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接下来的几 ...
-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钰没再找程安雅的麻烦，只是书童奇怪太子这几天总是清晨就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程安雅见陆景钰没有为难顾梓霖也就没搭理他。因为顾梓霖是陆景钰的侍读，需要每天下午在太师院学习完后去陆景钰的书房陪陆景钰学习，还要负责解答疑惑等等。不过这几日陆景钰到也什么也没问他，也没有与他说话，两个人都各自看书，屋里一片寂静。只是有时候会听到程安雅与门口的侍女嬉戏打闹的声音，多半是程安雅逗得侍女哈哈大笑。她总是会跟来然后等顾梓霖一起回家。顾梓霖每次听见就会觉得异常的安稳，心仿佛就是那平静湖面的一片树叶，轻轻荡漾又平静无比。偶尔会想程将军的期盼怕是不能实现了--老将军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安文雅，不要像自己一样一介武夫整天打打杀杀。所以才给她取名安雅，谁曾想程安雅天生像他，活泼好动，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偷偷在父亲晨练时跟着比手画脚。后来被发现不准她学她不明所以大哭大闹，还搬出自己靠这个打赢小伙伴的事试图说服父亲，程将军一是拿女儿没辙，二是自家世代经商就这一个独女学点防身术也是好的，就没再阻拦。文雅是不可能的了，但平安，顾梓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守护的。陆景钰刚开始极其不适应顾梓霖陪在旁边，也班适应窗外的笑声，不过他更多的是好奇，为什么这个程安雅总是肆无忌惮的笑，与侍女也能玩的这么开心，这帮侍女明明无趣至极。这天，两人又是相对无言，顾梓霖看时间到了便起身与陆景钰告辞。一打开门就见程安雅扑过来，顾梓霖抱住后把她扯到一边一边拨开她嘴边到碎发一边问到“怎么还是这么毛躁，什么事这么开心？”
“梓霖哥哥，你不要告诉我你忘记明天就是中秋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猜灯谜的，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个最大的荷花灯赢到手，还要去玩套圈，看杂技，还有我要去吃万宴楼的红烧狮子头，对了，放完河灯之后我们就去游船上听戏吧。”程安雅掰着手指头数着，兴奋不已“我们把翔子他们也叫上，到时候一定很好玩。”
“好好好，就知道你今天肯定就在惦记这件事，明天我一定会去的。”顾梓霖拍了一下程安雅的小脑袋笑道。
“那个......你们在说明天的中秋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门口的陆景钰突然说话。程安雅和顾梓霖转过身来一时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陆景煜此时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别扭得很。
“是的，明天是八月十五是中秋节。”顾梓霖先反应过来回答道。
“你们说的那些是什么样子的？很有趣吗？”陆景钰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程安雅的话实在是好奇居然跑过来询问，自己往年在宫里，每到中秋白天就是祭天，晚上就是祭月，然后吃过宮宴就一起放河灯。年年如此实在是无趣的很。
“是什么样子的我也说不来，反正就是很有趣，比皇宫里有趣多了”程安雅也没多大反应如实说道语气中参杂了点点的炫耀。
陆景钰见程安雅好似并不排斥自己继而问到“你可以和我说说吗？”忽然想起来又说到“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才没有其他的想法。”
程安雅听了突然就笑了，哈哈，感情这小子是想出去玩。还一副别扭的样子，真是好笑。于是跑过去笑道“你好奇是吧，今儿个姐姐给你讲讲。”便手舞足蹈天花乱坠的描述了一通。勾的陆景钰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看看。程安雅见效果达到拍拍屁股就准备走。看你想去不能去的样子我就开心。
“那个......”
