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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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到了福利院，吴爸吴妈才跟院长寒暄了几句，拗不过吴邪的折腾，由着他拽着院长往自己以前的房间走。夫妻俩便也不打扰，随他去了。
吴邪怀里抱着相框，边拉扯院长边跟他诉苦。
“东东，框碎了！”
“我看看……哎呀，真的。不小心摔了吧？”
“妈妈说，说画好的，框不好。东东看，画，好的吗？”
“对，画好好的，只是外面的框碎了而已。”
吴邪像是松了口气，脚步快了一些，微微笑着缩了缩脖子。到了房间门口，门却是锁着的。
“门，不开？”
“没人住，就替你们锁上了。你要进去看看吗？”
“没人？没人……”
“你想找小哥是吧？”院长笑着揉了他一把，“他一直住在胖子家呀，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不过他和胖子最近在忙工作室搬地址的事，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玩哦。”
“有工作！很忙？”
“嗯，对。”
“过去！吴邪要过去！”
“呵呵，你想过去找他？”
“嗯！”
“那要和你爸爸妈妈说，让他们送你过去才行。”
吴邪突然压低了声音，“要过去吗，东东？”
“怎么了？”
吴邪手臂挥动着，有些急切，想说的话反而说不连贯了：“生气……不要吴邪……想张起灵。坏坏打针！筒没有了，画没有了，纸条……呜呜……”他红着眼眶，嘟着嘴一脸的委屈伤心，头钻进院长怀里蹭啊蹭的。
到底是长大了啊。
吴邪抱过来的时候，院长忍不住默默感慨了句。孩子可能不觉得，大人看着自家孩子一天天长大，真的是觉得时光飞逝。他把吴邪带回来的那天，孩子怯生生的，也像现在这样缩在他的怀里。不过那时的吴邪还是个小不点，眨眼间便长这么大，已经高出院长半个头了。
他勉强听懂了吴邪的意思，安抚道：“小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呜呜……最，最喜欢？”
“当然了。”
“要小哥！”
“好好好，这就打电话给他，别急。今天应该有时间一起吃顿晚饭，顺便让胖子哥哥也一块来，好不好？”
“一起吃，晚饭。”吴邪抬起头，“还要！一起……碎觉，洗澡澡，看星星呐！一起！”
“哦？还想住一晚哪？爸爸妈妈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谁接送你呢？”
“不一晚！”少年眼里的光亮似是流光溢彩，笑容甜甜的，“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晚！哇！”
少年自顾自的欢呼雀跃，院长却是一愣，而后长长叹了一声。
“天真啊，如果不可以，怎么办呢？要回爸爸妈妈那里的话，就不能一直和小哥在一起住。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他拍拍吴邪的头，最后一句话像是在问吴邪，又像是在问自己，夹着淡淡的愁绪。
吴邪丝毫犹豫都不带：“和小哥在一起！一直！”
“呵呵，不能回答得这么快，要认真考……”
“儿子……”
院长心头一紧，回头看去，吴爸吴妈正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满脸错愕。
张起灵这三年多来过得很努力。学习全A，年年有国家奖学金，还申请过专利。他身边从来都不乏想交朋友而主动靠近的人，但都会被“尽职尽责”的胖子拦下，省得张起灵心烦。
大三下学期，张起灵和胖子决定一起开一个工作室，胖妈自然非常支持，给了他们不少起步资金。
两人刚开始创业那会儿，日子的确不好过。接不到上档次的活，接了的对方还经常很缺德。人手上倒是不缺，除了他俩外，另外两个大学认识的死党也在。
也许是青春时代话说的“多”了些，如今的张起灵实在是沉默得不像话。用某齐姓死党的话来讲，别说是一句话，即便跟他面对面说几个小时不带停，放在张起灵那儿也就是千八百片羽毛落在海面上，轻飘飘没半点反应的。
四人摸爬滚打了两年，工作室在圈内已经小有名声，学校里更是迷弟迷妹一大帮，计算机专业几乎没人不知道“无邪工作室”有四个工作狂学霸。
—两年前—
“咱们得给工作室想个名儿啊，以后自我介绍也方便不少，别又像今天一样被傻逼指指点点拿来说事。”死党说。
“也是，”胖子拍拍张起灵，“别急着工作，就现在想一想吧，叫什么好啊？”
张起灵沉默不语。
死党先接话道：“咱们工作室老大惜字如金不肯说话，不然就叫‘默声’呗，哈哈。”
“还挺文艺啊！小哥，你觉得呢？”
胖子眼看着张起灵起身，然后径直走向了厕所。
“哎，你倒是给个答复呢！”
“胖砸，别喊了。他刚才好像在纸上写了啥，过来看看。”
三人凑过去，白纸上钢笔的墨水还没干，印着五个隽秀的字，“无邪工作室”。
“啧啧啧……”胖子咂了几下嘴，叹了声道：“我没意见。”
死党其实是后来才知道吴邪的存在的，两人那时只是觉得张起灵难得发表意见，听他的也没什么，工作室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并且在未来的数年里，无数次被人提起。
张起灵过得好吗？
不，不该这么问。
胖子从来都不允许自己考虑这个问题。张起灵很努力，这就是他的三年。
一个正当好年岁却瘦到只剩骨架了的男人，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咖啡当三餐，想自暴自弃却因为某个孩子而始终不抽烟不酗酒……
三年说长不长，胖子从人缘好还情商高的胖子变成了人缘更好了的胖爷；而张起灵，从那个眼神温柔偶尔会笑的小哥哥，变成了丢失所有情绪的“哑巴”。
今天无邪工作室“搬家”，毕竟多了些员工，也赚了些钱，硬件设施还是要改善的。
几人拼拼凑凑，买下了一间地段还可以，离他们几个家都还算近的楼。
虽然请了搬家公司搬大物件，但总归得自己整理点东西。胖子和张起灵来回家跟工作室好几趟，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胖妈为了犒劳他们，本来想下厨给四个孩子做一桌好菜，但她这几天腰不大好，胖子推辞了，说是出去吃就好，改天再带兄弟来家里。
“那好吧，喏，给你点零花钱，就当是妈妈报销你们今晚的饭钱了。”
胖子无奈：“妈——儿子现在赚钱了好伐，还拿你的花多丢脸啊！小哥还在楼下等我呢，您赶紧贴了膏药早点睡吧！”
“你这小子！我请你们吃顿饭怎么了？！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花的！”
胖子和他妈在楼上拌嘴，张起灵搬着一台微波炉候在单元楼门口。
身后有汽车驶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往门边走了两步，想着是不是要催一下胖子，另外两人还在等他们。
他放下微波炉，上前按了门铃。
一阵音乐过后，胖子吵嚷着接通了：“喂，小哥你等等啊，我马上……哎呀妈！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哇！喂，那个……嘿，妈你怎么这么倔的？！”
张起灵蹙眉，刚要开口，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那人的动作很急，力道却不重，两手从他腰间穿入，环住他的腰身，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张起灵感觉到那人的前身贴上他的背部，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轻轻蹭了蹭，又蹭了蹭。
“不要走……吴邪听话，最听话呐！张起灵不走！不走……呜呜呜——”
“……”
分明是。
最喜爱的少年，似微风细雨的轻声啜泣，以及如三月阳春般令他心颤的，美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