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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命还是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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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观山掌门书房。
顾尔诺递上一张纸条道:“师傅,流云阁传信,大师兄和念期刚刚离开。”
顾浮生点点头:“他们找到那个半鲛了?”
顾尔诺一笑:“这不是肯定的嘛。”
顾浮生叹道:“念期这孩子看着没心没肺,实则是个认死理的。有的人的伤痛会随着时间慢慢抹平,有的人则会随着时间越伤越深,他就是后者。”
“那您为何还让他下山?” 顾尔诺道。
顾浮生嗔怒道:“他又不是闺阁女儿,怎么就不让他下山啦!我还盼着那个半鲛能时时刻刻提起那些往事,越是戳心越好,他伤着伤着说不定就习惯了,习惯了说不定就把心结给解开了。”
顾尔诺默默的在心里为顾念期点起一根蜡烛。
顾浮生展开纸条,看见上面的地名低声一笑,递给顾尔诺,吩咐道:“让陆若去一趟吧。”
顾尔诺看了一眼纸条,呐呐道:“师傅,他上次赌咒发誓再也不去这里时您不也在吗?他从这儿回来就开始发神经,有事没事针对师兄保下来的那个独苗,气的师兄差点没把他的院子给掀了。我可没本事请的动他。”
顾浮生勾起嘴角道:“你就去告诉他,我让念期下山时,顺便去这里相个亲……”
中京城外沟子岭,顾念期坐在马车上打了个寒颤。
洛浅止皱眉道:“怎么了?”
顾念期搓着手臂:“不知道,就是一种隐隐被算计的感觉,呃……”
洛浅止道:“算计你的人多了,不知道你感觉到的是哪一个。”
顾念期白了他一眼:“是啊,算计我的人多,可惦记您的人也不少,还有人巴巴的撵着来呢,是吧,止哥哥……”
洛浅止噗嗤笑出声:“我只道带着吟风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没想到吟风还有这个用途,”洛浅止顿了顿,“能让你吃醋算是大用途。”
顾念期哭笑不得:“小师傅,您不记得我有心上人么?”
洛浅止目光灼灼:“恩人徒弟,你看不出为师这是在挖墙角么?”
一路上洛浅止这样的半真半假的玩笑不少,顾念期早就习惯,遂点点头,敷衍道:“是是是,您挖的动就挖。”说着跳下马车,朝着不远处喊道:“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我们赶车的还没怎么样,怎么你俩坐车的吐这么久,娇气。”
不一会儿,泉月和沈吟风一前一后朝马车走来。
泉月瞅了瞅一脸笑意的洛浅止,虚弱道:“师傅,我们,不你们这是私奔还是逃命啊……”
顾念期嗤笑:“有见过带着两个拖油瓶私奔的么?”说着朝他们嘴里一人一个塞了粒药丸。
泉月条件反射的就咽了下去,都懒得问一句。
沈吟风微微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顾念期趁机捂住他的嘴往后一抬,药丸便滑进他的食道。沈吟风这才回神,像炸毛的猫,凶狠的打掉顾念期的手,怒道:“死变态你给我吃什么了!”
顾念期眼色一凛,低声在洛浅止跟前说了什么。洛浅止点点头,嗖的一声,浮世剑擦着沈吟风的耳边飞过。
沈吟风惊到:“止哥哥,你为了他砍我?”
顾念期:“闭嘴!”
