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目前可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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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南彩奈皱着眉复述了一遍。
“对，交易。”玄双臂环胸，有些郁闷道，“其实我现在很烦恼啊，已经被关在这破地方十七年了。”
“被关？这不是你创造出的幻境吗？”
“啊，是我创造出的没错。”
“……”
南彩奈又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大概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你是说你自己创造出了这个幻境，但是却出不去了？”
“不愧是南大小姐。”玄摆出教科书式的笑脸。
“如果我想要知道真相，作为交换，就必须要帮你出去，是这个意思吗？”
“给大小姐递茶。”玄眨眼间就从石栏旁闪现到了石椅上，毕恭毕敬地给南彩奈端了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南彩奈：“……”
在幻境里移动还真是方便。
“如果我说不呢？”南彩奈没有动，抬着眼直勾勾地看着玄。
而玄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笑着说道：“南大小姐这种聪明人，也会玩这浪费时间的一套吗？”
“……”南彩奈撇了撇嘴，接过了玄的茶：“我就想说说这句话而已。”
像这种给自己争取利益的手段，对付一般人倒还可以，但对玄这种比自己厉害太多的人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再者说，各取所需而已，南彩奈也不会去在意到底谁赚谁亏。
只是她真的就突然想说这句话了，大概是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
要被小鹿知道了准会又笑话我了……
南彩奈脑子里冒出了小鹿上次的嘲笑，脸一红，羞愤地往茶里吐着泡泡。
“为什么脸红了？”玄愣了愣。
“额……没事！”南彩奈甩甩头，让脑子里一直在哈哈哈哈哈的小鹿闭上了嘴，“你说吧，交易条件是什么？”
玄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但当他再抬起眼时，目光中仅剩下了真诚。
“我想请你，帮我收集涅晶的碎片。”
“……”南彩奈朱唇微起，思考了一下，道，“这部分的详细情况不告诉我，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是肯定。”玄认真道，“我现在开始讲的话，请一定要仔细记住。”
“——这是关于世界的秘密。”
南彩奈坐直了身子，面容严肃了起来。
终于，正菜要上了。
“在七百一十七年前，涅晶受到了刺激分裂成五块，并且从中诞生出了以人类生气为食的怪物——涅兽。”
“涅兽这种怪物，单体战斗能力不高，也就跟普通的猛兽相仿。但它们最难对付的一点，就是杀不死。”
南彩奈被惊得瞪大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但她又想到在灵界里发生的事，一时间混乱了起来：“可是小鹿就把涅兽给……”
她顿了顿，对上玄的眼，突然一缩瞳孔：“难道是……灵族……”
“对，灵族。”玄平静道，“灵族是涅兽的克星。涅兽以人类的恐惧为补给，不断给自己恢复着受损的部分。但是灵族人的血液中有着对涅兽极为克制的血印，它们被灵族人所伤的部分无法复原。因此可以说，涅兽只能成为灵族人的猎物，但对其他人类来说，涅兽，是猎手。”
“难怪……”南彩奈垂下头，浑身颤抖着，“难怪……人类差点覆灭了……”
玄黯了黯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但是又很快打起了精神，恢复成一如既往的表情：“话题回到涅晶吧。在涅晶碎成五块后，分别被五只最早诞生的涅兽所吞食，我们称它们为原始涅王。不过好在涅兽消化不了涅晶，这才没让涅晶有所损坏。”
玄停了一下，问南彩奈：“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异族人都是什么人吗？”
“被害者的……遗族？”南彩奈虚弱道。她还在刚刚的打击中没出来，脑子也没办法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幸好玄也没打算让她自己去猜。
“没错。所谓遗族，指的就是跟被原始涅王所吞食的人有血缘关系的人类。涅晶在它们体内被无数人的血所浸染，因此在原始涅王被杀死后，涅晶赐予了流着同样鲜血的人与涅□□锋的能力。而这些人，就是当初人们口中的‘异族’。”
说完这些话，玄难得一见地露出了点紧张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彩奈的表情，生怕发生点什么。
但在长时间的沉默过后，玄又因为南彩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而愣住了。
“怎么了？不继续了吗？”南彩奈平静道。
“啊、啊……”玄揉了揉眉心，带着歉意道，“失礼了。”
“说起来，原始涅王是被谁杀死的？”
“这个……抱歉，还不能说。”玄的目光有些躲闪。
南彩奈虽然知道这算是玄留下的筹码，但他的不对劲还是让南彩奈多留了个心眼。
“继续吧。”玄道，“碎裂成五块的涅晶分别对应五族。分别是金发的南族，白发的灵族，红发的赤族，绿发的泽族，以及蓝发的玄族。”
“发色的变异是受涅晶的影响吗？”
“嗯。”玄刚开口打算继续讲，就突然被南彩奈打断了。
