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1号》一生念白

21、北疆之约心结之解

　　“长歌！”卫雨换了身鹅黄色的长裙，散着湿哒哒的秀发，开心地朝我们走来，“长歌，我年后要随爹爹一同前往北疆。”
　　屋内的暖炉冒着热气，我起身拿过旁边侍从手上的脸巾，走到卫雨身后为她搓了搓头发，“小雨，别着凉了。”她的头发很长很黑很浓密，水沿着发丝滴落到地板。
　　“走，我们去暖炉那边坐吧，你头发得烘一烘。”我一边用这不算大的脸巾吸着水分，一边督促着她。
　　“头发向来都自然干的，不碍事！”
　　“听话，小雨。”卫霖发声道。
　　“哦。”卫雨听闻乖巧地挪到暖炉边的榻上坐下，我将已经半湿的脸巾递给侍从，随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墨痕和卫霖随后落座。
　　“听你哥提起了北疆的事。”
　　“我听爹爹说北疆风光无限好，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呢。”
　　“是啊，听说北疆的秋天五彩斑斓充盈着路途，草木皆如画，犹如人间仙境，只可惜此番已是冬天。”不敢提起北疆战事，只敢提北疆风景如画。
　　“那有什么可惜的，冬天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再说了，今年错过了秋色，来年再看。”
　　“来年，你会继续待在北疆吗？”我心思复杂地望向她。
　　“北疆一日不安定，我自然是不能回来的。当然，有我爹爹在，北疆必然是能平定。”卫雨脸上写着英勇和无畏，不再是像以往那样被情所困的忧容。
　　被她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反而放下了。她深明大义、无惧无畏，我不该小瞧她的勇气和决心。
　　“等明年的秋天，我一定去北疆看你，共赏画卷！”
　　“好！一言为定！”卫雨爽朗地笑了出来。
　　外面的雪不知如何飘零，但屋内的人心却不再飘摇。

　　我和墨痕在卫家用了晚膳才打道回府。
　　此时风雪已停，一轮圆月挂在半空，看样子已是十五了啊。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呢。”我看着这轮满月喃喃道。
　　“是啊。”
　　皎洁的月光打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两边的店铺早早地关了门，没有灯火的路却因为月光而格外亮堂。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黑土，我们这样像不像在约会？哈哈！”我踩着雪往前跑了几步。
　　墨痕没有回答。
　　“黑土，我开玩笑的！这不是为了缓解缓解气氛么？”我转过身看着墨痕。
　　墨痕静静看着我，却不像生气的样子。
　　不知怎的，我心一动，脱口而出，“墨痕，我有一事想同你说。”
　　墨痕仍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我，“长歌，你说。”
　　墨痕没有喊我大仙，而是喊了我的名字，我心里瞬间泛起了各种涟漪，“其实我不是神仙。”
　　“什么意思？”
　　“嗯......该怎么解释呢，这具身体是月老的，但灵魂不是。”我看了眼墨痕，他示意我继续说，“我的灵魂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而来，也不知道原来的月老发生了什么，总之就是我并不是他。”
　　墨痕沉思了一会，似乎在整理语言该如何回应我，半响才说道，“其实我和竹攸早有察觉，你似乎换了一个人，只是你闭口不提，我们也就没有追问。既然现在你如实相告，我也把我和竹攸的意思传达给你：无论你是谁，你需要怎么样的帮助，我们都会助你，不必担心。”
　　“谢谢。”我盯着墨痕郑重地说道。
　　“不必客气。”墨痕轻轻地扯了嘴角，笑了。
　　“不过，黑土！不能因为我不是大仙了，就不听话哦！该伺候还得伺候！哈哈哈哈哈哈”我转过身大笑着在雪地里撒丫子跑了，留下也许已经是满脸黑线的墨痕在身后。
　　隔天一早，就听到竹攸在我屋外狂敲门。
　　“进来吧。”我揉了揉眼睛艰难地从床上爬起。
　　竹攸一推开门就哇哇大叫，完全不顾原来那美艳的美人形象， “哎呀呀，仙儿，我听墨痕都说了！那我以后也喊你长歌吧！”
　　竹攸终于把尊称“您”给去掉了。
　　“好呀。”我这次终于能光明正大撒娇了。
　　“长歌，让我仔细看看你！”竹攸走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脸好一阵端详，“恩，这脸仔细看还不错！”
　　原来之前不仔细看，是很丑么！
　　“长歌啊，这就是你本来的长相吗？”
　　“长歌啊，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呀？”
　　“长歌呀，很远的地方是哪里呀？我们能去么？”
　　“长歌呀，你这具身体几岁了？”
　　......
　　我的脑袋里仿佛有几万只猫在喵喵叫，终于被端着早饭过来的墨痕给解救了。
　　“吃早饭了。”
　　我伸手就去抓一个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煎饼，“啪”手被墨痕无情的拍走了，“先去洗漱！”
　　“哦...”我怏怏地收回手，听话地去洗了漱。
　　墨痕和竹攸也一起坐下和我吃了早饭，我也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心里的结仿佛也直接解开，如释重负。
　　“月老庙附近看到了一只小狐狸？莫不是我们墨痕！”竹攸饶有兴致地说，嘴巴里还不忘嚼着一个饺子。
　　“不应该吧，那狐狸看上去也像普通的狐狸。不过眼睛倒是和黑土一样，是蓝绿色的。”我又啜了一口稀饭，“黑土，你说呢？”
　　“......”
　　“对了，我之前做梦老梦到一个声音，对我说‘万事万物，皆为缘法。缘起则聚，缘灭则散’，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大约是缘分到了，很多事情自然就解了？”
　　“兴许是吧。”竹攸吃完了最后一口饺子，“不愧是长歌家的黑土，做的饺子都如此美味！”
　　狐狸耳朵又气的竖起来了。

　　这几日我几乎天天都往卫府跑，墨痕都会护送我到卫府门口就走，毕竟女孩子聊天一只狐狸陪着也不是个事。
　　有时候去早了，卫雨还在练功，我就坐在一旁看着。耍起刀剑的卫雨真是英姿飒爽，一招一式都雷厉风行坚定准确，每每和卫霖打的不相上下，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卫雨的身手是真的好，我的担忧不禁减淡。
　　等她练完功，我们通常会窝在她的闺房聊天，她会事先准备好茶点、暖炉。外面天寒地冻，屋内四季如春，就这样我们通常一下午就窝着聊天哪也不去。
　　这样美好的生活，不禁又让我想起曾经的宅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