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我穿越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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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完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连自己的声音也发不出。
梦魇一般的惊慌无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恐惧快到达极限的时候，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小团幽蓝色的光。
跟鬼火一样的诡异。
——但南彩奈还是颤抖着触碰了它。
黑暗的可怕之处只有体会过才能知道，那是被吞噬一般的恐慌，这时候，什么光都仿佛可以拯救自己。
手指触碰到光团的瞬间，光团就爆裂了，四散的光束你争我赶的，不断湮灭着黑暗。
再睁眼，瞳孔里充斥的颜色就完全由黑变蓝了——蓝天，和大概是被叫做大海的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水域。
南彩奈没见过大海，她只在古籍里见过大海的插图。因为数百年前的那场灾难过后，她的国家与大海之间的数千里土地就被沙漠所侵占了，想穿过那块死亡之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刚度过了恐惧，就接踵而来震惊，南彩奈已经无法思考更多，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我难道被传送到沙漠的另一端了？
她这么想着。
有海鸥在她头上盘旋了几圈，慢慢落到她肩膀上。
然后抬起翅膀往她脸上扇了几下。
南彩奈:“……”
连只破鸟都欺负我？！
拜鸟所赐，南彩奈的神志终于又回来了。她气鼓鼓地伸手去抓海鸥想教训它一顿，却连活动敏捷的它的鸟毛都没抓到一根。
那海鸥见南彩奈毫无挑战性，很嫌弃地叫了两声，拍拍翅膀就朝远处飞去了。
南彩奈那叫一个气的呀，当即拔腿就追了过去。
可是跑着跑着，她的速度就慢慢降了下来，然后突然就停住了。
她抬起头望了望天，又低下头看了看海，最后蹲下来抓了把沙子。
——一切都好像没有问题。
她站起来，缓缓转过身。
空无一人的沙滩安安静静的，但自己面前的空气却突然悄无声息的泛起了波纹。
一团淡蓝色的光影从波纹里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
“咦？你真的是南族人？”
蓝光从上往下褪去，渐渐露出了里面的人。
这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水蓝色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套着一件白色长衫，明明刚刚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表情却十分平静，淡淡的笑容仿佛在脸上存在了几十年一样自然至极。
他打量了南彩奈一会儿，笑着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南彩奈一开始看到他的样子好像是被惊到了一般微微瞪大了眼，但在听到他的提问后，她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立刻回答男子，而是静静地跟他对视了片刻，接着转身向大海走了去:“从感官方面下手确实是很有真实感，但其实我也没见过大海，要糊弄过去是很轻松的。”她在海浪的边缘站定，蹲下身，将手放在了潮湿的沙子上，感受着一涨一退的浪潮，“小女子不才，虽没读过几本书，好歹也是知道生命是起源于大海的。”
“可这起源之地，只有那笨鸟一只活物，也太说不过去了，不是吗？”
“嗯……”男子有些困扰地笑笑，“毕竟我比较喜欢安静啊。”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不知你是否能解答下我的疑问呢。”南彩奈才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男子，“你是谁？这里是哪？我的朋友们呢？”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俗称森冢。你的朋友们很安全，除了那位灵族的小姑娘在另一个意识空间里之外，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至于我……”男子笑了笑，打了个响指，让周围的环境瞬间变了个样。
“我叫玄，正巧，就是你要找的人。”
“要聊天的话，果然还是不能少了茶和点心啊。”玄抿了一口茶，心满意足地感叹道，“好茶。”
南彩奈冷静地扫了一周这座独立在湖中央的小亭子，伸出手摁住胸口，慢慢往石椅上坐去。
这是山谷中的一座大湖，西斜的太阳正好被一座山峰遮住了一角，散射的阳光披纱一般覆上了这片湖，更显这片光景的朦胧微妙。
她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差点叫出声，都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恕我直言，意识……空间是什么？”
