，一上马就奔弛了起来。周围的景象飞快掠过，风似躲闪不及的撞在程安雅的脸上里面还夹杂着微微的水汽。程安雅爱极了这种奔弛的感觉，这种时候什么都不用想，身心都是自由的。陆景钰看着程安雅已经走远也立马跟上了。这次他手心里不仔是汗而是力量，他游刃有余的把控着缰绳极速追了过去。自从那日之后他总是在每天清晨过来练习，连书童都没有带，除了征服马之后的快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促使他练习一遍又一遍。
一会陆景钰追上了程安雅，但是他没有靠的太近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像不经意间就超过了程安雅。程安雅看着陆景钰在前面急驰，身形也不似前次青涩惊讶不已。笑着便追了上去。
“陆景钰，不错啊。”程安雅与陆景钰并肩骑行冲陆景钰笑道。
陆景钰像是受了惊一样，全身突然紧绷。面上故作平静的说道“骑马有什么难的”
“太好了，现在终于有人可以和我一起了。陆景钰，前面有一个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当然”陆景钰说完跟上程安雅，内心像是清晨的太阳一般敞亮又温暖。
这时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少年时光会在这样的追逐中度过。
这日，下了学堂，加上六皇子一行人总共四人去往太子的寝宫。前几日大家刚学了轻功，陆景钰完全无心复习功课，就想试试身手。“顾梓霖，今天我不想复习文章，咱们一起来复习轻功怎么样。”
“太子，前几日才刚学，擅自在宫中练习乃是十分的不安全啊。而且今日的功课还没有完成。”顾梓霖回复道。
“虽然轻功前几日才教，但是武术的基本功我们从小就练了，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六皇子说道。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去哪告我的状。功课我晚上自己会写，不会连累你的。”陆景钰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什么态度，梓霖说的本来就是对的。而且你那三角猫的功夫还想在宫里练，你摔了没事，砸着别人可怎么办。”程安雅气不打一处来维护着顾梓霖。
“我！三脚猫功夫？”陆景钰听了气急了，前几日刚教的时候看着程安雅轻盈的身姿除了羡慕还有一种韧劲拉扯着他，他这几天又陷入了苦练之中就是为了能够超越她。今天自己终于想着是时候让她瞧一瞧了。结果...看来今天更是要让她看看。“谁三脚猫功夫不是靠嘴说的，你敢不敢来和我比比。”
“没兴趣。”程安雅才不想理睬这么幼稚的把戏。
“那今天我就不写功课，看看明天受罚的除了我还有谁。”
陆景钰一脸得意的说。
“你！”程安雅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雅，没事的，你不用管。”顾梓霖急忙劝道。
“梓霖，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看我不收拾收拾他，”程安雅忿忿的说道。“比就比，你说说怎么比？”
“安雅！”顾梓霖难得生起了气。可也来不及了。
“好，那我们今天就来比谁能跃的更高。”
“比就比，这里太繁杂我们去别处比。”程安雅提议。
“好，那我们就去别处。”说完三个人就抬脚走去。
顾梓霖站在原地，此时的脸不复平时的儒雅温和，而是像染上一层霜一样，面色阴沉，良久安雅回头叫他他又立马掩盖了下去换上了平日的样子跟了上去。
四人来到了后宫做杂役的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人少不容易被人发现且有一颗特别高大的树，树的枝丫也十分的稀疏。。
“咱直接比谁跃到树上最高谁就获胜。”陆景钰提议道。
“好”程安雅和六皇子都赞同。
“我先来。”程安雅朝陆景钰挑挑眉说道。一说完也没等陆景钰同意一跃而上就在一个数的分支上站定。众人皆是一惊。之间程安雅坐在一个快接近两层楼高的树枝上晃荡着双腿。这下六皇子嘴角抽了抽。“呃...女侠，本皇子认输了。”陆景良嬉皮笑脸的冲树上喊到。
这下换其他两个嘴角抽搐了。陆景钰看着程安雅其实也是十分惊奇，当下也有点没把握了起来。
程安雅看着下面的小人，心想这下不敢上来了吧，断了这个心思了吧。老娘那日只是按照师傅教的完成任务而已才懒得显现真正的本事。就在这时瞧见陆景钰突然也跃了上来。程安雅惊讶的看着。眼看着陆景钰就快到自己这里时突然就下坠了。下面的人看的瞪着眼睛心提到嗓子里了。这时程安雅翻身跳下，搂住陆景钰一个侧踢踹了树干一下就调整了身行落在了屋檐上。陆景钰此时吓的够呛，程安雅拍了拍他的脸颊吼道“陆景钰，想死啊，做不到还偏要做。”陆景钰回过神来窘迫不已，自己当时一心想着要赢，明明没什么把握还是尝试了，在半空中时一直没踩别的枝丫就是想着坚持一下，努力一下就能跃上去的。结果体力没有时完全没有枝丫可以踩再加上心神一乱就坠了下来。
