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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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各国也渐渐想恢复正常外交，忍村不得不注意到大名的指令，尽力少有了争纷。这个战乱纷纷的忍界，近年也算得上和平。
木叶医院日常轻松和谐的氛围却在今天变了模样。
走廊里总有白大褂快步走来走去，周围窃窃私语，却不敢有人稍微把话说的大声。
仔细一看，忙碌的中心，便是位于中心vip病房里，躺着的一位小男孩。
“诶诶，听说了吗。宇智波这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说点不好听的，平时作威作福，也不知道惹到谁了，竟满门被灭...”
“嘘...小点声。小道消息，杀人的，是族里大少爷宇智波鼬...”
“唉，造孽啊！”
玖水生小跑着跟上前面大步行走的忍者行云流水般的步伐。
皱着眉头狠狠出了口粗气。
为何...那可是整整一个家族的人。
为何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奚落。
他几乎是又看到了少女那一张笑的露出八颗牙齿的脸。
为何...与你说的那个受人爱戴的宇智波，如此的不一样。
他抬头看向前面领路人高大的背影。那人戴着面具，也像蒙住了所有视听，依旧步伐平稳的向前走。
若是在他的世界，这样的身形起码得有大堆的姑娘得围着转，这是连邻居老奶奶都会夸奖的挺拔。
可这样好的天赋，那人却曲怂着背，不见一点精神。脸上也带着狐狸面具，看不清神色。
全身唯一看得见的是一头杂乱的白毛。
若不是额上的护额与周身的气质，便是与红灯区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可这人却实实在在的是个忍者。
这是他人生中碰见的第一个活的忍者。
那时候，在医院最终确定了少年安全无恙，他也大松了口气，脱力的坐在病房的椅子上。
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一大块石头落下去沉甸甸的感觉。
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就是宇智波的小少爷了。
就算还剩一个人，至少这个姓氏是保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只觉得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
木叶的绿化其实做的还不错，绿树红花蓝天白云，就算是患者，也会稍微感叹下这个世界的小美好。
玖水生没什么意识的靠在窗边，草丛里的橙橙红的花总是如此的醒目，随着微风摇曳。在一片绿中，红得亮眼，红得夺目，仿佛整个视线，都是这么好看的颜色。
这橙红色开始变深，开始变浓，开始地上缓缓流动起来。周围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手指微动，缓缓转头看向地面，不再看出去。
房内还是岁月安好的沉静。
忽然感到身后有股拉力，玖水生浑身一抖，还来不及抗拒，便被人抓着衣领提了起来。
一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只黑色的眼睛，毫无神采，平静无光。
玖水生：“...”
白毛：“......”
对视了好几秒，他终于想起挣扎一番。
还没开口，便被他捂住了嘴巴，直接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别叫，带你去见火影大人。”
“唔！！！！”开玩笑，这是四楼！
然而他并没有掉下去，而是直接跳上了第二栋房子顶楼，他弹跳力极好，一跳一栋房，一跳一个准。就这么踩着瓦转一跑一跳地前进。
“唔唔唔！！！！”刺激！！
玖水生两手扒拉着嘴巴上唔得紧紧的手。
白毛像是睹了他一眼，还是放下手，顺着风向，任由手向后甩去。
这他妈是什么奇葩跑姿。“放...！！！”
他刚一张口就被风灌了一大嘴巴子，差点没吸过来气。
挣扎着背过身，把脸埋进白毛的衣服里，顺了口气。玖水生又抬起头望向他：
“放我下来！！！” 背对着疾风，他大吼。
“你说什么！！！ 风太大我听不清！”那白毛跟他吼回来，震耳欲聋，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布。
朦胧美。
这人...
