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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降伏流野 降伏流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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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睁开眼。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眼前是色调明艳的家具,屋子里的精美摆设沐浴在晨光中。
我伸手摁了摁额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坐了起来。
我往旁边看,云衡这厮依旧睡得死死的。
我下床踢踢他:“快起来快起来,咱们该回去了。”
云衡翻了个身,迷糊地坐起来问我:“花儿啊,昨天我是不是喝多了?”
“你离烂醉如泥也差不远了。”我答。
云衡已基本清醒。他起身坐到茶桌旁,一脸幽怨地说:“你竟然让我睡地上。”
我说:“不然呢,我又不可能把床让给你。”
吃过老鸨专门送来的早饭以后,我们打算上街找个附近的茶楼听书。
街上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贩们是一如既往的聒噪,路上的媒婆们是一如既往地三两成堆围一块儿闲磕牙,嘴角的黑痣抖的甚是欢愉,茶楼里是一如既往的门庭若市。二楼的翘脚兽檐上应景地栖息了一排乌鸦。
茶楼的一楼是让人喝茶歇脚的,二楼是说书先生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乱飞说书的,我们直接选二楼连喝茶带听书。
找了个位置坐下,点的瓜子小吃摆上桌,我俩吃得听得津津有味。
说书先生情绪高涨之时,醒木一拍。短暂安静时我突然想起昨日听到的诡谲笛声。我摇摇头,再摇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声音驱逐出去。不对,这笛声是真实的,我突然意识到。
我一个激灵,假装淡定地对云衡说:“我出去找个人,你在此处等我,有事用传音香,回来和你解释。”
不等云衡回答,我已开始搜寻笛声方向,寻到最后发现是在附近的小树林里。这吹笛人的内力还真是深厚,笛声能传如此之远。
我将身子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悄悄观察吹笛人的方位。
正是笛声最悠扬处突然听见声调一转,诡谲波澜,细微悠长。
我身子一僵。
因为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意侵袭。
或许是周围刮过的风里某种气息的细微改变,或许是一截树枝断裂的声音,又或许是直觉使然,我心中产生一个很强烈的念头—
背后有东西。
那东西悄无声息地在靠近,我只觉得身上每根汗毛仿佛都竖起来了。
突然我听到“哼哼”的喘气声。
紧接着就是一片阴影覆盖在我身上。我稍转头去看:流野兽!
这恶兽通体雪白,唯双眼通红,且头顶一只眼,是其命门所在。
我并无太多武功精力同这恶兽斗争,撒开了腿就向前跑。
然那四条腿的跑的比我这两条腿跑的快了不知多少倍。
只听我头顶的“哼哼”声越来越响,我想着回身用金针刺它命门刺中几率有多大。
正想着时,忽然一股大力将我拽开,几乎是拖着我向旁边跑。之后那股大力狠狠地将我摔到一旁地上以后迅速消失。
我定睛一看,只见有一人持剑和那恶兽作斗争。想必就是他将我拽开后立即投入战斗。那人着一身玄衣,恶兽虽大,然在那人所布阵法之下却显得笨拙无比。黑色的身影颇为自在灵巧地穿梭来去,在雪白的恶兽皮毛的衬托下如同在恣意泼墨绘制一幅磅礴的山水画。
而后不久,我听见恶兽突然长哼一声,然后摇晃了摇晃它巨大的身体后,倒在地上,连着大地震了几震。
我看这恶兽再无喘息的动静,就站起身拍拍土之后向正在离开的那人道谢。
我一路小跑才追上那走的极快的挺拔身影。
“那个,多谢大侠出手相救了,在下白洛,行医此处,他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相助。”
那人突然停住,幸好我反应的快,不然就该撞到那人身上了。
他转身。
竟然是他!昨日受我医治的冷漠公子。
“是你?你的伤应当还没全好今天就敢出来斩杀恶兽!”我问他。
“你昨天救我,我今天应当帮你。”那公子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孤傲。
我才注意到这公子长得还真是不差。他只站定看着我,便有月华如霜的风雅。眼中毫无波澜,却似溶了天地光华在其中。
