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道之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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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行，虽欲不以己悲，岂可得哉？只世殊事异，情随事迁，红尘安暖，我亦为人。
我不就说了声还钱吗？
“要想让肾好，就要喝肾宝。”
阿尔弗雷德.F.琼斯满脸黑线地看着一旁笑得阳光灿烂推销打广告的王耀。
“中国伟哥，质量有保障。这样，我先送你几个。”王耀依然装作纯良无邪的样子，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补药而是其他什么引以为傲的东西。
“耀，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无非推销推销我们家产的东西呗，有什么不合适吗？”
“可你推销的是什么呀？”当KY被KY怼回去，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
王耀心里道，阿尔读空气的意识有点好转的迹象，也把装无辜的表情收了起来：“我看你最近又忙又累的，想让你补补。”
“我那方面没有问题！”阿尔弗雷德甩手，愤愤地把脸扭到一边去，生气的样子倒可爱了。
“我可是好心好意，对你关怀备至，你怎么这么不领情。”
“我好的很，耀。难道你不认同吗？你不喜欢海湖庄园吗？佛罗里达最昂贵的地段，最豪华的住宅，最全面的休闲中心，冬季的白宫，还有哪里能比这里更尖端、更惬意呢？”
“海湖庄园很好。”王耀伸着懒腰，代表着他的舒适。“倒更像是娱乐会所，不拘一格。”
“本来就是嘛，私人住宅而已啊。”阿尔环起胳膊，眉毛扬起来。“古板的老头，你家上司那么温和，就你这么挑理儿。”
“我不是挑理儿，”王耀拧了下眉，装作有多无奈的样子，“是你最近过的太忘乎所以，让人挑理儿了。”
阿尔心里虚，他为了适应新上司忘的过了火，把朋友情人们一股脑晾起来了。可这能怪他吗？各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也算是公认的飞了黑天鹅，又哪能怪他要自我调整。
“亚瑟他...还在你那儿吗？”
“嗯？”王耀笑着逗他，“你不知道他在哪儿？不应该吧。”
“生、生活也得有点自由吧。”这话倒像是为自己开脱。
王耀摸出手机来递给阿尔弗雷德，屏幕上亚瑟.柯克兰正穿着浴袍叼着温泉蛋，一边本田菊养的那只柴犬一副受了惊吓的怂蛋样，下一秒就要哭的样子。亚瑟能看见精灵妖物，或许这屏幕后的哪片樱花下便是日本千万妖怪中的一种了。
“他早就不在我那了，可你也没去刷过他的推特。”
“怎么会...他应该还在中国呀。”阿尔难得沮丧。
王耀倒是一下明白过来了，“你真是...连他你都数据追踪。他冬天在杭州换了手机，你却只盲目自信。”
“他怎么会换你家手机？”
“主题手机吹，茶道养生，我没劝住。”
“猫哭耗子。”
“怪我喽？”这梁子可是结下了。
受了打击的阿尔不再理王耀。他加快了几步，直窜到了庭院的尽头。王耀步子小，自然赶不上生闷气的阿尔。
“喂，二肥，别介呀。”好容易追在阿尔旁边，王耀依然不让他好受，“你逃我又有何用，不想点办法弥补下？”
阳光下游泳池波光粼粼，和风中棕榈叶沙沙作响，沉甸甸的槌球链子发出咔嚓咔嚓的撞击声，仿佛敲在了阿尔弗雷德心口，剥蚀着他支离破碎的心。海湖庄园美丽的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耀眼得显得凄凉。
阿尔终于无路可走地在游泳池旁边蹲定了。王耀看见波澜光彩摇荡在他反着光的眼镜上。长久的沉默，长久的沉没。
“阿尔？”
“......”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可你就这么干蹲着啊？会越来越笨的。”
“......”
阿尔只是愣着不理人，王耀只好自顾自地说。
“你总是这么执拗，固执己见，听不进别人说话，KY程度只会有增无减。不多听听别人的看法，也不和别人家交流，自己憋自己，憋不出一个屁来，你怎么往前走啊。”
“我愿意。”他终于嘟了一句。
“你愿意？”王耀笑道：“你哪里是愿意，你心中分别难受的很，只是你自己呆惯了，所有的疙瘩都结在心里了。你只是不敢向前走，不敢打开自己。”
“阿尔弗雷德，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和英国是有那关系---你们在一起，可实际上呢你在他身边吗，他为了脱欧无所适从的时候，你非但没有和他同舟，还要烦扰他为你发声表态。阿尔，你是他的孩子，他会养你，可你呢，你知道如何体贴他吗？”
“我不怀疑，你对亚瑟的感情真挚而深沉，可他又从这感情中感受到了多少呢？你怠于传达，怠于显露，怠于行动，难道还能寄希望于柯克兰他回应你吗？”
“美国，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西装革履，翩然燕服，道貌岸然。他美国哪里不知道，飞行夹克被压在了衣橱的里侧。
“我不知道呀！你说我该是什么样子？超人？英雄？阿尔弗雷德是阿尔弗雷德，美国是美国，我想要的只是强大的美国，自信的生活。其实我那么自私，不是吗你看我现在，骂骂咧咧，小肚鸡肠，哪还有美国的样子？哪还用谈什么大道理。”
哗---浪花像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控制一般腾跃而起，围成一个高高的水帘，才迟迟打回水面，打出一个个圆形的弹痕，打得波澜未息的游泳池千疮百孔。
---王耀一脚把阿尔弗雷德踹进了游泳池。
落水的阿尔在看似浅浅实则深深的池水里仓皇挣扎了几下，很快让自己停在了岸沿大理石的饬边上。他仿佛很悲愤的扯下眼镜，很悲愤的抹了一把脸，仿佛他的悲愤能和一脸的水一样被抹掉甩走。即使这样，还是不能去看居高临下的王耀。他偏着头，眼眉锁的深深。其实他知道，他心里是有悸的，他心里的悸怕、懦弱，糟糕的想法，孩子式的玻璃心，迟早有一天会不得不从破碎的壳里掉出来，被抖出来，摔成一个个反射着刺眼灯光的、尖利到触肤见血的碎片残渣，让他再拾不起，收不了，藏不住。即使这个助推者不是王耀，也会是弗朗、是本田、是爱德华、是伊万，是许许多多的其他人，甚至是让他生此滋味的亚瑟，还有被心火灼烧干净的他自己。
