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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骚扰 ...

  •   第十二章骚扰
      夜里十二点,陆总送我回住处,那时我还是清醒的,陆总送我到楼下之后就回去了。
      后来,我只能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来找寻我酒后残存的记忆了。
      十二点四十,我似乎是打了一通电话给苏慕涯,我隐约记得,刚开始我对着他小声地抽泣,他沉默地听着,不问一句。
      之后,我越哭越激动,由细雨霏霏一直哭到了狂风暴雨,最后还刮起了龙卷风,他就一直那样默默地听着,不发一言。
      回想起来,挺意外的,他居然一直坚持着没有挂我的电话。

      激动地时候,我似乎是一直在问他:“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是我害死的,我恨死我自己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肯定躲在暗处,用你的沉默报复我呢!……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总是梦见你跳崖的那天,……你发给的短信,我怎么都回复不了……给你打电话……永远也打不通……你是在惩罚我吗?你如愿了,我这辈子再也没法爱上别人了!……你死了,你叫我怎么爱别人!……”
      其他的细节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看通话记录,这通电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心硬如铁的苏慕涯是怎么做到一直接听我的电话的,或许他正把我的醉话当笑话听呢!
      抑或是他被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哭天抹泪,十年恩怨一笔勾销?
      令人意外的是,我早上走出卧室的时候,发现陆总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我的小猪抱枕睡得正欢。
      “陆总?”
      陆总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你醒了?”他起身,把我家的沙发整好。
      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哦,苏慕涯打电话给我,说你给他打了一晚上骚扰电话,为了避免你再骚扰他,我只好回来守着你。”
      我一脸黑线,原来苏慕涯是这么说我的!
      陆总从沙发垫底下摩挲半天,掏出我的手机:“你酒醒了,不会再骚扰别人了吧,这个还给你。”
      我赧然接过手机:“苏慕涯有没有说我对他说了什么?”
      陆总摇摇头:“我也问他来着,他不肯说。”
      看来,这个苏慕涯还为我保留了点尊严,想起昨晚我电话里一顿语无伦次、歇斯底里,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不吭一声的?
      陆总悠悠地说:“下次喝醉了骚扰我呀,我不怕骚扰。”
      “谁敢骚扰你啊,你可是BOSS呀!万一你一生气,不发我工资怎么办?”
      陆总顽皮一笑:“那当然,骚扰一次扣当月奖金,骚扰两次扣半年奖金。骚扰多了,你就替我省钱了。”
      “您可真会算账,骚扰你的成本太高,我可不敢!”

