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爱人》余又蓝

7、第7章 重遇

　　第七章重遇
　　假期结束，我该回公司上班了。
　　一早起床，我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米白色洋装，搭配新一季的Burberry包包和鞋子，整理了一下波浪卷发，就出门了。几天来狼狈的生活把我的形象搞得一团糟，我得重整河山，以一副精神百倍的面貌进入公司，继续做一个职场丽人。这也是晨慕带给我的希望，我总觉得，也许哪天我们还会不期而遇，我得收拾容颜，随时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早上八点半，我来到位于CBD黄金地段的公司楼下，随后，我乘坐电梯来到11层的君展咨询，公司总裁陆君展只有三十六岁，年轻有为，这间公司就是他开创的。
　　我进门与每一个员工打招呼，前台小妹夸我道：“林经理看起来精神百倍，纽约假期过得不错吧？”
　　我回答：“还不错。”
　　接着，我走进了左手边我的办公室，处理桌上积压一周的工作。
　　在我面试了三位IT行业从业者，并对人才库进行简单的登记和整理之后，我准备去跟陆总谈一谈下个项目的筹备工作。
　　我手持着一份计划书，敲响了陆总办公室的门。
　　陆总在门内答道：“请进。”
　　我推门进入，径直走到陆总办公桌对面：“陆总，我回来了。”
　　陆总微笑着说：“夕遇，看到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啦。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他用手一指窗边，我这才发现在陆总办公室超大的落地窗前，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开始背对着我，听到陆总的话之后，微微侧身面向我，那一侧身让我惊讶地差点把手里的计划书扔了。
　　我差点喊出声音来，是晨慕！不，应该说是苏慕涯！
　　苏慕涯看到我也微微一惊的样子，在飞机晕倒的那一幕重又回到我的眼前，想不到在陆总的办公室能够得以重遇，本来我还想大费周章地调查接近他呢，谁曾想，他竟急不可耐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呢？
　　只是一瞬间的愣怔之后，我才开始注意到他的穿着，他穿一件黑色衬衫，下配黑色西裤，系浅色领带，低调而不乏奢华，他眼睛紧盯着我慢慢地走过来，只是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是疑问，是探询，是期许，但还有一点点的轻蔑，他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睛，他已不是二十岁简单易懂的少年，那一双经历世事的眼睛像一汪深潭，解读它们需要深厚的功力。
　　陆总看到我们的反应，说道：“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说：“是的”，他说：“没有”。
　　说完，陆总奇怪地看着我们，我也用一种质询的眼光看着他，他究竟为什么否认？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陆总大概也觉得有点尴尬，咳嗽一声说道：“夕遇，这就是你在纽约的时候，我推荐给你认识的苏总，他本来一直住在纽约，我就想起托他照顾你，没想到他有事先回来了，你们也就没见上面。”
　　我恍然大悟，看来我们早就应该认识了，纽约肯尼迪机场的那一通电话，原来是打给他的。看来，我们的缘分还真不是一点半点，老天也正在把晨慕送回我这里，这么多年，他一直住在纽约，怪不得总是遇不到他。
　　陆总说：“现在，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这是林夕遇，我最得力的助手。他是苏慕涯，我在纽约时的好朋友。”
　　我伸出手，想要跟他握个手，奇怪的是，他根本没理睬我，我的手停留在半空，很尴尬。
　　陆总看到我的样子，马上解围说：“他就是这个样子，看见女孩子会害羞，你习惯就好。”
　　我朝陆总点点头，然后继续揣摩这个苏慕涯，看来他不准备与我亲近。他是晨慕吗？为什么气场完全不一样？苏慕涯透露出一种孤傲清冷的气质，跟温暖阳光的晨慕完全不是一回事。难道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他也不准备将我们在机场的奇遇说与陆总，看来他准备回避这段经历，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避免我的尴尬？
　　陆总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说：“夕遇，幸好你没事。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听说你的航班出了故障，我差点就飞去纽约了！”
　　听着陆总微皱着眉头说出的话语，我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一旁的苏慕涯微微侧目，我感觉他好像也很在意我和陆总的关系。
　　我刚要说点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云云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转过身去接听了电话。
　　“喂，云云？”
　　“是我，黄亮，我刚好和云云在一起。你托我办的事，我查到了，苏慕涯，在纽约攻读MBA，刚刚回国，这次回国是为了继承家族产业——苏氏凉茶。”
　　我的耳朵快被黄亮的声音吵到爆炸了，原来我刚才在手忙脚乱之中将手机的接听模式摁成了扬声器。
　　也就是说，在场的陆总和苏慕涯都听到了！
　　我赶紧转换了模式，说了句：“好的，知道了，谢谢！”
　　黄亮还在那边邀功：“怎么样？一个月的大餐，说好了的！”
　　我尴尬地说：“知道了，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挂掉电话，我转头发现，陆总和苏慕涯怔怔地看着我。
　　我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真是千年不遇的尴尬！
　　陆总悠悠地说道：“你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嘛，为什么还要托朋友打听呢？”
　　我灵机一动说道：“没什么，陆总，其实就是——就是我要跟你提的计划，我想为苏总的公司效力，帮他们搜罗一批人才，才托朋友帮我打听了他的情况。”
　　我真是佩服我自己编瞎话的功夫，这灵机一动太是时候了。
　　陆总有点狐疑地说道：“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苏慕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蹙起了眉头。
　　我只好马上跟陆总递眼色。
　　陆总马上心领神会地大笑道：“夕遇就是这么专业，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苏慕涯却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林小姐的专业用错了地方，我们是小企业，付不起你们的佣金，也用不了多么高级的人才，你还是把你的专业用在别的地方吧。”
　　这个苏慕涯语气里偷着些许的轻蔑，难道还在为因为我自杀的事耿耿于怀？
　　我不禁对他产生了深深的疑问，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我的气，这一气有十年了吧？为此还偷偷跑到纽约去了，连家人都不见，他有这么大的气性吗？
　　陆总听出了苏慕涯语气里的轻蔑，于是说道：“夕遇也是一片好心，我很信任她，现在我手里的项目，我基本都放心地交给她去做，她的工作完成地很漂亮！如果她能帮你打造一支人才队伍，相信你的家族企业很快就会做大做强。”
　　我对陆总的褒奖报以微笑：“谢谢陆总的夸奖。”
　　陆总看了看表，说道：“呦，十一点半了，我们该去吃午餐了，走吧，二位，我做东，请二位吃个饭，详细聊聊我们的合作计划？”
　　谁知苏慕涯冷冰冰地说道：“不必了，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连一眼都未看我们，就径直走了。
　　陆总对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说道：“不必在意，他就是这样。”
　　我问道：“他是陆总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我在纽约时认识的，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他家里经营着一项祖辈留下来的产业——凉茶，他去纽约也是为了学习管理企业的方法，他很努力，很认真，虽然家业并不是很丰厚，但是他一直想要振兴家业。”
　　怎么，听起来，好像跟晨慕又不太一样呢？苏慕涯有家族产业，如果他是晨慕，怎么以前没听他说起过这个事情，而且以我对周家的了解，似乎他们家并没有什么家族产业，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