“怎么？”
“你，你能带我出去看看吗？”终究是个孩子，听过之后连理智都不要了就想去玩。
“不行。”你父皇是不会允许的。
“太子，这件事我们看帮不到，你还是请示皇上为好。”顾梓霖连忙说，他可不希望程安雅一时答应惹事上身。说完就要拉程安雅走。
“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天天带我皇弟来我书房。”陆景钰见程安雅他们要走急忙说道。前几日他看见程安雅在湖中亭里逗弄着他皇弟，惹的还不会走路的皇弟笑的口水直流。那天走的时候程安雅还与顾梓霖说道小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个时刻他怎么想也就只有这点能让程安雅答应自己了。果不其然程安雅顿时两眼放光。“真的？”
“当然。”这下换陆景钰一脸得意。
“好，我答应你，明天带你去看看。”程安雅拍拍胸脯道。
“安雅，不要胡闹!”顾梓霖开口制止。“太子殿下，安雅根本没有能力带您出去，你不要再与她胡闹。”
“怎么不可以，我们可以在祭祀之后进宫接他啊，只要把他打扮成书童模样不就行了？”程安雅反驳道。
“你以为这是儿戏吗？”顾梓霖生气道“这事绝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太子要是出了差错怎么办？就算没有出差错皇上怪罪下来又怎么办？”
“就出去玩一会不会出问题的。也不会被发现的。”
“没事，就算被发现我会说是我逼你们的。”陆景钰生怕程安雅后悔急忙补充。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来这找你。”
“一言为定谁骗人谁就是大尾巴狼。”陆景煜兴奋不已。
“安雅你！你怎能如此草率，太子请你三思呀”顾梓霖还想劝阻。
“我们已经达成约定了，梓霖兄难不成要我和程安雅都做失信之人？”陆景煜满不在乎说完便走了。
顾梓霖看着程安雅一脸开心气的拂袖而走。
“哎呀！梓霖哥哥绝对没事的。你别这样啊~”程安雅忙追过去声音飘扬在深院中。
第二天陆景钰在宮宴上露了个脸就找借口回到了书房焦急地等待着，他不是担心程安雅失信，而是实在是太期待了。他绝对相信程安雅一定不会因为害怕而背弃诺言的。
没过多久程安雅果然来了，只不过顾梓霖也跟在了后面，这倒让陆景钰吃惊了一下，原本他还以为顾梓霖会选择置身事外呢。
不一会陆景钰换好衣服就跟着程安雅的马车来到了宫门。陆景钰把头埋着也没什么人注意就顺利出宫了。
一行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陆景钰长吁一口气。这时从暗处闪现十几个人，有的穿着便服有的穿着夜行衣。
“不会吧，一出来就有人刺杀。”陆景钰无奈的戏虐。
“真看得起自己，杀你用的了这么多人。”程安雅做着鬼脸说道。
“太子殿下，这是我大梁的将士，这次是保护您的安危的。”顾梓霖上前解释道。昨天回去之后他好说歹说也劝不动程安雅，最后只好让步让程安雅偷偷去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将士来护卫。
陆景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自顾自的往前走。暗卫瞬间隐入黑暗之中，程安雅和顾梓霖随即跟上。
三个人来到来猜灯谜的一个小摊上，程安雅兴奋的拉过顾梓霖“快，我要最大的那个荷花灯。”
顾梓霖笑着说“好好好，每年如此你不腻吗？”
“怎么会？”程安雅佯装生气“你不要耍赖。”
小摊老板见这两个人又来了，发出呵呵的笑，转身就冲路边的人喊道“京城第一大才子顾梓霖顾公子猜灯谜啦，大家快来看啊！”随即拿出来最大的灯笼。这两个人是常客又是贵客老板自然是记得十分清楚。再加上每次顾梓霖猜灯谜那叫一个精彩，自然是会吸引很多人观赏，生意自然也就带动来。
顾梓霖对这倒也不是十分喜欢，老板如此称呼他他实在是觉得不敢当，但是商人总是要找点噱头，怎么劝也劝不住。程安雅每次对这倒是乐此不疲，对于旁人对顾梓霖的夸奖也是听的十分欢喜。她自己不喜欢高调自夸，但是每当别人夸赞故顾梓霖时她格外自豪，就想一个对孩子有着高度期待的母亲一样为孩子的优秀感到骄傲。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她认识顾梓霖，毕竟在父亲的灌输下她十分喜欢有才华的人。
只见那个灯笼上挂着的纸条上写着“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星。上下联各打一个物件。”
大家听完都把目光投向了顾梓霖，只见他轻念一遍便抬头笑看商贩“看来您的花灯是留不下了，这个谜底是油灯和秤。”
商贩一愣，他猜想这富家子平日肯定没接触过这种东西，该是难猜出来才对，没想到居然还是一猜即中。大家听了也是纷纷叫好。程安雅欢快接过花灯乐的和不拢嘴。陆景钰听着周围的人的赞叹，抬眼看了一眼，也不知是怎得就觉得十分烦躁。
“喂，拿到灯就快走吧。”陆景钰皱着眉说道。可是周围有些嘈杂，程安雅似乎没有听到陆景钰的话，还在与顾梓霖攀谈。陆景钰瞧见甩了甩袖子就挤入人群中。
陆景钰也不知道要去哪，此时人潮涌动空气像是不会流动一样只是被人们不断撞击破碎，陆景钰像是被这闷热的天气弄得更加烦躁抬脚看了看就往河边走去。突然一个小孩匆匆跑过撞了一下他，他转过去怒视着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小孩，这个小孩衣衫虽然破旧但也干净，眉头皱着双肩耸着似乎还有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怕极了的样子。陆景钰眉头慢慢松散了下来，算了，他心想着便走了。还没等到岸边突然一双手拍在了他肩头，他猛地转过来看见是程安雅这才落下心来。
