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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只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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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场见过皇帝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当下倒是有不少人悄悄看一眼这位年轻帝王的面容。
而此时的皇帝虽然从温暖的轿辇走进了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却像是无所察觉温度变化一般迈着步子向他的官员走去。
“平身吧。”
“你继续,不用在意朕。”说完这句话,这位年轻的帝王便坐在了谢青安排好的椅子上。
继续?他没有听错吧。合着这位年轻的帝王竟然是来看着昔日的宠妃死的?普通人让发妻死,至少也会不忍,但这位帝王不止是要宠妃死,更要看着她死啊。想这位当年是何等的荣宠,才不过几年就沦落至此。当真是君心难测!
他一个小小官员自然不敢违背圣意。愣神一会儿的功夫便应下了,站起了身子。
一直表现好好的洛清浅,在这一刻却激动了起来,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位气定神闲的年轻帝王。但不知为何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是这眼神太过热烈,慕念西抬起了头,眼神轻轻地掠过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洛清浅的眼泪就这样流下,没有丝毫的预兆。
午时三刻,转眼就到了。洛清浅是被侍卫推上断头台的。用无数鲜血染红的断头台,血腥味极重,洛清浅的眉头紧紧皱起,始终未松开。
那位主刑官见洛清浅如此不情愿,抬头悄悄看了皇帝一眼,只是这位年轻的帝王竟像是没看到一般。
他也不敢拖延,当即就道:“时辰已到,行刑!”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屏住了呼吸。行刑人手中的大刀已经洒好了酒,只差往下一斩了。
在这众人屏息凝视的时刻,那位坐在上座,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帝王却道:“且慢。”
正当所有人皆是愕然至极,却也瞬间了然的表情下,慕念西定定地看着洛清浅说道:“你为何沦落至此,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你放心,你的姐姐温柔贤淑,朕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一定会。你且放心去吧,你今日的死,与你姐姐无关,若要报仇,找朕即可。”
这话音刚落,洛清浅的情绪格外地激动,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念西,却始终不曾开口说话。
“好了,行刑吧。”慕念西看着洛清浅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是。”
李名听到皇帝的指令后,双手紧握着刀柄,淡淡地看了洛清浅一眼后,屠刀就此举起,磨砺地极为光滑的刀面在半空中反射出最刺眼的光辉。
“嗖嗖嗖!”一支支的箭矢似流星一般从远方射向断头台,李名握着刀的手停留在冒着血的胸口前,还未说出一句话就向后倒去,眼睛至死都未合上,死不瞑目。
人群散乱,人们甚至不清楚为什么。不过是一场午门斩首,为何会如此?
“护驾!”谢青的声音响起,场面才得到了一丝的控制。
禁军把慕念西护的不漏一丝缝隙。只有洛清浅一个人在风雪中孤立无援,但她脸上的庆幸之色却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毕竟是大难不死,虽然结果如何尚未可知,但此刻却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洛清浅四处张望着,眼中闪着的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在她满怀期待的时刻,一个一身黑的矫健身影从人群中凌空而起,在洛清浅的面前安稳落地,他手中锋利的匕首轻松割开束缚洛清浅的麻绳。左手一把将洛清浅拉起,抱入怀中。
接着他又二话不说,带着洛清浅往外飞去,一身轻功堪称绝顶,如入无人之境。
“拦住他!”慕念西的眉头紧紧皱起。
只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慕念西身边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禁军,虽然禁军的战力较强,但是对上那样的高手,又加上那些有备而来的暗卫,根本没有半点胜算,更何况他们一心想要逃离,如何拦得下他们。
这时候慕念西从众人的保护中离开,一身轻功竟比刚刚那位黑衣人更高上几分,只见他在瞬息之间就与那黑衣人拉近了距离。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上了手。
那位黑衣人为了护着洛清浅,一交手就落了下风。但那些暗卫来得极快,双方进入了持平的状态。
这时谢青赶到了,他的武功甚是高强。战局重新打破。
只是这时那为首的黑衣人已经带着洛清浅飞快地离开了。而慕念西与谢青两个人却被暗卫拖住。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那些暗卫皆被抓获。谢青当场从其中一个暗卫身上搜出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大约半个手掌的大小,通体漆黑,上面花纹繁复,正面刻着烫金的“慕容”二字。
慕念西看着谢青递上的令牌,眉头紧紧皱起。
“慕容氏,欺我东陵太甚!竟然公然在西州劫法场!回宫!”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的跪送中慕念西拂了拂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快步向轿辇走去。
进入轿辇内,慕念西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配上那无双的容颜,当真是邪魅。
身后是他的子民恭送他的“万岁”。这声音比往日他听到的着实好听了许多。他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能够万岁,能够和她永远在一起。
终于离开了,他不会给她再回来的机会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将步上正轨,他和她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过着无聊的日子,有了她,他的日子终于不是熬的了。
轿辇已经极快,但在慕念西看来,却是慢到了极致。只是现在形势不妙,他不能轻举妄动。尤其是这种回宫的小事,若是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被人察觉到不对劲。
那一切就都完了。
但无论他如何按捺,那颗心却是从所未有的快。
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轿辇竟在这时停下了。
“怎么了?”慕念西的声音沉沉地,明显的怒气连旁人都能察觉,更别说是谢青了。
谢青急忙回道:“皇上,许是这几天雪太大,这路边的大树竟倒了。不过已经有侍卫在搬了。还得皇上稍等片刻。”
“可否绕别的路回宫?”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谢青擦了擦头顶惊出的冷汗。
“让侍卫手脚快些吧。”慕念西显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只能让自己强制镇定。
谢青刚刚却当真是吓到了,他从小就跟着主子,这么多年,除了她,倒还真没有人能让这位主子如此。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堂堂帝王怎可绕道而走,那是极为丢脸面的事情,就算是普通大臣都不会如此做,更何况是最注重颜面的皇室,更别说是一国的皇上了。
一会儿后,大树才被移开。
只是没过多久,许是路上有些拌脚的石子,轿辇竟一时不稳,慕念西差一点就摔下了轿辇,要不是他的功夫极好,怕是要受伤了。
谢青更是惊讶,这路上一向都好好的,怎么今日?
“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
谢青见主子虽说没事,但眉头却是紧锁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主子,您……”
“谢青,你说今日遇到这么些事情,是不是不吉利,是不是她出什么事情了?朕与她许久未见了,也许?”
谢青想他大抵是耳朵不中用了,虽然东陵民风信佛,有凶吉之说。但这位年轻的帝王可是从未信过的啊。今日,竟……
那位主子当真是……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皇上,只能想了想道:“主子,您且放宽心,您不是派了飞羽去接那位吗?您是知道的他做事向来稳妥。他之前可是派人报过平安的,到现在都没有派人来报坏消息,想来是无事的。主子安心就是。况且凶吉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主子您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