南彩奈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有些涨。
“你可以理解为幻境。”
“哦……”这种说法南彩奈还能勉强接受，“通过幻阵？”
“通过涅晶。”
“……涅晶又是什么……”
“制造出涅兽的东西。”
“哐”的一声，南彩奈拍着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的眼睛里有着难以置信，也有着终于找对东西的欣喜。
玄也没有催她，只是微笑着和她对视着，直到她自己冷静下来又坐回了椅子上。
“我先给你看看实物吧，不然你也不好想象。”玄将手摁在了桌子中央，然后很轻松地向上挥了一下，一块半米左右高度的漆黑水晶就这么凭空飘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大致是这样的形状，记忆太久远了有些模糊。”
南彩奈愣愣地看着这块水晶，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般，手不由自主的就覆在了涅晶上。
但在这一瞬间，南彩奈却意料之外的没有涌出任何感觉。
“……咦？”
“这是假的涅晶啊，你还想感觉到什么？”玄苦笑。
“……”南彩奈啜了口茶，迅速将乱掉的思维往回拉。
“也就是说，那种怪物是从这块名叫涅晶的不知道品种的水晶中诞生的……”南彩奈见过那黑气，也就不难想象从这水晶里冒出黑气组成涅兽的场面，“可是这跟异族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小鹿面对涅兽反应会那么大？”
玄垂下眼沉默了会儿，再抬眼看向南彩奈时，脸上虽挂着微笑，发出来的声音却异常冰冷了起来:“首先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所谓异族，就是当年那场暴乱的，被害者的遗族。”
“……”南彩奈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紧接着瞳孔就缓慢缩紧了起来，“当年是……哪一年……”
玄看向南彩奈的眸中不带有一丝感情。
“七百一十七年前，‘天诛’的那一年。”
“而‘天诛’的本质，就是涅兽的暴走。”
南彩奈自己也忘了，究竟是多久以前，她在老祖宗的书房角落里翻到了几张皱巴巴的残页，于是就知道了‘天诛’这件事零碎片段。
她当时完全不敢相信，将现世造得如此昌盛的人类，在几百年前竟然一度面临着灭亡。
后来她慢慢的，找到了越来越多的残破片段，有异族的，有‘天诛’的。她将这些串起来，却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了。
——明明都是大灾难过后的幸存者，为什么其中的一部分人被冠上了“异族”的蔑称，被众人所排挤？
这个问题在南彩奈得知自己也是异族后，变得更加令她不安。
——总感觉，很痛苦。
——想要去保护他们。
想要去，保护她的……子民。
……子民？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种想法？
“南族人的领袖能力附带的是过强的责任感啊……”
南彩奈听见玄的声音，僵硬地抬起头，一块方巾就出现在了自己视线里。
“擦擦吧。”
擦擦？擦什么？
她愣了愣，突然感觉有水低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为什么有水？
……是泪？
……诶？为什么……
南彩奈把手盖在脸上胡乱抹着，却怎么也止不住不断掉落的泪珠。
……为什么，我会哭？
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将方巾放在了南彩奈面前，起身走到了亭边。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用轻快的语调说道：“说起来，你找我是想问什么？”
南彩奈停住了手。
“让我猜猜啊……”玄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亭子的石栏，“涅晶是怎么来的？涅兽为什么会诞生？建造森冢的意义？”
他转过身，看着南彩奈的眼深邃无比。
“‘天诛’又是怎么发生的？”
“……”南彩奈咬住唇，拿起方巾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用清晰的视线对着玄的目光。
她差点就忘了，差点就被庞大的信息压到窒息而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而玄就是看出自己已经在混乱中摇摇欲坠了，才出言提醒自己的。
……我真是……还差的远啊……
南彩奈握紧了拳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开口道：“请……”
“不过，这些都还不能告诉你。”玄微笑着打断了南彩奈的话。
南彩奈：“……”
她又懵了。
你不是想告诉我这些，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玄是看出了南彩奈的不解，却没多解释，只是笑眯眯地靠在了石栏上。
“来做个交易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