“那为什么身为灵族人的小鹿却是蓝发？”南彩奈皱着眉头盯着玄，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玄看南彩奈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加上她打量自己的复杂目光，哪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南大小姐请放心，我并不是那孩子的父亲。”
南彩奈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悬起了心：“那她的父亲是谁？”
“这个……”玄露出了有些玩味的笑容，“不如直接去问欧阳庄主如何？”
……
会被杀的！！！绝对！！！
南彩奈抽着眼角在心里问候了玄一百遍。
“……你刚刚说涅晶赋予了异族对抗涅兽的能力，那五族的能力分别是什么？”南彩奈狠狠瞪了玄一眼，还是回到了正题。
玄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这个说起来就太费时间了，你出去后，在森冢的里可以找到我的手记，那里面有写一些目前可以被你知道的事。”
“目前？什么意思？”南彩奈皱紧了眉，看着玄刚想继续提问，就发现他竟然开始模糊了起来。
“哎呀，时间到了啊。”
玄起身，迎着夕阳最后的一丝光华，轻轻地笑了出来。
“去吧，将涅晶带来！那时候，一切的命运都会被斩断！”
“我该去哪找！”南彩奈抬起手遮挡着过分耀眼的残阳，冲快与世界融为一体玄大喊。
“命运会指引你的。”
玄缥缈的声音是南彩奈在这个世界里最后感受到的东西。
海边。
灵·依玲拎着靴子，赤脚在海岸上走着。
眼前浮现出了当初她和欧阳荨在岸边打闹戏水的画面。
她笑了笑，有哀伤溢出。
“抱歉，没精力创造别的世界了，只能带你来这了。”
玄从半空中浮现的光圈中落到了灵·依玲的面前。
“没事。”灵·依玲虽然还带着些寂寞的神情，但她尽力让自己迅速恢复着，“没想到十七年了啊，之前一直在沉睡，都没感觉……”
“接下来可不能睡了。”玄往前走了两步，望着海天的界限，任海浪打湿他的双脚，“灵族的族长啊，我需要你的帮助。”
“……”灵·依玲沉默地看着玄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刚刚我见到了我女儿。虽然从未见过她，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令我欣喜。”灵·依玲走到了玄的身边，轻轻道，“这是你所窥探到的吗？”
“对。”玄的语调没有波动。
“虽然我很感激你当初救了我一命，但是被关在这种地方其实跟……”灵·依玲截住了后半句话，抿了抿唇，道，“最主要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我没办法去信任你。”
“你没必要感激我，当初救你也只是为了我的计划而已。”玄转过头，眼神毫无波动地看着灵·依玲，“但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配合我，这样我们才能从这里出去。”
灵·依玲瞬间愣住了。
“……可是……你当初不是说……出不去的吗……”她颤抖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不这样的话，你就不能让你女儿体会到绝望。”
“……什么意思？”
“我想让她快些成长起来。”玄道，“只有一颗坚强的心才能不被命运所阻碍。她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我不希望她倒在半路上。”
“……”灵·依玲上前一步，抓着玄的衣襟，着急地瞪着眼，“你看到了什么？小鹿她……我女儿她怎么了？！”
玄垂下眼，摇了摇头。
“我看不清，那里的因果太混乱了。所以我才希望在那之前，能多为她做点什么。”
“可是这也太乱来了！万一她挺不过去呢！”灵·依玲咬着牙道。
“放心，我让南彩奈帮我把‘出去是有可能的’的消息带出去了。”玄的招牌笑眯眯又出现在了他脸上。
“……南彩奈是谁？”灵·依玲皱了皱眉头。
“你女儿的妻子。”
“……”
灵·依玲深吸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你再说遍南彩奈是谁的妻子？”
“你女儿的。”
“我女儿的谁？”
“都说了是妻子……”
“谁女儿的妻子？”
玄：“……”
“总之南彩奈也是我计划中很重要的一名人物而且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喂你听我说话啊！”
玄看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灵·依玲差点没被气死。
“呜呜呜我女儿竟然已经被别的猪，不是，被别的白菜拱走了真是太过分了呜呜呜……最主要的是我女儿竟然比我还要早成亲我都还没跟荨成亲呢呜呜呜……”
玄揉了揉太阳穴。脑壳儿疼。
灵·依玲碎碎念了半天，终于一脸委屈地站了起来，气鼓鼓地朝玄道：“那个南彩奈！是什么样的人！”配得上我宝贝女儿吗！
玄翻了个白眼。
这哪来的女儿控老爹子啊。
“很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
玄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了碧蓝的天空。
“一个南族人，在听到异族不仅是‘天灾’的受害者，还是‘人祸’的对象后，还能保持冷静，难道不够厉害吗？”
灵·依玲愣了愣：“她真的是……南族人？”
“南族人之所以要泽族人辅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对异族相关的情绪掌控力太差。而南彩奈的理智，在我知道的南族人里，也只有南族始祖能跟她比肩了。”
“虽然出于保险考虑，还有些事不能现在就让她知晓。”
“但是如果是南彩奈的话……”玄慢慢阖上了眼，喃喃自语着，“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可以把那个人拉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