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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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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年近退休,许多事都不爱打理,大多都交给王唯卢来解决,新来的冯可刊作为李主任的侄子,大家自然多为照看。
爱之深,责之切。
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王唯卢接触下来,发现他不善言辞,没有那些社会上摸打滚爬过得圆润和油腔滑调。
为人恭敬,心态却差了些。
在去他们部门调档的时候,正巧在楼梯上碰到他,他鞋带散了在一旁念叨。
她当时帮着他把地上的档案抱起来,上楼的时候光是谢谢就说了四次。
调档,询问个人信息,一切都很顺利。
整栋楼的监控摄像头被打碎了将近一半,没有人曾发现,偷运尸体很有可能是夜里作案。
警察做完笔录后,就把嫌疑人的指向了杨康的儿子杨落念。
这下杨康急了,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的他立马约上了李主任要好好谈谈,李主任可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就顺水推舟地打了个电话交给王唯卢,还千叮咛万嘱咐好好招待杨所长。
王唯卢上头也就那么一个领导,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她手,现在多一件也无妨,她自然是应下了。
还没到下午四点半,她去门口拿快递时就看到大门没几步路的一侧停了一辆黑色的特斯拉,像是刚打过蜡一样车身透亮。
下班后,刚走过大门口,随着一声啪嗒的关门车,王唯卢就感觉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
杨所长的秘书来电约在了晚上七点,那么这个拦住她,声称是杨落念的大哥杨晋昼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王唯卢看着他,她跟杨落念打过两次照面,更多的是电话往来,他跟杨落念除了声音难以分辨以外,五官发型无一相似。
杨晋昼压低了声音,“我需要跟你谈谈。”
一堆疑问像泡沫一般一涌而出,比如,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杨康已经在今晚有约了吗?
再比如,如果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如何知道她是这件事的主负责人,为什么不通过电话联系而是私下拦住她。
她想了想,拒绝的很干脆,“抱歉,晚上已经有约了。”
说完,往前跨了一步,走向自己的车,
按下了开锁键。
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个人没有走,似乎还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王唯卢有一丝担忧,正准备报警的那一会。
也仅仅犹豫一会,鼻腔间瞬间充斥着刺鼻浓郁的药水味。
王唯卢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脑子如同被剥丝抽茧一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在闭上眼前,出现的是一副狭长清秀的双眼。
顷刻,手机随着手臂的坠落直直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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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光线黯淡,被蓝色灯光包裹的仪表盘指针扭动。
夜色裹挟着月光,显得更为深而沉,矮房,树木,工厂,一切都在一团浓黑中迅速倒退着。
“弟,你确定这女人会处理尸体?”
杨晋昼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双目紧闭的,头发松散在两侧靠在椅座上,露出玩味的笑。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信号感觉并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放心,她的底细我都查清楚了,她就一个弟弟,家里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好怕的。”
在一个岔口他终于转了弯,深吸了口指尖的烟,扔向窗外,烟雾缭绕,“细皮嫩肉的,看着不像。”
“不像什么?”
“干这行的。”
那头不屑的笑,“瞧你这德行,是个女人你都得评头论足一番,赶紧把人带来吧。”
…
这个点的车辆并不多了,走这条小道的更是寥寥无几,杨晋昼开的格外小心谨慎,一边注意着后面有没有车跟着,一边眼睛盯着那女人的动静。
王唯卢睡得很沉,几乎是没什么负担的被闷晕,她不知道这是绑架还是别有所图,人各有命,只求别牵连她的弟弟。
车停留在暗漆色的住宅处,两道大灯笔直照向前方,潮热的风穿过小道慢慢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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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二层白瓦房和早已休息的其他民宿一般,掩藏在月色中。
杨晋昼开着手机手电筒把王唯卢被抱到二楼,步伐有力而沉稳,富有节奏,他转弯走到紫红色的木门前轻扣了两下又拍打了两下。
二十出头的黑色齐刘海青年从猫眼中确认后把门打开了,看向他臂膀里的女人,又望望他身后,“大哥,带吃的了吗?”
杨晋昼把她兀自扔到一旁,从上衣内兜里摸索到,扔给他一包餐巾纸,“只有这个。”
头部撞到钝痛感使得王唯卢清醒,她醒来的时候迷茫了一阵。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身上的衣物和周围情况,双手被麻绳束缚,身上因潮热和不适而出了一层薄汗。
她迅速辩识了自己的方位。
没有窗户,也不是两人之中也没有一个是杨落念。
“她醒了。”青年扒动她脚上的黑色鹿皮鞋,一手勾着一个,琢磨着。
周围坐落着三张双人床,统一的白色床单和枕头,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地板是水泥的。灯光虽然只来自于左边墙角上有一盏壁灯,微弱黯淡,但对于警惕的王唯卢来说却足以看清一切。
杨晋昼又点了一根烟,向她走进了两步,烟雾从他的指尖散开,萦绕在他的身前最终与空气融为一体。
看她不说话也不动弹,他拿脚尖试图勾起她的下巴,王唯卢却侧脸避开。
眉目寡淡的仿佛她不是被拐走的人,不过也好,这样更好交流,他吐出一口眼圈随势坐下。
另一旁的黑色刘海青年按耐不住,盘腿坐在她的面前,他坐的不适,一把拉出坐在屁股下的衣服下摆。
带着条纹的衣服在她面前晃动。
黑色和白色。
“你要帮我们做两件事,第一,处理尸体,第二,还是处理尸体。”
青年看着她头垂着,依旧没动静,狠狠的拧着胳膊,把着她的头就往床头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任凭王唯卢怎么踹打他,都无济于事。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青年停下手,歪着脑袋看她。
戳中她的软肋,王唯卢抬起了头。
凌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双直勾勾的眼睛,逼人,寒气。
血夹杂着发丝和腥味,她颤抖着,发出低微的声音,“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把你后面的床板下的三具尸体处理了,两具做防腐,还有一具,帮我处理成自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