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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凡间初见 凡间初见 ...

  •   卯日星君驾着日向车将旭日金光洒得遍天云朵金灿灿的。天河笼罩上一层磅礴而隐约的金光。暮霭散去,吉祥鸟飞过天宫。凡间的建筑逐渐崭露出轮廓,如同巨兽初醒便要抬头。
      今日是凡间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里的土地公公告诉我,今日宜迁徙,宜会亲友,宜祈福,宜祭祀,宜嫁娶。忌讳目前不详。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凡间依旧很炎热。
      最繁华的东市,晴朗的中午,大太阳底下,我已经在这里蒸了将近一个时辰。我觉得自己分明受到了卯日星君的特殊“庇护”。
      我烦躁的用手抹了抹黏糊糊的头发,不让它们被汗水粘在脖子上。
      身旁的云衡,一脸的鄙视:“明明不方便,还偏得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我淡淡一笑,答道:“我正有把头发盘起来的打算,不但凉快,而且更像个男的。”
      之前我施了个诀,变了男装,唯独头发散下,为了显得清秀些。然而现在实在太热,我不得不盘起头发。
      云衡看我盘好头发后一脸赞同:“挺精神的,嘿,你的脸还挺白。”
      我看他一眼,心中想:你才小白脸!直说不就完了,下凡一次不容易,我好歹也得给见到的所有人留下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才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武夫,你懂吗?形象很重要!
      我俩继续走着。
      这次来到凡间,是我跟云衡的私自行动,悄无声息展开推进的。他经常和我一起下凡治病。通常是我瞧病再给人施金针治病,而他就站在旁边倒个茶跑个腿儿什么的。
      这次给人看完病后,我俩已经走在太阳底下边逛街边纠结了快一个时辰,是否要去东市最豪华的青楼:满春院里逛上一逛。因为我们俩之前都没逛过,所以谁也没好意思先开这个口,免得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够矜持。
      空气里夹杂着夏日的暑气,还有桂花的清香。
      我在街边小贩那里买了一把折扇,一来扇凉,二来提升气质。如果去逛青楼,到时候折扇一开,显得风流极了。
      顺便一提,我曾给那小贩瞧过他多年没好的风湿病,得知我要去青楼,他还十分贴心的送了我一本民间自发总结出版的《青楼宝典》,上面记载了这里每个青楼的头牌姑娘姓甚名谁,来自何方,脾性如何,擅长哪种乐器。
      云衡看我翻看宝典时忍不住开口:“小花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我也正有此意,右手随即折扇一合,朝左手上一打,对他说:“听闻这里的满春院乃本处青楼之最,不如我们去看上一看?”
      云衡点头表示赞同:“去感受感受也是好的,毕竟读万卷书还不如亲身体验来的真实。”
      我俩对这个决定的态度高度一致,于是就来到了这第一大青楼:满春院。
      因为是才中午,所以青楼还没开张。
      守门的小厮嘴脸丑恶,看我们身上没穿金戴银的富贵样,就一个劲儿地往外轰我们。
      我们不走,只说明来意想要歇歇脚喝杯茶,一赶一留间,许是声响太大,这青楼的老鸨出来了。
      “哟二位公子,现在姑娘们可都没法儿迎客,你们先回吧。”
      我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刚变出来的银票一张。对老鸨说:“天儿太热,我们只想进去喝杯茶,听个曲儿就成,可否?”
      老鸨看那一百两的银票看得眼都直了,原本不屑一顾的神情早不知道去哪了。忙说:“客官您快请进,姑娘们都起床了,现在正梳洗打扮着呢,我叫她们快些下来。找个最漂亮的姑娘给您唱曲儿。”
      我和云衡大步踏上楼梯,去往二楼的雅座。这儿是看戏听小曲儿最好的地方。
      不多久,一群莺莺燕燕花红柳绿上来了,是莺歌去喂云衡一口桂花糕,燕舞又来喂我一口桂花酒。楼底下吉祥在弹琴,如意又在唱曲儿。
      我和云衡从中午一直坐到傍晚。期间又点了小酒小菜,好不快活。
      我看云衡已经喝的有些多了,便赏了旁边姑娘们银子,让她们先退下。之后我又叫了老鸨给我们开个包厢休息。
      从我们来到二楼开始,我就注意到走廊最尽头的包厢门紧闭着,我问老鸨:“我从来时就见最里面那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里面是什么人?”
      老鸨答:“可是两位贵客,给了五百两银子呆一天,不让多问,也不让人伺候。”
      我听了只想着:这两人可真是比我还要不爱惜银子。
      我扶云衡躺下,自己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倒了杯茶喝。不一会儿我听到一个女声喊老鸨过去房中。
      不一会儿又看见老鸨急匆匆从我门前经过的影子。
      又过了一会儿我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老鸨的声音,:“公子可还未歇下?现下有急事请公子。”
      我想着都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说道:“进来吧,什么事?”