      我清醒了之后,陆总就被我赶回去了,理由是上司在女职员家过夜不方便。
      陆总不以为然,他说反正已经过夜了。
      我说,那就不能再过白天了,于是不由分说就把他轰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就傻坐在沙发上分析我在一通骚扰电话后的处境。
      现在,最尴尬的,莫过于被苏慕涯看穿了心事,揭了底细。
      他得意了吧?
      如果他是周晨慕,他一定会为十年前被我害得命丧悬崖而怀恨至今,知道我仍然天塌地陷般对他的死耿耿于怀,他一定得意地很!
      如果他是苏慕涯,他就更得意了,我出了这么大的糗,不知道他在心里怎么笑我、骂我呢!他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疯女人吗?
      我一向冷静、理性,如今名声毁于一旦,真是喝酒误事,酒后乱性啊。
      事后,我从陆总那里得知,那天在后海,他点的酒叫烈焰红唇,一款极上头的鸡尾酒,有人沾了几滴就醉的人事不知。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醉成那样,也算对得起这酒的名声了。
      陆总最坏,他以开车不能喝酒的名义一滴不沾,酒都让我一个人喝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更坏,苏慕涯,他一声不吭地听我讲了一个多小时的醉话,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也太能憋得住了!
      “不怕憋出内伤!”
      哦,还有那该死的相亲!也不知道他相的结果如何,我那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有没有让他觉得我在吃他的醋!
      我念叨着,脑子里一团乱麻地思索着一大堆的问题:该如何向他解释?又该如何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到底是谁?是否有必要在他面前解释?……哎呀,乱死了。
      想想自从认识了他,我干的事,没头没脑,稀里糊涂,完全失掉了我“猎头女神”的一世英名。
      思来想去,躲避不是办法,我决定要找苏慕涯好好谈谈,明确他到底是不是周晨慕。
      周一的下午,我下班很早,四点钟就等在苏慕涯公司的楼下,我怕打电话约他,他会不肯赴约,因此,我干脆在他楼下守株待兔。
      苏慕涯果然是个工作狂,怪不得他对女人冷冰冰的,原来他跟我一样,噬工作如命。
      我从五点钟等到九点钟,他就是不出来。听说他的公司已经开始运营,期间,我想坐电梯上去,又怕引得员工们围观看笑话,犹豫再三,也没有上楼。于是,我像一个傻瓜一样在楼下的大堂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等的两眼昏昏,几乎就要睡着了。
      九点钟,一双高跟鞋“笃笃”地踏着节奏来到我对面的沙发站定,我顺着那颀长的腿看上去,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妆容精致,她明晃晃的的耳环闪的我两眼放光,登时清醒了起来。
      我欣赏着女子的俏脸,猜测着她的身份。
      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定,掏出手机打起来。
      她跟朋友絮絮地说着,似乎是她在这里等待她相亲认识的男人,她对这个男人还算满意,是个潜力小开,英俊帅气,气质超酷,而且那男人对她也有意,第一次相亲就约她去听交响乐。
      呵,交响乐?几天前和陆总听交响乐的情形又浮现出来。只不过那场德沃夏克的交响音乐会,我们听得支离破碎。
      第一次相亲就约人听交响乐,这个男人活得真够精致。
      可是,为什么觉得,她说的那男人似曾相识。更奇怪的是,我心里竟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那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此时,她口中又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一个富商,拥有一座郊外别墅,几栋公寓,一家资产上亿的公司,不过年龄也是潜力小开的两倍。
      她正在这两个男人中间比较,究竟该如何选择,这是她目前最头疼的事。
      富商已经向她求婚,而她也收下了那枚几个克拉、价值不菲的钻戒。
      我不禁要同情起那位潜力小开,活得如此精致,也难逃备胎的命运。
      那女子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关注着大厦的出口方向,突然,她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妩媚的笑容,正如发了情的母猫见到了异性。
      我转头看向出口,苏慕涯正要出门。
      原来是他,潜力小开!
      女子婀娜多姿地走过去:“嘿,等等我,我在这里!”
      苏慕涯闻声停下脚步,转身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女人袅娜的身子还没飘至苏慕涯身前,我已经如一阵风般刮了过去,立在苏慕涯的面前,用一种不容侵犯的正牌女友的腔调说道:“怎么加班到这么晚?人家都等你一个晚上了!”
      苏慕涯有点诧异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女子也呆怔了一下,迅速恢复了神色,走至苏慕涯身边:“怎么,你还约了别的朋友?”一边柔软地说着,一边伸手要挽起他的胳膊——
      “啪”的一声,我打掉了她要缠上身的胳膊,然后自己很自然地挽起苏慕涯的胳臂,提醒她:“哎,这样可不好。”同时,我用不怒自威地眼神警告她:这个男人是我的!
      我感到苏慕涯身子微微一颤,但是在我的强硬之下,他配合的很好,乖乖地站在我旁边。
      那女人生气地打量了我两眼,转而面向苏慕涯:“她是谁?”
      苏慕涯迟疑地:“呃,她是——”
      “看不明白啊,还用问?”我抢白,说着使劲搂紧苏慕涯。
      那女人瞪圆了眼睛狠狠地看着我,恨不得用目光把我的那条挽着苏慕涯的胳膊烧着了,她看了三秒钟,看我们还没有松开的意思,而且苏慕涯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终于那女人目光一松,骂骂咧咧地走了:“有女朋友,还出来相亲,神经病!”
      女人一走,苏慕涯就从我的胳臂里把手抽出来,向我微微一笑。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认识这个男人这么久,居然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笑的样子也很紧绷,一点找不出晨慕的影子来,但是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酷酷的味道。
      苏慕涯道:“谢谢!”
      “谢我?你不气我把你的女朋友气跑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相过一次亲。”
      “太可惜了。”我淡淡地叹息道。
      “有什么可惜——”苏慕涯不以为然。
      “可惜有些人再优秀,也逃不过备胎的命运。”我喃喃地说道。
      苏慕涯被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不明所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我说完“备胎”这个词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慕涯若不是周晨慕,难道也会有一天成为晨慕的替代品,那个所谓的“备胎”?
      苏慕涯打断了我的思绪,又恢复到以往冷冷的语气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呃,哦,对不起——”
      还没说完,苏慕涯似乎明白似的:“不用道歉,反正我也没听。”
      “没听什么?”
      “你不是就想问问我,有没有听你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哦,那个,是想问来着。”我语无伦次,他说他没听,是什么意思?
      “我对别人喝醉了酒说的醉话一点都不感兴趣。”苏慕涯一边不耐烦地向外面走着,一边冷淡地说着。
      “你不是明明一直接听着电话?”我追上去问道。
      “我只是按着接听键,其实,我忙别的事情去了。”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坏坏地笑了一下。
      这回答让我太意外了,我呆立在原地。
      看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象,事实上,我一个人痛哭流涕地演了一出独角戏,而唯一的观众竟然忙别的事情去了,枉费了我全心投入、真情毕现,男人若不在意一个女人,竟可以如此置身事外!他是多么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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