见陆景钰又像傻掉了一样，程安雅理都不想再理“这下满意了吧，以后再敢为难梓霖我才懒得接你，重死了。”说完就跳了下去。“啊！”程安雅尖叫一声，蹲在地上查看自己的脚踝，想着陆景钰到底是比她重，当时又突然那一脚侧踢是把脚给伤到了。
“安雅！没事吧，我看看。”顾梓霖跑过来拉开袜子一看，此时脚踝肿了一圈。立马背上程安雅就跑了。“安雅，安雅，没事，你别哭，我马上就找到大夫了。”程安雅到底还是个孩子，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顾梓霖听了更是心急如焚。
程安雅哭累了，此时又被父亲从宫里接回了家就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睡着了。“伯父，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安雅没有照顾好她。”顾梓霖低着头站在程老将军面前。
“没事，我知道这事不怪你，而且安雅只是扭到了，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程老将军安慰道。“好了，已经入夜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
“嗯，那梓霖就先告辞了。”虽然心里不舍可是终究是没有办法留下来照顾安雅。路上顾梓霖悔恨不已又无比痛恨自己。
房内，程老将军看着程安雅无声的叹着气“哎，安雅，你这样叫为父如何放心你出去闯荡啊。”
过后的这几日，程安雅没有去太师院，高兴的不得了，每天和小伙伴坐车逛逛集市，看看勾栏里的表演，再去茶楼听书，下午梓霖也会来看她，每天不亦乐乎。
陆景钰那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就扶就让顾梓霖抱走了。后来羞愤难当只能在太医院门口没好意思进去，后来程安雅回去了就更没有机会了。当时自己问过太医，太医说只是脚肿了，他也就放心了一点。可是这几天程安雅没来上课，自己拉下脸问顾梓霖，顾梓霖也只是淡淡的说无碍。搞得陆景钰郁闷极了却也不能跟他生气。陆景钰实在是受不了了，跑去向母后说了这件事，承认了错误，请求出宫去看看程安雅。皇后听了气的想打陆景钰，这孩子怎么就长不大呢。想着是陆景钰的错自己也是担心就让人备了东西带着陆景钰去程老将军家赔罪。
陆景钰第一次来程安雅家，虽然担心程安雅可是还是被惊到了。程家大门恢弘无比，房屋却十分简单，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宅内假山什么的不多，多是些真正的小树林子和空地。下人也不多，但是个个看起来都精神抖擞，十分惬意的样子。
见到程安雅时她正缠着脚，坐在亭子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他本以为程安雅会冷着脸怪罪他，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他看看发现顾梓霖也在，还有几个没见过的同龄孩子，看衣着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显然他们刚刚在玩耍。有其他人在，陆景钰一下子难为情了起来，但是还是走到程安雅面前。“程安雅，对不起，顾梓霖对不起。”说完也不好意思去看程安雅，听着程安雅没有回复，一下子自尊心作祟想要告辞了。
“陆景钰，我原谅你了，但是你以后不能这么无礼取闹了”程安雅笑着说“你要是答应了，我们带你去玩好玩的。”陆景钰听了感到完全不可思议，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是自己不对，以后也不会为难梓霖了。”
“那就好，还有，真没想到你那么聪明，才学几日就可以跃那么高。”程安雅一脸赞许“告诉你，我们正要一起去后厨一起学习做糖葫芦串儿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程安雅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陆景钰开心不已像是已经泡在了糖葫芦的糖浆里一般，于是连连点头，随后顾梓霖扶着一跳一跳的程安雅带着一群孩子向厨房进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