泉月立马反应过来,拉着沈吟风躲在洛浅止身后,严阵以待。
片刻之后,浮世剑回鞘,洛浅止眉头微拧:“跑了。”
“恩。”顾念期一副早料到的表情:“应该只是负责跟踪的,要不这俩软柿子早就被拿下了。”
“你说谁软柿子?!”沈吟风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泉月连拖带拽摁上马车,泉月放下帘子前还不忘狗腿道:“那就辛苦师傅了。”
顾念期挥挥手,和洛浅止一左一右坐在车座上,继续充当车夫的职责。
马车又开始飞奔上路,车厢里,泉月试图和沈吟风讲道理。
“沈公子,请你不要老是针对我师傅。其实我师傅人很好的。”
沈吟风冷哼一声:“他给你们吃了迷药,你们当然一个两个都护着他。”
“不不不,那绝不是迷药,”泉月耐心解释:“那是固本护气的,你看,颠了这么久你是不是没有想吐的感觉了啊。”
看着沈吟风表情有所松动,泉月继续道:“其实师傅特别善良,人特别好,你是不了解他,等你了解了就不会再误解他了。”
“师傅以前每次给人医治的时候都总是想法设法的减轻他们的痛苦,你不知道这有多难。”
沈吟风蹙眉,暗自发现吃了那颗药丸好像是不怎么难受了,反而觉着这马车颠着颠着还挺舒服,舒服的想靠在软垫上睡觉。泉月叨叨半天,加上本来他就大病初愈,也乏了,两人便一人一边打盹去了。
车厢外,一直听着里面动静的顾念期算了算时辰,轻声笑了。
洛浅止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试探道:“你……”
“是,我给他们吃的就是迷药。”顾念期忍笑道:“没走多远吐成那样,我们还怎么赶路。再说了,”他指了指车厢,“你的吟风就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燃,我可惹不起。直接放倒,一了百了。”
洛浅止心中对泉月的同情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手。”顾念期出声道。
“什么?”洛浅止不明所以。
“手。”顾念期指了指洛浅止的左手,“借我一下。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洛浅止微怔,还是将手递过去,嘴里调笑道:“这么担心为师啊,一刻也等不及啦?”
顾念期瞪了他一眼,凝神探脉。片刻后,他放开洛浅止,严肃道:“你没有耍我吧?”
洛浅止抽回手,默默驱车,一脸的坦然。
除了他体温微凉而外,顾念期真的没发现任何毛病。如果洛浅止没有骗他,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不是生病是中毒,而且这种毒自己也没有见过,所以发现不了。
“你毒发的时候是什么症状?”顾念期开口问道。
“被你发现了啊。”洛浅止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吃惊,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什么症状……等到毒发的时候你就知道啦……”
“啧。”顾念期拧眉道:“小师傅,我需要知道什么症状才能有所准备,万一你折我手上,我回春公子的名声还要不要啊。”
“没那么容易毒发,这毒其实已经被压制的差不多了,带上你也就是保个万一。”
“嘶,那你前几天说没有我,你会死。”顾念期不满道。
“这句话是真的。”洛浅止意味深长道:“没有你……”
“得得得,”顾念期及时打断,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知道从这人口中问不出什么,干脆转移话题。他从怀里摸出酱牛肉,边嚼便问:“小师傅,听泉月说这秋月胶他还有一块?”
“是,”洛浅止诚实道。
“那既是为此被追杀,他为何还要留下一块?”顾念期疑惑自语道。
洛浅止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词:“他是故意留下一块的。他只知秋月胶定是很重要,所以如果白鉴要是万一不出面,他还可以拿着另一块去投靠别的门派。”
“追杀他的人知道秋月胶的秘密?其他门派知道吗?”顾念期正色道。
“各大门派中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人,都是父亲以往的挚交好友。”洛浅止顿了顿,道:“至于追杀泉月的人,定是知道了浮世歌的秘密。”
“至于知晓的途径不过两个,一个是消息的走漏,一个是他们手中本来就有秋月胶。”
“所以,临行前,我让沈叔叔帮我放出消息。说泉月被流观的洛浅止带走了。不管是哪路货色,我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
“只是没想到我们才离开一天就被盯上了。你刚刚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洛浅止疑惑道。
“闻出来的。”顾念期眨巴眨巴眼睛,学着洛浅止那天的神情以牙还牙:“就这么闻出来的。”
洛浅止显然没料到会被顾念期噎回来,干咳了两声。
顾念期心道爽啊,终于出了口恶气,好心情的自语道:“那泉月为什么不直接来流观?”说完后自己拆台道,“也是,就他那资质流观第二关的门就进不了。”
洛浅止无奈笑笑:“所以,我们这就是去拿回另一块。”
顾念期眼冒精光:“哎呀,这个方向是……清莲台!”
“太巧了!”顾念期想起下山前他爹给的那叠画像兴奋道:“弱水的地盘!正好去见见那个我爹极力推荐的小圣女。”说着放下手中的肉干,加入驱车的行列。
洛浅止微微挑眉,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