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73、爵位

　　回到皇城三天后，维桢身上的疲惫消除差不多，趁着怀珽上课回来的空隙，去到了偏殿。
　　“母妃，你怎么过来了？”下午要上骑射课，怀珽换上骑装。“怀瑾还算老实吗？”
　　“他还挺乖。”怀珽扶着维桢坐下，让贴身太监端上牛乳茶。“回来上课还适应？”
　　“嗯，总归是重新学，不费劲的。”怀珽坐在维桢的身边，乖巧的回答。
　　“有件事情母妃想问问你，如果不想说不勉强。”维桢小心观察怀珽，试探说道。“当年关于你去南境地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怀珽表情冷凝了一下，那件事让他对于男女之事有些阴影。
　　“找着些温美人的东西，想起了前世你去南境地，感觉有关系。”维桢心中的猜测成真，脸上的表情凝重，积压两世的怒气在心中升起，犹如暴风雨前的寂静。
　　“母妃，真的可以不说吗？”怀珽在军营中荤笑话听过不少，依然不能抵抗当年那一眼，以至于前世虽定了亲，却一直在南境地拖延时间。
　　“刚才可以，现在不行。”确定了前世怀珽受到伤害，维桢没有办法再佛系的处理这事。
　　“好，儿臣想想。”怀珽看到维桢强忍的怒气，鼓起勇气说出当年的事情。

　　当时怀珽还不满十岁，九虚岁的孩子，正是自我形成的时候，大人不让做什么非要证明自己可以的年纪。前一日，玉贵妃考校怀珽的功课，不甚满意，就罚他在书房中抄书，怀珽想要出去玩，周围都被侍奉的人监视着，就想出假扮小太监出白虎宫玩。
　　平时大皇子都很听玉贵妃的话，谁也没有防备，怀珽轻松就从白虎宫中溜了出来，为了证明胆子很大，就往皇宫中的偏僻地方跑了过去。
　　怀珽跑到一处有些荒凉的地方，找不见方向了，就坐在草丛中休息一下，在考虑怎么回去。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走近，反正也玩够了，怀珽就打算叫住来人带他回白虎宫去。
　　站起身往来人的方向看，怀珽又跌坐回草丛中，惊扰了来人，幸好有野猫路过，挡了过去。来人继续刚才的事情，一些不雅的声音传入怀珽的耳朵中，懵懂的他忘记不了那个场景，好像和父皇一起出去春猎看到的动物交合，难道人也可以这样，那女人叫成那样，明显不舒服，为什么还要配合，不对，那女人的衣服见过，是，是，不可能，温美人是父皇的妃子，怎么能和别的人……大脑陷入混乱的怀珽，窝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等到被宫人发现已经是深夜中了，之后就像维桢所知怀珽两个月没有下来床。
　　怀珽认出经常来找玉贵妃的温安歌的衣服，在睡梦中喊了出来，玉贵妃注意到后，告诉了皇上，才会有后面的赐死。

　　“事情就是这样，儿臣记得就这么多。”没有经历过情事得到怀珽，回忆起来脸涨得通红。
　　维桢点点头，说：“你在军营那些年这事在你这可过去了？”
　　怀珽没有立刻回答，仔细想想，将事情说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说：“应该是过去了，儿臣也不敢确定。”
　　“嗯，希望你今生不要在拖延时间，不肯成亲就好。”维桢想起前世玉贵妃和皇上为他安排的亲事，拖到二十几岁还不肯回来。
　　“是，儿臣会尽力克服的。”怀珽涨红脸不好意思应道。“可是温美人您想怎么处置？”
　　“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舒舒服服的结束。”维桢眼神坚定，火山的熔岩即将喷发。“你就不要管了，也和你没有关系。”

　　皇上回来的几天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处理政务，没有注意到宋姑姑不自然的情绪，直到宋姑姑忍不住主动提了起来。
　　“姑姑，可有事情要和朕说？”皇上伸伸懒腰，端起茶水看见宋姑姑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有件事情。”宋姑姑将禅王传来的信件交给皇上，“这是禅王传来的信件，秦首领看见后马上赶往了南境地。”
　　“什么？是战事又起来？”皇上听到是禅王来信，秦首领又没有命令回去，心中紧张。却忘记真要有战事，怎么可能没有通报。
　　迅速打开信件，却气的将信扔了出去，笑着骂道：“这混球，终于会把握机会了。”
　　“怎么了，皇上？”周密走进东阁，看见地上的信捡了起来，迷茫看向宋姑姑。
　　“没事，好事。”皇上将信问周密要了回来。“等肖□□回来，也许就能为禅王办婚事了。”
　　“能说出来，让奴才也跟着乐呵呵。”周密凑上去，将肖□□的奏折放在书案上。
　　“宋姑姑，你来说吧。”皇上站起来，想要去校场伸展腿脚，让小熙子陪着。
　　“宋妮，怎么回事？秦首领都回去南境地，皇上还能开心。”周密送走皇上的背影，凑到宋妮身边说。
　　“别靠这么近，还有我不叫宋妮。”伸手狠狠向周密的头上打去，却被周密抓住。“你！”
　　“先说说禅王的事，之后随你怎么打。”周密实在好奇。

