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传信 ...
-
伊人趁着生辰庆祝的机会将欢明从娄金殿中诓骗出来,在自己屋里庆祝生日,俪人也在一旁陪着,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害怕伊人的功夫不到位,惊动了温安歌她们。
“这位是欢明吧,总听伊人提起你。”俪人笑着和伊人将欢明迎进屋中,不算宽敞的地方放了一张方桌,上面摆着四五样小菜,看着就知道伊人是使了银子的。
“是,是。”欢明心不在焉应道,随着她们进了屋子坐下。
“快看,我好不容易弄到你喜欢的,你要送我不称心的礼物,可饶不了你。”伊人难掩心虚,从来没有这类事情,功夫确实不到家。
欢明心思不在这里,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伊人的不对劲,说:“嗯,啊,我把礼物放在梳妆台上忘拿了,现在回去拿。”
被俪人一下子按住了,说:“伊人在和你开玩笑了,要是回去不回来,伊人夜里要在被里哭鼻子的,礼物有时间在送过来就好,是不是伊人?”
伊人接收到俪人的意思,帮忙打圆场:“俪人姐姐说的对,你家主子要不容易放你出来,你回去拿东西,万一把你扣住,我就亏大了。”
“那行,你是寿星听你的,找时间再给你。”欢明说。
俪人看到还挺单纯的欢明,暗暗摇头,摊上那样的主子,也算是倒霉。
三个人就坐下来,俪人和伊人开始按照计划一杯又一杯往欢明的肚子灌,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欢明的意识就已经不太清楚,俪人看了伊人一眼,感觉差不多了。
伊人突然握住俪人的手,不安问道:“俪人姐,娘娘会保住她吗?”
俪人反握住伊人的手,回道:“只有她现在配合,娘娘说的话就算数。”
“好。”伊人知道娘娘的话不是虚言就好。“我们开始吧。”
俪人点点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纸笔,开始询问:“欢明,你家主子是谁?”
欢明恍恍惚惚,瞅着俪人直发愣,说:“是娄金殿的温美人。”
“为何宫中落钥那么早?”
“主子吩咐的。”
“为什么?”
“主子有客人,不想让人打扰。”
“是谁?”
“嗯,嗯,是……”显然这个问题在欢明迷糊的脑袋中警惕着,不肯轻易回答。
俪人看到欢明不肯配合又换了问题,问:“当初你在襄县的花园中遇见流萤了吗?”
“遇见了。”这次很果断,欢明就回答了,不过眉头凑到一起,很明显这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丢了东西,是主子交给的,嗝,嗝……”欢明打起了酒嗝,停不下来,伊人倒了一杯水给她。
“是什么东西?”俪人接着问。
“一张药方。”欢明回答的时候,缩成了一团,让伊人十分的心疼,又不能阻止俪人。
“药方是干什么的?”
“不要问了,主子会杀了我的,杀了我的。”一个激灵,欢明从酒醉的状态中出来了,左右看看在伊人的房间,才又放下心。
拍拍自己胸膛,发现俪人记录的纸笔,站起身:“这是什么意思?”
伊人明显是想解释,却被俪人按住了,说:“你在襄县丢了什么自己清楚,那张药方干什么的不用多说,现在药方在娘娘手中,你说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就知道。”欢明自言自语,捂住脑袋甚是痛苦。
“既然知道,还不痛痛快快交代了。”俪人接着说。
“不可以,不可以,我会死的,会死的。”欢明的情绪瞬间变得很尖锐,本就凹陷的眼睛睁大后更加骨感。
“不说,你主子也保不住你的命,说出来也许饱受痛苦,至少能活着。”伊人忍不住劝说,宫里的人活着不易,能交好更不容易。
“哼,是啊,说不说都是死,可不说至少能死的舒服,活着也许生不如死。”欢明的脸上露出凄凉的神情,好似身在深渊没有阳光。
“你是不是傻,能活着为什么要往死路上奔。”伊人抓住欢明,用力说道。
欢明没有说话,眼泪模糊了双眼,轻轻摇头。俪人看到欢明的态度,心中大概知道温美人的手段很高,至少能让身边的人畏惧。
“既然如此,来人带到章罚司去。”俪人拍拍手,几个粗使的嬷嬷进来将欢明扭了下去送到章罚司刑讯。
上仪殿东阁的书案上摆着两封信,皇上在犹豫先看哪一封,周密和宋姑姑也凑到在一旁等着皇上的决定。
“皇上,您在犹豫什么?”周密知道两封信都是通过特殊途径传来的,想来也是要紧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皇上白了一眼周密,一封信来自襄县肖□□的密报,另一封来自三弟禅王。两封信选择决定之后是要先攘外还是安内。
“皇上,奴婢觉得禅王的信更重要。”宋姑姑不觉得是南境地出现险情,更多的可能是喜事。
“好吧,就听宋姑姑的。”皇上拿起了禅王的信,打开了看内容。却不知道身旁的周密十分不屑,自己问就是不长脑子,宋妮说一句话就能承情,重女轻男可恶。
皇上绷紧的面容随着信件的由上往下逐渐弧度上扬,开心的看了一眼宋姑姑:“姑姑感觉果然没有错,是喜事。”
周密好奇的问:“什么喜事?南境地应该没有战事吧。”
“就你这张乌鸦嘴,快呸呸呸。”宋姑姑将周密推开,走到皇上身前。“禅王那边有需要怎么准备?”
