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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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实验班报考清华北大的一大堆，剩下的基本都是因为不出省才考杭州的985高校的，张起灵和胖子都属于后者。
胖子起初一直担心张起灵会为了吴邪而填心理学或者医学专业，但张起灵还真没有，他甚至连天文系也没填，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般，报考了计算机系。
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的返校日，胖子吓了一跳。
“小哥，同一个学校也就算了，你居然跟我报了同一个专业？！你别是喜欢上我了吧？为了我牺牲这么大？”
张起灵理都没理他，整理好桌上的材料，收拾完书包就走。
胖子赶紧三两下收好东西，拎起书包追了上去。
“诶，快说说呀，怎么会突然改成计算机系？不会还是为了赚钱吧？”
“嗯。”
“啧啧，你说说你，这么拼干什么啊，难不成想宠你家天真一辈子？他病情既然改善了，自然有家庭愿意领养，哪用得着你这么操心哪。”
张起灵顿住了。
胖子跟着站住，愣了愣，往自个儿大腿上拍了一掌，“我操，你不会真想养他一辈子吧！？”
张起灵没有回答，不确定道：“领养？”
“是啊。你以前就没考虑过这个？而且，不是我非要打击你，你自己想想，再怎么说你和他都是孩子，那些大人哪会答应让你养他？申请啥的肯定批不下来的。”
“那就直到我有那个能力，直到他们认可为止。”
张起灵看着胖子，言语间很是郑重。
过了会儿，胖子摆了摆手，“行，随便你吧。真是，明明才十六岁，气势倒足的。”
走到岔路口时，胖子又像是不放心似的，喊住了张起灵。
“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我一声，别老是什么都瞒着光想着靠自己。”
“嗯。”
紧跟着的是学业生涯里最长的一个暑假，张起灵自是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在酒吧工作的时间一下子拉长了，每天都挺晚才回去。
他回答胖子时说得笃定，其实心里很虚。
领养，对于福利院的孩子来说，被合适的家庭领养毫无疑问是好事，对于吴邪来说更是这样。
胖子说的一点没错，张起灵自己还是个未成年的学生，福利院不可能因为他早熟就答应把吴邪交给他，毕竟“抚养”和照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如果真的有家庭不介意吴邪的疾病，主动愿意接纳他，而吴邪又没有抗拒的话……
这是好事。
张起灵在心里默念。
可还是不甘心啊……不愿意吴邪就这样被陌生的人带去一个陌生的家，让其他人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人，而自己慢慢淡出吴邪的生活。即便这个想法再自私，他也还是不甘心，尽管他刻意延长了工作时间，尽量避开了和吴邪独处。
八月底。
院长晚上来找张起灵时，他才刚下班回来没多久。吴邪已经睡着了，两人就站在门外说话。
“有能力出去读大学是好事，助学金不用担心，手续早就帮你整理好了。”
“嗯，谢谢院长。”
“生活费也会打在你卡上，钱的事都不需要太操心，没必要那么辛苦打工。”
“……好。”
“最后还有，天真我会照顾他，你有空就回来看看，他现在还不太能出远门，就不带他过去看你了。一切有我呢，你放心。”
“好。您……注意身体。”
“知道，我有数。”院长拍了拍他的肩，“你呀，不要吝于表达感情。”
张起灵回到房间，发现吴邪醒了，对上目光后朝他眨了眨眼，伸出了手。
他来到床边，左手手掌心和吴邪的相贴在一起，将彼此的热度传给对方。孩子慢慢扬起了嘴角，攥住了张起灵的小拇指。
他的脸凑近吴邪的，又在中途停住，转而伸出右手，轻捏了捏吴邪的脸蛋。
“晚安。”
“晚安……”孩子说完就闭上了眼，再度睡去。
一晃又是两年，大二结束的暑假，张起灵在学校附近找了份兼职，做了一个月才和胖子一起回家。
胖子的行李都是直接寄快递回去的，索性跟着张起灵一起来了福利院，说是要看看吴邪。
院长早就收到了张起灵的消息，带着吴邪来门口接他俩。
院长又老了不少。吴邪也长高了，见到张起灵时歪着头呆呆神游了半刻，笑着扑进了他怀里，被张起灵一把搂住。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嗯。”张起灵揉了揉吴邪的头发，微微一笑。
有胖子这插科打诨的在，凡事都提前替张起灵回答了，又能帮着整理行李，让他轻松了不少。院长也挺高兴，直夸胖子是好孩子，二话不说留他吃晚饭。多半是原本还怕张起灵交不到朋友，这下能放心了。
胖子自然不客气，索性在这儿住一晚了，说是在张起灵房间打地铺就成。
四人一起吃过晚饭，院长带胖子去存放生活用品的地方拿被褥，张起灵带吴邪回去洗了澡，出去散步了。
郊区比起大城市，空气质量总要好些，这一带植被多，晚上并不闷热。
院长吃晚饭的时候和张起灵提起过，吴邪每晚看星星的习惯一点没变，他身体不适没力气时，吴邪也学会了自己走到后院看星星，再自己回房间。
“你一走，他倒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学会自己做好多事了。”
吴邪拉着张起灵，从前院到后院，把各种他学会的植物名称都跟张起灵说了一遍。
“大树！”
“嗯。”
“香樟哦！”
“那棵大树呢？”
“梧……梧桐哦！”
“嗯，很聪明。”
“很聪明！！”吴邪说着，两只手臂就高高举起来了。
“？”张起灵上前一步，“现在在外面，不脱衣服。”
吴邪咧着嘴傻笑，没有说话，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张起灵试探着搂住他的腰。
“嗯嗯！”
张起灵的手收紧了些，把吴邪抱进了怀里，声音有些沙哑：“这样？”
“电视！亲亲，抱抱，举……举高高噢！”孩子，不，应该说是少年的视线落在张起灵的胸前，认真道：“回来……亲亲……电视……”
张起灵笑了，“呵……电视上看到的？”
吴邪抬眼，两人对上视线，意外地没有撇开。
“嗯！”
院长都让吴邪看的什么节目……他暗自吐槽了句，闻着少年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松开了手。
少年立马委屈起来，大眼睛扑朔着，像是在控诉张起灵。
“你长大了，不举高高。”
“不举高高？”
“嗯。”
张起灵微微俯下身，一手揽住吴邪的肩，一手搂上他的腰，唇贴近吴邪的耳边，柔声道：“跟我学。”
吴邪乖乖听话，抱紧了张起灵。
两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张起灵的世界突然如他们头顶那片星河般，寂静无声。
少年却忽的笑了起来。
“咚！咚！声音！”
“听到心跳了？”
“心跳！咚，咚，咚！听到！”
张起灵在少年的额前落下一吻，“你要的亲亲抱抱。”
“亲亲抱抱……还有咚！”
“嗯。”他捧起吴邪的脸，小心翼翼吻了吻少年的眼，“是张起灵在想吴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