“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速度渐渐放慢，停在了人较少的路面上，那白毛不算优雅的把他放在地面上，看了他一眼。
明明还是一样平淡无光的眼神，他却硬生生看出了一丝不耐烦。
“只会逞强的小屁孩。”
？？？
玖水生被怼得莫名其妙，那白毛却是直接转过了头，向前走了去，耸拉着背。
他紧紧跟随着白毛的脚步，距离火影大人的办公室不远了，他放眼，前方就能看到写着“影”字的大楼，应该就是那里了。
第一次见最高级别领导人，玖水生还真有些紧张。这位火影大人在这时候见他这位名不经传的小屁孩，肯定就是为了宇智波的事情了。
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这应该是去做笔录了。
走上楼梯时，他紧张吸了口气。希望别被看穿才是。
白毛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玖水生往裤子上随意抹了两把手上的汗水，端正了下站姿，径直走了进去。
路过白毛时，他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嘲笑。
？？？
玖水生再回过头，那白毛却不见了，跟来时一样。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敬佩。
“卡卡西是一个很厉害的忍者。”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卡卡西？
玖水生望去，那是一个和蔼的老人，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他头上带着个巨大的红色斗笠，写了个龙飞凤舞的“影”字，硬生生带出了一份庄严的压迫。
这就是第三代火影大人？倒是与以前邻居的老人有点相似。
他弯了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火影爷爷好。”
“不用怕我噢，你既然叫我一声爷爷，就把我当成爷爷好了。放松点。”老人乐呵呵。
玖水生应了一声，却不敢放松半分。
“你叫什么名字呀？”老人体贴地熄灭了手中的烟。
“玖水生。”
“以生命名，真是个好名字。”
玖水生一阵恍惚。
“生儿啊。”
玖水生心想该来的还是得来，警惕地应了一声。
“你对于忍者，是什么看法呢？”老人却从旁，不紧不要地问了一句。
“忍者...很厉害。我也想成为一名卓越的忍者！”玖水生一顿，从心中挑选了一个合适的选项。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忍者很厉害，却不一定会受人称赞。”
老人不顾他的神色，自顾自说道：
“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忍者这一个简单的名词，每个人的理解或许都是不同的。”
“有些人，在保护整个忍界的和平，想要尽自己绵薄之力，创造一个和平地带，这便是忍者；有些人，仅仅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为此不断奋斗，这也是忍者。”
“人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时就会变得很强。”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并且，让新的树叶发芽，当想要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时...忍者真正的力量才会表现出来。”
“木叶这个村子，凝结了太多人的血汗。经过了几代人的拼搏，才换来了如今木叶的和平地带。我希望这个村子能一直和平，繁荣下去。
不愿它，变成第二个宇智波。”
老人重新拿起了烟杆，又点了一支烟：“生儿啊，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这些话。很多时候，不同的道路只是在于一念之间。一念过后，道不同，便不相为谋了。”
玖水生心中沉重，这话，就是在说宇智波与木叶的道不同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宇智波...真的是宇智波鼬叛变，只凭一个人的力量杀的吗？”
“宇智波鼬是个天才。是所有人都承认的天才。”
老人叹息一声，似在惋惜：“他是个善于思考的好孩子。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头，连我都没发现渐渐长大以后，他的心思这么重。”
“力量太大了，他开始构想一些本不该他接触的事情。不满足于宇智波对他的管教，不满足木叶对他的束缚。那孩子心中有个自己的世界。
“与外界对他的看法大相径庭，那孩子是个热爱和平的人，却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他会一心去做。他的心中有个自己的和平，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能理解他，可理解终究只是理解。他与木叶的道不同了，我便只能逮捕他，你明白吗生儿？”
玖水生心道，我是明白了，五岁的孩子可不能明白。
他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挠着头想了很久，懵懵懂懂的问道：“为了自己心中向往，他便杀害了自己的家人吗？”
老人摇了摇头，“宇智波鼬是一个有大爱的人。家人对于他来说，不及这个世界重要。”
老人也不再等他说些什么，径直笑道，“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生儿，只要把爷爷的话记住就行了。人这一辈子所执着的，也就是心中的忍道罢了。”
玖水生轻轻弯下了身，“谨遵爷爷教诲。”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还是那副乐呵呵地样子，“长大了就会懂了。”
他乐呵呵地对着屋子叫了声：“卡卡西。”
地上应声出来一位白毛忍者，带着狐狸面具，半跪在他旁边。
玖水生一惊，才发觉这人竟一直在房间里。
“带他回去吧。麻烦你了，卡卡西。”