　　皇上出巡的队伍出发后，秦首领被安排在太乙宫守护太后的安全。太后日日看见秦首领一心为国的样子，很是心疼一片痴心不知道如何表达的禅王，于是，让容嬷嬷写了一封信，说她特别喜欢秦舒窈，不忍心她孤单的待在京城，想要为她选一位合适的夫君。皇上和礼王都已经成家立业，孩子成群，只剩下禅王还没有成家，不忍心他孤孤单单。
　　禅王当初没有带走秦舒窈，一方面是皇上有意阻止，另一方面禅王疑惑秦舒窈参加选秀的原因，调查回来的结果禅王也不想让秦舒窈回去。太后的这封信让准备了三年刚刚想好怎么和皇上讨价还价的禅王一下子就慌了神，只能请求自己好不容易感动的队友秦舒窈的父亲，秦老将军帮忙。
　　秦老将军戎马一生，哪里会出什么主意，只能用自己母亲当年的那招装病，招不在老有用就行，禅王就听话的给太后回了一封信，信中交代秦老将军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想要见秦舒窈。
　　太后接到信后，欣慰的笑了笑：“这孩子终于开窍了，不过这招还是有点老，没有新意。”
　　容嬷嬷看到信的内容，却有点担心：“娘娘，秦老将军不会真的身体出问题吧？”
　　“怎么可能，这是当初秦老将军的娘，骗他回来成婚的招。”太后想起年轻时和秦老将军的原配是闺中密友，这件趣事她也是知道的。
　　“原来如此，那奴婢这就去找秦首领了。”容嬷嬷放下心，转身就去找秦舒窈，太后还提醒一句，让她的情绪不要太高兴。
　　之后，秦首领就被禅王他们合伙一起骗回了南境地，禅王怕皇兄误会，在肯定秦舒窈回到南境地后，写了封信解释了整个过程。

　　维桢从偏殿回来的情绪不高，浮青和流萤小心翼翼侍奉，不知道缘由为何。门外的小宫女接到宫门传来的一封写给凤妃娘娘的信，马上来到内室想要交给流萤。
　　流萤看见小宫女趋步走了出去，接过信件和五年前被娘娘撕毁的信件字迹相同。害怕主子心情会更加不好，犹豫要不要交上去。
　　维桢躺在贵妃榻上，在脑中将温美人翻来覆去凌迟了无数遍，只可惜现在没有实在的证据，药方上笔迹也不是温安歌的，一张纸谁都可以伪造，当不成定罪的证据。
　　一转眼望见流萤犹豫的样子，说：“手里拿的什么，拿过来给我。”
　　“主子，你别动气，对皇嗣不好。”流萤看了眼浮青，让她和自己围在主子身边，一会儿别出事。
　　“什么东西，还能让我动气？”维桢没有当回事，看见熟悉的笔迹，心情确实受了影响。不过没有像五年前看都没有看直接撕掉，打开信被里面的内容吓到了。
　　“主子，还好吗？”浮青站在身后，看见了信上的内容，觉得是好事，主子的脸色却不是如此。
　　“没事，流萤去上仪殿看看皇上忙吗？”维桢没有想到轨迹又回到了前世，华家被赐予爵位，是最低的男爵。前世明明是自己撒娇跟皇上要的爵位，这世怎么主动加封了，更让她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从元山县丞成为知府，前世根本没有的事。
　　“是。”流萤示意浮青注意主子的动静，趋步往上仪殿赶过去。
　　“主子，这不是好事吗？”浮青小心翼翼的问道。
　　勉强的笑了笑，没有办法说出前世最后华维楼她亲哥哥带着叛兵逼宫的事情，前世为了抹去宫女的出身，不停在皇上面前撒娇为家人求得爵位，渐渐养大了心比天高的妄想，今生不想再出现逼宫，维桢在很早之前就决定不再为家族争取利益，却不曾想皇上竟然主动给予。
　　维桢想趁着家族的爵位还低时就阻止皇上到此为止，反正怀珽的能耐也不需要外祖的支持，就让华家维持现状吧。
　　维桢一心都在如何阻止华家的野心增长，忽略了信最后写着不日就要进宫拜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