“喂！你干嘛自己单独行动，很危险的知不知道？”程安雅一连串的说着，神情很是着急。陆景钰看着这个表情十分的有趣，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的，我才不需要你们保护。”
哦，是吗？你看看你身上有什么不对吗？”程安雅白了他一眼。
陆景钰纳闷看了看发现腰间的一块玉佩不见了，一抬头就看见程安雅举着它在他眼皮下晃悠。连东西被偷都不知道还好说能保护自己。原来陆景钰走了没几步程安雅和顾梓霖就发现了并跟了上去，因为人有点多就隔了一段距离，程安雅看见那小孩偷了陆景钰的玉佩大为恼火，让暗卫继续跟着就追了上去，顾梓霖放心不下也就跟过去了。二人很快找到了小孩并拿回了东西。
程安雅把小孩一拎就到了陆景钰的面前，“想着也是偷了你的东西，也就把人给你带来了。”
陆景钰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似乎抖的比刚才更厉害了。
“第几次偷？”
“公子饶命啊。小的第一次偷，也是因为妹妹生病在家无钱医治才想着铤而走险的，求公子饶了我吧。”
陆景钰好一会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放了他吧，东西没丢就好。”
程安雅听了把玉佩还给陆景煜便和小孩说道“那你之后想怎样救你妹妹？”
男孩抿嘴不语，程安雅拿过一锭银子递给小男孩“拿去给你妹妹看病，不能再去偷了。”
男孩惊讶不已，小心的接过连忙道谢“谢谢公子，这份恩情我毕生难忘。”
“别谢了。”程安雅一听到这种文绉绉的话就烦“你说说按大梁律法偷盗该如何判罪？”
小男孩听了脸色一白，又开始抖抖索索的。
“刚刚那位公子虽然说不追究了那我们是不会把你送进官府的，况且你情有可原。”程安雅看了小男孩一眼继续说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不需要受惩罚，本姑娘今天要告诉你什么叫敢做敢当。”
陆景钰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程安雅会有这种反应。
程安雅无视小男孩的眼神，“你就负责清理河道，直到冬天。我不怕你赖，你最好也不要这样做。”
小男孩抬眼对视了一下程安雅却又吓的马上低下了头。“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那还不去买药，愣着干嘛？还有钱不够就去程将军府去领。”
小男孩听了捏着钱跑了，眼泪都似乎被风吹的飞了起来。
顾梓霖全程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程安雅，他太了解她了。“走吧，别浪费了时间，大家一起去放花灯吧。”
程安雅听了又扬起了笑脸“是啊是啊！我都等不及了。”
陆景钰也好像受岸边清风的影响感觉不再那么烦闷。三个人便跑向了河边。在青石台阶下三个人许了愿把小船推进了灯流中，程安雅撒着欢的追着自己的灯跑，陆景钰也大笑着跟着灯跑。不知不觉跑了好大一段，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累的坐在河边。
呼吸渐渐平息，四周的一切都安静极了，只听得到河水流淌的声音。
“你为什么给了他钱却还是要惩罚他？”陆景钰突然打破了沉默。
“这很奇怪吗？我给他钱是想帮他，我给他惩罚是想让他以后不再犯错。”程安雅语气轻松“犯错受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这也是告诉他提醒他要坚守底线。”程安雅瞟了一眼陆景钰“我父亲十分宠我，可是他绝不无视我犯错，赏罚分明不仅仅是治军之道。”
“你不是应该想想为什么会有人没钱看病吗？而不是想这些吧，我父亲和前方将士给了百姓安宁你们不应该给他们幸福吗？”
陆景钰一愣，他当时也是觉得那小孩的现况与自己何尝没有关系呢？只是没想到程安雅会在这是问出来。
”不过我发现你和我想的也不完全一样。”程安雅没等陆景钰回答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个。。。我们，我们。”陆景钰突然憋红了脸。
“嗯？”程安雅疑惑的望着他。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陆景钰小声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抽风说出这种话来，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哈哈哈哈哈，就这个吗？”程安雅看着陆景钰笑着“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陆景钰瞬间兴奋起来，“什么条件？”
“就是。。。你不能再欺负别人了。”
“我哪里有欺负别人？”陆景钰瞬间气炸了喊道。
“就有！”
“没有!”
“就有！”
“没有！”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