周密又接到皇上的白眼,感觉很委屈,可怜巴巴回到他们身边,不敢再说话了。
“禅王的意思是想在南境地直接成亲,可是秦老将军不同意,不能高堂没有人在。”皇上也是有点烦恼,禅王在京城成亲,自己和母后都能参加,自然欢喜,可是秦老将军要驻守南境地不能参加,唯一的嫡女出嫁却不能送嫁,不免遗憾。如果禅王在南境地成亲,皇上作为皇兄能做的就有限,禅王的婚礼未免不圆满,如何选择确实很难,怪不得三弟要写信。
“在京城成亲好啊,这样太后的心愿也能了了。”宋姑姑明显是想让禅王和秦舒窈回来成亲。
“太后如愿,秦家就不高兴了,没有一个人能亲眼看到秦首领出嫁了。”周密反驳道。
“也是,皇上您看怎么办?”宋姑姑想了一下,是这个道理。“要不和太后娘娘商量一下?”
“要不再看另一封信,过后在想?”周密不死心又提出和宋姑姑相左的建议,看看皇上的选择。
“看你个头看,禅王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想要累死朕怎样。”皇上忍无可忍往周密身上踹了一脚。
“是,奴才错了。”今天一定是他说话的方式不对,平时也不至于这么背。
皇上和宋姑姑都不想再理会周密,撇下他,两个人出了上仪殿往太后的白鹤殿讨教了。
天刚刚擦黑,俪人从章罚司出来,看见伊人在门口守着,看到俪人面无表情,有些担心的迎了上去。
“怎么样,欢明招了吗?”伊人也不知道自己想她招还是不招。
俪人露出一丝疲惫,说:“进了章罚司,有不招的吗?回去和娘娘说结果吧。”
俪人拉着伊人一起回了青龙宫,来到了内室。灵妃正在贵妃榻上躺着等她们。
“娘娘,奴婢回来了。”俪人将伊人留在门外看守,自己进到内室禀告。“欢明在章罚司已经招了。”
“如何?”灵妃坐起身,看着俪人憔悴的样子,有点心疼。
“温美人确实如凤妃娘娘所料怀了孕,不过现在已经打掉了。”俪人说,“不过欢明只知道是个侍卫,五年前开始和温美人产生联系,至于……”
“至于什么?”
“侍卫的身份她一无所知,欢明说欢晴曾帮助温美人照顾过那个侍卫,知道的更多,她是宫里指派的,信任程度有限。”俪人一口气都说了。
灵妃听到此,不由得有些迷惑,对于欢明信任有限,能把打胎的事情交给她处理,这是要命的事情,难不成那个侍卫比她的命还重要不成,如果欢明说撒谎,也不对,温安歌到底是卖什么药。
从太后那里讨到主意的皇上,心满意足的回到上仪殿东阁拿出崭新的宣纸,郑重的给秦老将军写了一封信,又让被冷落的周密到礼部寻人写一道圣旨去往西境地,最后用一张草稿纸给禅王回了信。
一切都做完后,皇上坐在椅子上自在拿起宋姑姑刚换的热茶,嘴角的笑意像是刻在上面,一动不动的。转眼看见桌上的另一封信,随手拿起来打开,脸上的表情如同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信上先是交代了钱财的去向可能与宰相的外室子有关,并且找到了相关的佐证。可是不曾想到正当肖□□和张建英他们想要动手时,宰相的外室子就失踪了,家中的老管家被残忍的杀害在内室中,院子中帮工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里,门框和院中花草都有挣扎的痕迹,并没有找到外室子的尸体,看样是被人带走了,至于目的是什么,肖□□他们暂时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