卡卡西温顺地低头应了声，又是一顿，“火影大人，工作时间还是叫代号比较好，不宜用真名。”
老人也不怒，笑呵呵，“知道啦，谁还不知道白发狐狸是你旗木卡卡西。”
“人因为有难忘的记忆而变得坚强，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卡卡西不说话，玖水生也愣了几秒，实在不明白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气氛一时凝固，玖水生才不得不应声：“是的，火影爷爷。”
卡卡西直接告了退便提着玖水生出了门。
门内的老人却是收住了脸上的笑容，深深吸了口烟。
“你看清楚了吗，团藏。”
房内黑暗处无声息的走出来一个人，同是与三代差不多的年纪，气质却是完全不同。
“那孩子的身上没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迹，你也很清楚，不可能会有写轮眼。”
“猿飞，你还是这么擅长给别人洗脑。”他不以为然，“我从没听过木叶有叫玖水生的新一代，我觉得有询问一下的必要。”
“够了团藏。”和蔼的老人抿紧了嘴，竟显出一份令人退却的威严，
“我说过了，宇智波的事情到此为止。你想的，也该收敛了。”
团藏却不为此退却，直直的望向猿飞日斩，眼里隐隐有暗红的光闪动。
之前还和谐的办公室里突然一阵沉默。
团藏突然笑了两声。
“好的，猿飞，这件事就先听你的。你知道的，我也是为了木叶好。”
他缓缓转身，有些不善的督了眼白色的斗笠，“木叶，只能有一个写轮眼。”
他的身形最终消失于黑暗中。
办公室终于重归平静，猿飞日斩一个人静坐在巨大的办公椅上，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
再说到这边。
玖水生一路沉默地走在卡卡西身后。
这人所属的，应该就是火影直系部队—暗部吧，按照他之前的话来说，暗部应该是不宜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他开了开口，又觉得不妥的闭上，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万一一开口挑明了身份，他是不是容易暴露身份被仇杀。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有着苦海深仇的人就是麻烦。啧。
玖水生再一抬头，那白毛却直接大剌剌地将面具移到了侧额，转头看着他。
玖水生眉毛一跳，这人戴不戴面具都不重要了，他面具下仍然戴着遮住脸的口罩，剩下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还被拉下来的护额给遮住了。剩下的一只眼黯淡无光。
跟戴着面具没啥区别。
“你的脸...怎么了？”
“嗯？”他眉毛也一跳，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问。
玖水生指了指他脸上的面罩。
卡卡西摸了摸脸，带有一丝怀念，“噢..你说这个。”
“我小时候，家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灾，照顾我的保姆直接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别人发现我的时候，脸已经......”
他欲言又止，“为此...小时候我经常收到别人的冷眼，孤立。”
玖水生心觉不妙，别人的痛处，他竟然就这样给戳到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卡卡西眼中多了一丝痛苦：“后来，有个同龄人送给了我这个面罩。只有他们，愿意和我一起玩。可是，不久他们也不在了。”
“他们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卡卡西竟忍不住蹲下捂住了脸。
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玖水生默默无言，以前从没想过的生离死别在这里，实在是太简单了。忍者这个职业，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只敢轻轻地拍了拍卡卡西的背，小心翼翼地拉下他的手，
“你别哭了...我不...!!!”
！！！
这人手下那只眼睛竟充满了嘲弄。
玖水生霎时退后了几步，顿时反映了过来，“你骗我！！”艹！
卡卡西原地站起来，眼睛还是那样的平淡，“不哦，我没骗你哦。这就是真相哦。小屁孩。”
那语气，简直欠打。
玖水生反而有些想笑，装作码着一张脸，转过头，“你走！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去。”
旁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一转头，旁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他真的气得笑出声来。这人真是，无良忍者。
他沿着记忆中的道路接着走下去。心中却有些沉重。
刚才卡卡西主动开的玩笑，常人多少都会有些笑意。
那人的眼里却仍旧平淡，激不起任何涟漪。
玖水生敏锐的感觉到，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这人的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是有些颓丧。
仿佛连开玩笑都是做任务。
普通人的眼下，不会有这么深的黑眼圈吧。
玖水生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人，真是每个都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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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电桩上看着那个面目清秀的小孩神情肃穆地走进医院，卡卡西叹了口气，扣上面具，重新走进了黑暗。
眼里不见一丝神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