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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不合理 ...

  •   他咧嘴一笑,声调拔高,“听说你弟在佛山,而且一个人住,应该很逍遥吧。”
      她扭动着身子,利用哆嗦的胳膊肘支撑着身子靠在床板上,“工具呢,没有工具怎么处理。”
      “工具自然有,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处理了。”他走到一旁,抬开床板,指了指床板下的两具尸体,笑的猥琐张扬,“你应该聪明,不要动什么歪脑经。”
      王唯卢听着他继续说,寻找周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一声不吭。
      他却掏出一把刀子,一把扎进她的腿里,血丝顺着刀尖外流,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不自觉的吸气,脸色变得惨白。
      明明闷的热的快要窒息,她却冷的发抖。
      坐在一边看戏的杨晋昼走过来,声音由远及近,“你这样会弄死她的,到早上恐怕帮你处理不了尸体了三弟。”
      三弟?王唯卢倒吸一口气,从资料上来看,杨康应该只有两个儿子,这个男的难不成是…
      “怎么,怜香惜玉了,变尸体了不正好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捡尸。”
      杨晋昼带着纵容,“行了,我困了,先去睡会。”
      她被丢进床板中,和死人一起钉在床板里不得动弹。
      空洞无神脸庞下的身体寸缕不着,尸体因潮热变得腐臭,萎缩。
      赫然有一具男人的尸体,她借着还未被床单完全遮挡的看出个大概,利落的板寸头,耳朵上带着一枚银色十字架耳钉以及和那两个男人如出一辙杏圆的眼睛。
      她心头一紧,这两具尸体,分明就是杨落念和她妈妈妹妹的尸体。
      继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冷汗随着脊背流下,床板之间的缝隙虽够她呼吸,但困难。
      蜷缩在一起,尽量不让血留的更快,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下手如此狠毒,就不会留下活口。
      幽暗,密闭,疼痛。
      她第一次感到死亡离她那么近。
      等她再次看到光亮时,已经过了很久,是杨晋昼带着绑带和消毒水看着她,湿乱的头发黏在两鬓,她的眼睛却始终明亮,时刻保持着警醒。
      她不认为杨晋昼有着好意,表面装作善良和温和,他的眼睛和动作里带着欲望和龌龊。
      但她急需包扎,任由他在消毒的同时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愤怒,羞耻,惊恐,想保持镇定的王唯卢的耳畔通红。
      她绷紧嘴巴,看着远处的锤子脑子里盘旋着拼死一博的想法。
      他紧紧盯着她,却又突然放手关上门离开的时候,王唯卢长松了一口气。
      很想睡觉,隔着几秒眼皮就会耷拉一次,再被强行撑开。
      意识模糊逐渐的她好几次差点睡过去,又再次被脚步声惊醒,就在耳边,也不知是杨晋昼还是他弟弟,好像在翻动旁边的床板。
      她没力气吱声,也不敢吱声。
      直至听见了那一句从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忍一忍,王唯卢。】
      这句话像放大了无数遍,在她的耳边萦绕,好像他面色平静正在直视着她,如同往常,冷淡却真实。
      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席卷而来,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淌出,顺着她的脸庞,滑落进她的嘴里。
      #
      黑发青年被闹铃惊醒,兜兜转转找不见他哥的人影,这房门硬是怎么敲都没反应,他好不容易找到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仍没身影。
      他沉着脸,心里一片寒意,摸住口袋里的枪沿着楼梯返回自己的房间。
      直觉有些怪异的他,反身先去查看母亲的遗体是否还在。
      小心翼翼地挪开床板,底部的冷冻柜里躺着的人儿依旧完好,轻柔将一只手臂贴住自己的脸,露出笑意。
      刚将一只冰凉的手指含进嘴中的他愕然没声了,头部一击重创,身体突然变得虚弱无力,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就像恶狼扑食,迅速捕猎。
      “呵,一个恋母癖,倒是有意思。”
      黄鼠狼总以为自己能拖着食物安然无恙,毫无踪迹地归回自己的洞穴,可谁知还有一只狐狸尾随在后。
      他摸了摸青年的口袋,意料之中摸到了一把枪,他自言自语,怪异地笑着,“小毛孩玩绑架道具挺全的。”
      他感叹王唯卢的体质,身边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虐猫,恋母…呵…还有他自己。
      郁觉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待他掀开床单,从缝隙中看见她顽强的双眼,心上一抖。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余光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的伤口望去,额头旁,腿部全是黑红色血渍。
      王唯卢,你是如何倔强。
      如果没有我…
      见到郁觉的那一刻,狼狈不堪的王唯卢卸下防备,她用不费力的眨眨眼表示还能撑一阵子,殊不知已逼近弹尽粮绝。
      她用尽量稳定的声音问出,“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在她担忧,紧张的时候在心底问了一遍又一遍。
      颤抖的尾音,郁觉竟然从她的声音和表情中看见了担忧?
      王唯卢竟然在担忧他?
      他伸手抱出她的时候,盯着王唯卢的脸足足两秒,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怎么可能担心他?
      但他为什么会有想吻她的冲动?
      这两个问题并不影响,就像吃饭和喝水一样没有理由,只是情况需要罢了。
      这是一种怎样霸道而陌生的情绪,如同一个个看不见的陷阱,一次又一次深陷其中。
      他略带怜惜的贴上王唯卢的脸庞,温热的轻柔唇瓣落下,为何你的脸颊和嘴唇又咸又涩呢唯卢…
      ##
      连着几天,王唯卢每天晚上都做同样梦,她梦到她蹲在一个不知通往哪里的巷子里,紧贴着的外墙早已污秽的发黄,刷着种种性病小广告和维修号码。
      刚一转身伺机逃脱就被一刀破喉,摔倒在地,密密麻麻的蚂蚁围绕着血泊中被肢解尸体,她的头被男人单独取走,他带着手套挖出她的大脑,抠出她的眼睛,剁成肉酱,放在锅里煮。
      她每每被惊出一身冷汗,怎么都无法再次入睡。
      案子仍未完全解决,杨康的二儿子杨落念被灭口,两具遗体外加杨落念的尸体虽都被找到,杨晋昼也已归案。可杨康的私生子也就是他的小儿子,杨斐下落不明。
      根据杨晋昼的口供,杨斐具有恋母情结,为了给尸体做防腐与其共眠,找到了背景简单,孑然一人的王唯卢,而杨晋昼作为从犯,提供相应的线索,利用手中把柄诱骗杨落念偷尸,为了两人私欲和遗产的分配,两人合伙将其杀害,并准备将王唯卢的死亡一起栽赃于他。
      而当事人把她送回家后留了一张纸条,随即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和家里都寻不见人。
      这件事让她看清了郁觉,这个钻进她心里的卑鄙小人,自己竟然毫无感知,不为所动。
      “老师,你…”
      看着逐渐肿胀的遗体手背,范梦梦不住提醒。
      王唯卢转过脸,面无表情的让范梦梦吓了一跳,“什么?”
      今天的老师有点不可捉摸,平时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啊啊啊啊。
      她支支吾吾,尴尬地笑了两声,指了指她手边的浮肿的遗体,“这个,老师,添多了些吧?”
      方向精准,力度恰到好处,王唯卢熟练地把液体又抽了回来。
      “老师,您要不要休息会,我来吧。”
      从早八点开始,王唯卢今天连饭都没吃,站在处理室了整整八个多小时,这是第五具遗体了,范梦梦肯定这是王唯卢累了,才会做这一系列不合理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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