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1号》一生念白

19、话者有心梦过无痕

　　眼看已经入了冬，初冬的太阳还有些暖意。自那日酒楼一别，最近和苏府卫府鲜有走动。听墨痕说，近日卫府和喻府为朝堂之事多有奔波，不像以往那么闲散想喝酒就喝酒想聚会就聚会了。
　　关于茶念，我把当日见到他的情形说给墨痕听，墨痕听了一脸愁容，“是人是妖都不定，但怕是个翻云覆雨的主。”
　　但朝堂之事也不是我这个月老能管的，眼下连苏家的姻缘还没有搞定呢。
　　借着换季，我决定去秋桐雨店里转转，顺便做身漂亮衣裳。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变成老头子的样子，毕竟我好歹是人家爷爷！得嘞，新衣裳就别想了！

　　和墨痕打了招呼，叮嘱他我晚上的伙食后就出了门。
　　一阵子不见，秋桐雨清瘦了不少。
　　“小秋啊。”我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店里。
　　“啊，爷爷！您怎么好久没来了？”秋桐雨见是我，赶忙来扶我去店里坐下。
　　“家里有些事走不开，好久没进城了。”
　　“您先坐着，我给您倒点水。”
　　“不忙不忙，我还不渴呢。”
　　“没事，您先坐着，我一会就好。”
　　“真是个乖孩子。”
　　素衣阁的布料已经换成了冬日所需的厚实布料，店里还挂了几件成衣，秋桐雨的手真是巧，每一件衣服的走线都是毫无偏差细致入微。
　　“爷爷，喝点茶吧。您来的突然，我也没有准备，这是我昨日做的一些桂花酥，您尝尝看。”
　　“小秋你别忙里忙外了，我就来看看你。”我拿起桂花酥咬了一口，这味道居然和卫雨给我吃的桂花酥一模一样。
　　“这桂花酥好吃，是有什么秘方吗？”
　　“爷爷说笑了，哪有什么秘方，就是稀疏平常的一道糕点。”也是，糕点的味道不都大同小异的嘛。
　　“小秋啊，近来可好啊？”
　　“托您的福，最近过的不错。”秋桐雨笑道。
　　“可有什么烦心事？”我旁敲侧击地问。
　　“大多烦心事都解决不了，何必用它继续烦心，不如就让它消散吧。”
　　“那就好，如有什么烦心事大可和爷爷说说。爷爷虽然不能帮你解决，倒也是可以当个倾听者，或者老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秋桐雨大约已经宽慰过自己了。
　　沉默了一会，秋桐雨说道， “爷爷，你说若一人真心为另一人好，是否应该倾尽全力去帮助他。”
　　“必然。”
　　“我也希望有人能为我拼尽全力。”秋桐雨笑中带泪地对我说。
　　我心里有些难受，想必秋桐雨也是希望苏见月能为她反抗到底的，但到底是受制于人。而我想要帮助她，却也多少有些无能为力。
　　唠了一下午，我准备走时，秋桐雨给我拿了一个包裹，“爷爷，这是我先前就给您做好的袄子，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再来，就一直放着。冬天寒气重，多保重身体。”
　　内心暖意划过，不忍心这样的姑娘就此错别挚爱，我决定去找苏见月。

　　去见苏见月的前一晚，我又做了一个梦。

　　“秋姑娘，我三日后便要启程回京西了。”
　　“苏公子，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的。”
　　“四月江南，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一阵晕眩后，场景变换。
　　“苏见月！我让你下江南是让你采购布料，了解江南商行。”面前站着一个威严而怒气冲冲的男子。
　　“父亲，依您所言我已经考察了当地的商行，您吩咐的染料我也一并找到了，多亏了秋桐雨姑娘。”
　　“呵，一个落魄的小姑娘好端端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少主？”男子怒气更加压抑不住了，“不为钱，你觉得为了什么？”
　　“父亲！请您不要辱没秋姑娘。”
　　“那你说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那又如何？她真心待我！”
　　“你又怎知她真心？”
　　“那父亲您又怎知她不真心？”
　　“你！逆子！往后你就跟着我跑商行吧，没我的允许不准独自行动！”男子愤懑地摔门而去。
　　这人想必就是苏见月的父亲，严肃而精明一看就是经商多年的老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见月自江南回来就和他父亲起了冲突，我还来不及细想，突然眼前又一阵黑。
　　“苏公子，好久不见。”
　　眼前正是这个年岁的秋桐雨，这样算来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秋姑娘......”
　　“苏公子，这八年过的可还好？”眼前的秋桐雨面带微笑，看不出任何的责怪。
　　而’我‘的心却不安地跳动着，看样子自江南一别八年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还好，你呢？”
　　“我还在等你。”
　　......
　　突然\'我\'的呼吸困难，感觉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这一秒的窒息感让我从梦里惊醒过来。

　　“黑土！！！黑土，你人呢！”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我本能地开始呼喊墨痕。
　　“怎么了？”墨痕披了件外衣，打了个哈欠推门而进。
　　“黑土，你作为一个千年老狐狸还要睡觉的么？”
　　“不然呢？大仙你认为妖怪十二个时辰都醒着的？”
　　“当然啊！”我一把扯住墨痕的袖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墨痕顺着我的拉扯坐到了塌边，顺手还将枕头放到了我的背后。
　　“我又梦见苏见月了，断断续续，都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我看不清前因后果。”
　　“什么前因后果？”
　　“大约是他们之间还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羁绊吧？”
　　“苏公子那边我大约是摸清楚了，他与秋姑娘确实只在江南处过三个月，后来因父亲的阻挠再也没有下过江南。再次见到秋姑娘便是今年年初，秋姑娘主动找上门来的。苏见月见到她之后便向他父亲求这门亲事，结果闹的满城风雨，才有了后面这些纠葛。”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苏见月的话几分可信？”
　　“......起码九分吧。”
　　“好，我信你。”
　　和墨痕聊完以后我的脑子还是一团乱，我既是以苏见月的眼睛看的故事发展，当相信这其中的情真意切，但是隐隐总觉得哪里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