我便和他说道说道:“听你的话好像是想要赶紧还了我给你的这个人情一样。但是啊,人情不是这样算的,我帮你一次是道义,你帮我一次是情谊。人情并不是像记账一样的欠不欠的,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这点儿道理你总归是知道的吧。所以……”
我还没说完,冷漠公子就转身走了毫不留情。
“所以你还是别绷着脸了,怪吓人的。”我小声自言自语。“明明长得还不赖。”
冷漠公子突然转过身来,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惹到他了。
“不好!”那公子开口。我见他头向上看。
“流野未死!”那公子大喊示意我躲开。
我也突然意识到,那流野凶兽还并未死绝,刚刚半天敛了气息就是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像现在。情势危急。
流野这凶兽竟然借着一阵穿林风把自己烧成了一个大火球,这大火球迅速向我这边滚来,火势越来越旺。逼人的炽热在向我靠近。我身子向一旁闪躲,却见一道黑色身影已入熊熊烈火中。翻飞的衣袂若隐若现于一片红色之中。我看那道黑色直冲火球中央而去,我仔细辨认,那处正是流野的命门所在。一道剑光飞出,火势不再增加,我只看到流野的庞大骨架被一点一点瓦解,轰然倒塌。
忽然天降大雨,火势瞬间被扑灭下去。再看原来的地方,流野骨架瓦解烧成的灰烬渐渐被冲刷的看不出一丝痕迹。
“毁尸灭迹吗?”我半开玩笑对冷漠公子说。
“流野是火兽,若不用大雨浇透他的骨骸灰烬,一旦其复燃这树林将成火海。”冷漠公子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冷漠公子开口说了这么多话。
他竟又开口:“抱歉,刚刚是我大意了。”
我一时怔在那里。
我只能尽量找些话来说,我问他:“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温柔美人儿呢?她去哪了?怎么没见她来照顾你?”
“她有事,今早先走了。”冷漠公子答。
这时我闻到空气里传音香的味道,知道云衡怕是找我久了,于是赶紧回过神,向冷漠公子抱拳,说:“日后有缘再见。”
公子开口,声音沉澈动人,如流水溅玉。
他说:“后会,有期。”
没想到那公子比我还要快转过身去离开,他一身玄衣,衣袖宽大,被风吹得猎猎飞舞。
他走路的时候自带一种高贵的气度,林间风穿过,带着树叶的娑娑声,掩着那公子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又想起他刚刚拿剑的样子,银剑,玄衣,烈火,白兽,鲜明如画。而他降伏流野兽之时的身姿,迅捷与优雅同在,刚劲同大气并存。
天色渐暗,要下雨了。冷风吹过,乌云灌铅样地死压下来,潮湿阴冷。
我赶回茶楼,云衡等我等得甚是焦虑。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师傅叫咱俩赶紧回洛山。”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云衡。
“我也不知道,师傅只放了只传音鸟让我带着你赶紧回去。”云衡答。
他又问我:“小花儿啊,你这是去哪儿了?”
我说:“昨日你睡得像个猪一样的时候,我去医治了一位公子。今日我又听到他的笛声,刚刚前去查看一番。”
云衡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喜欢管闲事了?”
我没答话。
忽然打了雷,轰隆隆的声音一阵更甚一阵。刚开始是小雨滴,而后是豆大的雨点一下一下敲到身上,最后是细密的雨帘,伴着狂风怒号在我和云衡身侧。
一路狂风吹大雨淋,我和云衡回到了洛山。
师傅他老人家急着叫我们回来的原因是东海水君他三儿子的夫人将要生产了,特地找了我去接生。
我不曾干过这接生的工作,云衡也不曾干过。但是谁叫天界只有我这一个治病的女神仙呢,众多不便到我这里也都方便。再者我的一手金针妙术已入化境,轻者可止疼痛,重者能活濒临湮灭之人的性命。故此,虽我在天庭之中事务清闲,但放眼四海八荒来看,向我求医问药者甚多。
事不宜迟,我和云衡即刻动身。
乘着水君特意派过来接我们的尤里舟到水晶宫,时间花费并不长。
我的脚刚沾着地,水君他三儿子就赶紧过来拉着我到他夫人的房间。
水君他三儿子拉我胳膊拉的紧紧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又不失礼貌的慢慢拂开。
一切云衡看在眼里,十分得意地对我说:“果然我在小花儿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啊,我怎么拉你你都不会反对。”
我淡定反驳道:“因为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
要是我是个男的你敢拉我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