      老鸨看了眼床上正睡死的云衡又转头问我:“您可是白洛公子?现有人急请您去诊治。上午如有冒犯,还请公子多谅解。”
      “是我,不知是什么人什么病这么急,还有,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我问。
      “公子名声早在我们城里传遍了,只听闻公子行踪不定,我刚出门时正遇上旁边正收摊的卖扇的,他一听我要找你,立马就对我说你中午往我们这儿来了,还向我说起您的相貌。中午来的人本就少,我一想就是您。”
      “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请公子速速跟我走吧。”老鸨显得很急切,又似有一丝恐惧。
      这病人在青楼里发病也真是稀奇,不过,在青楼里给人看病也是挺别扭。
      老鸨已领着我急匆匆的往最里头的房里去了,送到房门口,老鸨说:“公子快请进吧。千万别多问什么。”
      说完又匆匆离开了。
      这不正是我刚刚挺好奇的那间屋子么。
      我蹑手蹑脚走近房门了一些,耳朵贴到门上,却听到一段细微、诡谲又激荡的笛音。
      门缝里飘出淡淡的清香,应当是上好的香料。绝不是青楼常点的催情香的味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面想着一面敲门。“在下白洛,不知需要我诊治的病人可在房里?”
      “公子请进。”是个很温柔的女声。
      我推开房门。
      一个身段极好的美人,站在房间正中。
      她说:“公子请先坐,在这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发生了什么还请公子莫要外传。”
      我说:“这是自然。”
      我坐下,单手放在桌子上,扫视四周。
      这间普通的青楼包厢与其他没什么不同,装饰大俗大雅,俗的是墙壁上挂的美人戏水图着实十分暴露,雅的却是素色窗棂旁,一盆俏丽的九畹兰正在盛开。小桌上刚沏好的茶叶散出淡淡清香,闻着像白茶,茶叶的味道又能和屋里点的香很好得融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桌子后放了座素色屏风,笛声从屏风后悠悠传来。吹笛者看来就是这位屏风后的人。
      那笛声甚是诡异、千折百曲,时而又气势磅礴。和这屋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听来总是嫌有些不舒服。我就自己默念起了我的静心咒。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我正要拿起美人刚给我倒的茶水喝上一口。
      正欲入口,却听那笛声突然断了,紧接着屏风后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那美人立马走向屏风后,说道:“你可别要再强撑着了,那流野今日不除也罢。咱们不如先回去。”
      那男子开口,低声中带着几许沙哑:“你先回,我今日在这里务必要将他引出,阻止他继续为祸此处。”
      美人开口:“别忘了,你身上的旧伤一旦发作起来,你可是连自保都难。你不如…”
      美人还没说完,那男子突然喷了一大口血在素色屏风上,原本的高山流水图成了血染江山画了。
      又听见那男子隐忍的声音,听着很痛苦。
      美人忙绕出屏风,从床头的小匣子里取出三根银针,又到屏风后,对男子说:“手快伸出来!”想美人是想先扎男子手上穴位缓解疼痛。
      我自诩为天族的司医神女,医术还过的去,一手从师傅那里继承的金针妙术更是已练到化境。
      便开口:“我懂些医术,不如让我看看这位公子的病,能缓解些他的痛苦也是好的。”
      “不必了,你出去。”屏风后那男子站了起来,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冷漠、不悦,以及一丝高高在上的孤傲。
      又听见他忽然重重地咳嗽,身子便弯了下去,一只手扶着屏风几欲摔倒。
      美人赶紧去扶他。那屏风上又被他抓出了一些血迹。
      那美人也劝他:“这位大夫的金针妙术全城皆赞,不如你且让他看看?”
      我再也站不住了,把屏风推到一旁,对正扶着男子的美人说,“搭把手把他放床上!这么耗着让他一直吐血可不行,我来给他先止血。
      那男子依旧不肯改变态度。
      我急了:“我是个大夫,你伤的这么重,我不管你你死了怎么办!”
      “你如果管我,我会杀了你。”那男子开口。即使伤重时他的语气听来依然冷漠。
      “那就先把你治好了再说!”我气急,给人治病还被这样威胁。
      我用力把男子放倒在床上,掏出刚刚用灵气幻化出来的金针,灌了灵气直接扎入男子穴位。
      连用三根,男子本来痛苦隐忍的呼吸声减弱了很多。
      我看了眼那美人,美人关切地盯着这男子。
      我又再用三根金针,镇定了男子的心神,加上我用灵气止血,可保男子身体一时无虞。
      这男子体内有两股气息在冲撞,一股邪性的很,我只能暂且用金针灌入我的静心之气暂时压制。
      转眼已到夜晚,天上的星子若隐若现,一轮圆月倒甚是皎洁,茫茫光芒渲染整个天空。
      我拔出金针,收进袋中,对那美人说道:“我已为他止血定气,他的体内有股邪气只是被我暂时压制,恕我技拙,不知如何根除,你们还需要早点找个其他大夫加以医治。”
      稍离开床边,那美人掏出张银票对我说:“我知道公子心善,刚才之事请勿同外人语,这点心意还请公子收下。”
      我推辞:“我治病本就不图金银,你不必这样。我并非多嘴之人,你请放心,此事我会守口如瓶,我从未见过你们二人。”
      “在下就此告辞,后悔无期。”
      说完我没等美人开口,转身推门走出房间。
      这趟治病可真是憋屈,我边想边走回了我的房间,在地上铺了毯子,把呼呼大睡的云衡踢下床去。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着前我的脑海里还在想着那男子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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