“阿尔弗雷德，你在害怕什么？”
他听见王耀开始了他的演讲。
“你害怕的只不过是在英国的心里你的位置的变化吗？你自己都心虚，你自己都没底，对不对？”
“人得到了什么之后，就会变得贪得无厌，阿尔从建国到现在只有二百多年，有殖民地的历史至今，也不过四百多年，你真的很年轻。年轻到不惜发动战争来和他平等并肩；年轻到用独有的气魄和英国狠狠的吵架，把握世界与时代的脉搏，开拓新而未知的海域，年轻到不会照顾人，不会爱人；年轻到从不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何等心境，不曾处之淡然，临之泰然，心念为公为天下。所以你也有那些不敢涉及的心事，不敢探寻的答案。你太年轻、太简单了，阿尔。”
“你能爱，但你不会爱，你能得到亚瑟柯克兰，但你不知如何掌握他的心。做任何一步都有顾忌，打算好的事情临时就怂，于是你干脆自暴自弃地埋首自己的事了，全不顾现在的英国的什么状态，对吗？”
“你太简单了，阿尔，你也太傻了。你就是这么才成了个大KY的。你不是不会读空气，你是读错了。”王耀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沉默失落的阿尔，他仿佛对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尽头看不见的一朵云，不知他真正说的对象是谁。
“本hero大行不顾细谨，全球战略要是被儿女情长绊住，本hero脸往哪搁？”即使被王耀的话扎了心，阿尔仍在狡辩，超级大国毕竟也不能轻松抛下骄傲。
阿尔是这么说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话倒真不错。无论是自家院里的北美还是老相好们的西欧照坑不误。王耀自是知道的，平常没少了对坑，也不必把这金玉其外的话挑开来。
手一拄地，王耀双腿稍转，盘起在阿尔旁边一坐。闭着眼环着胳膊无奈又抱怨的样子：“啊啊，那我还真是羡慕你啊。在外做个英雄，在家做个暖男，啧，真是人生赢家呀！”
“哼，”没人清楚阿尔是真傻还是装傻，ky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有好转。“那你就羡慕去吧，想赶上我，回去再修炼几十年吧。”
“行行行，你厉害。”王耀也不否认他了。“哇，我真的好崇拜你呦。你都厉害成这样了耶。”
“你什么时候嘴这么毒了，你不是一向恪谨守重吗？我该怪那只傻熊吗？”
“哪能呢？和你怼的人一大堆换来换去，你还不习惯啊，你想你前几年怎的怼我的还没有点心理准备啊。”
“好吧。那你说，我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完蛋，我都白喷半天吐沫星子了。”合着他刚开那番长篇大论都让阿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毛也没记住。王耀方哭笑不得。
忽的脚踝就是一沉。浪帘乍然复起，而等池水微微平息了些，王耀回味过来的时候，水澜正以他和阿尔为中心一圈圈、一弧弧地划出去，荡开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拖他下水的阿尔则一言不发地按压着他的脊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被拽下水的王耀自然不好受，穿的中山装周身几乎不破缝，湿透了的小身板被湿衣服裹得紧，压的重，让他活动不得。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用那熊劲的爪子紧紧箍着王耀的后身更让他一动不能。阿尔挂着水珠的头发团成了刺尖扎着王耀的脖子小脸，格外使人难忍。他徒劳地蹬了两下脚，而阿尔单靠蛮劲撑他起来。他的脚竟然点不到泳池的底！
其实王耀并不多介意自己的窘境，因为那和刺骨的池水完全不同的、温热的泪水未几就汹涌而下，沾满了王耀的一肩。
有些话，阿尔说不出口的，可他们已经在心里说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我只得抱你一下了。”
“嗯。”
“我真的好喜欢亚蒂，我不想让他难过。”
“嗯。”
“我真的好吃醋，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其实你知道。”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王耀扒着阿尔的胳膊的手连忙加劲，这才没滑脱到深幽的池水下。
明明绷着脸，噙满泪水的清澈的眼睛却那么迷茫。
“告诉他。”
告诉他。清晰的声音响起来，晴空传飞。
“汉堡峰会的时候，一定会见到的吧？”
“嗯，本hero会准备的。”
“你要准备的事可多着呢。”
“是啊，估计不仅要被露西亚他瞪杀，又得被日本甩脸了。”
“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嗯？”
“切，这个情，本hero又不是不还了。”
“哎呦，我还用你客气？你最近小气的不行，还能顾上我，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那是两回事，各为其家。你那一带一路，我是管不了了，你宽济天下，我只能唱白脸了。”酸溜溜的话，竟让阿尔说的坦荡荡。本来想和对方驳论口舌的王耀可是长长地欣慰了。
“哦？”下毒嘴也不毒笑脸的人的，王耀就着他微笑起来。
要是这世界英雄能承认得多些，那凡尔纳64米宽街，高耸入云的建筑，“世界只有民族之分，不在区国家之别”的理想也快实现了吧。
“我想做回以前的美国。”
“人得到的越多，越贪得无厌，越杞人忧天。不怪你。世界还等着你举呢，嗯？Super hero sama.”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道之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