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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药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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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考虑维桢在怀孕,将原本半个月的路程愣是走出了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悠悠终于走回了皇城。玉贵妃和灵妃代表太后娘娘迎接皇上回宫,皇上回到宫中后,按照一般的情况,是要休整一番,晚间要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灵妃他们也是按照如此安排的,不曾想到皇上回来没有回到上仪殿,而是让玉贵妃和灵妃一起去了太乙宫,后面还带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玉贵妃和灵妃相视一看,瞅瞅维桢的肚子,心中充满了问号,先跟着皇上过去看看情况,难道是要为凤妃请封皇后?
糊里糊涂的来到白鹤殿,容嬷嬷听清湖传皇上过来,也是纳闷。看见维桢已经显形的肚子,心虚挪开眼,难道是不孕的事情暴露了,皇上带着凤妃来抓同伙,分担火力的?
太后被容嬷嬷从小佛堂请了出来,看见屋子满满的人,心中奇怪,什么事情值得皇上如此重视。不动声色扫过众人的表情,皇上和凤妃脸上看不出,灵妃和玉贵妃露出疑问的表情,太后最后的注意在维桢的肚子上,有些吃惊,也很欣慰。
太后在贵妃榻上坐下,看向皇上:“刚回宫,不好好休息,跑到哀家这干什么?”
“是儿臣的不是。”皇上站起来向母后鞠躬。原本皇上也不想这么匆忙,只是在路上接到宫中的密报说怀玹的身体又生病了,情况严重。
“说吧。”
“母后,怀玹现在情况如何?朕在路上接到消息说是又病了,情况还不是很好。”皇上脸上担忧,虽说这孩子生下来自己没有多上心,这些年他跟在怀琳她们身后,看着长起来的,感情也慢慢在滋长。
说起怀玹,太后和玉贵妃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怀玹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虽说高烧已退,但总是昏迷不醒,原本就不胖的小脸都凹了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
皇上看到太后的神情,情况大概也知道了,心中不好受。灵妃走到桌边给皇上倒了杯热茶,又坐回座位没有说话。
皇上手里捧着热茶,还在犹豫这药方的事情,维桢看出来,说:“太后娘娘,这次皇上出巡寻到一位民间大夫,手中有一个方子能治二皇子的弱症。只是……”
“可是真的?”玉贵妃惊动的站起来,两只眼睛发光的看着维桢,二皇子还有救,真好。
灵妃注意皇上和维桢的眼神交流,让玉贵妃坐下来,说:“你别太激动,听凤妃把话说完。”
“对对,凤妃你说。”玉贵妃喜悦的泪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还是朕来说吧。”皇上将热茶放到桌上,下定决心。“这方子虽能治好弱症,但从此就不能有子嗣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可以!”眼泪还挂在脸上,眼中的喜色还没有退下去,嘴巴却不停发抖。“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不可以,不可以,太后娘娘。”
“不能改善药方吗?”太后示意灵妃安抚玉贵妃,对皇上说。
“正在研究,朕还将大夫带了回来。”皇上说,“不知道怀玹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嗯,哀家知道了。”太后陷入沉思,玉贵妃直直盯着太后。
怀玹在太后身边有两年多了,总是乖乖的,不像怀琳那么吵闹,也不像怀珽那么小大人,说实话,只有在怀玹的身上,她才体会到正常孩子的祖母滋味,现在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的心也在疼,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皇上在白鹤殿提出来这事,恐怕药方是凤妃发现的,怕玉贵妃等人怀疑凤妃的用心,不肯用。不论凤妃是怎样的心思,她肯将药方献出来,没有隐藏弊端,是个好的。
玉贵妃看到太后的表情不对,抢先说:“娘娘,怀玹能等,他可以的。不要轻易放弃,娘娘!”
“玉贵妃,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一切还是得太医说的算。”维桢冷静的劝阻,玉贵妃将怀玹视为亲子是好事,前世她也是如此对待怀珽的,不过她这种做法反而会耽误事,那时候她能果断一些,怀珽也不至于十岁就到军队当中了。
“凤妃,你少说两句。”灵妃按住玉贵妃,冲着维桢眨眼睛。“这事还有太后和皇上做主。”
玉贵妃听到灵妃的话,冷静下来,狠狠瞪了一眼维桢,淡淡说道:“感情这事没放在大皇子身上。”
“玉贵妃,够了。”皇上出言阻止,不想维桢被误会。“这药方还是凤妃发现的。”
玉贵妃愣住了,还以为是皇上悬赏得来,原来是,道歉:“对不起,我心急了。”
“没事,做娘的心我懂。”维桢插话,只希望玉贵妃冷静,别耽误怀玹的病情,其他到没有。
“皇上,这大夫可靠吗?”太后没有怀疑维桢,只怕她被骗的,未免有点巧合。
“回太后的话,可靠的,二公主在利县被蛇咬伤就是此大夫诊治的,这药方也是嫔妾强要,大夫才松口的。”皇上是相信维桢,对于药方没有仔细查问,让维桢回话。“皇上在襄县的刀伤也是他诊治,当时情况紧急,太医岁数不适宜赶路。”
灵妃望向皇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没有发现皇上的不对劲,想来受伤不严重,绷紧的心慢慢放下,又被维桢的话提起来。
“皇上不听嫔妾的劝阻,非要独自离队,才会受的伤。”维桢没有丝毫的隐瞒,想要太后说说皇上,别拿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
皇上额头的冷汗瞬间冒出来,原来那顿辣宴只是开胃菜,这才是重头戏,还想丫头怎么轻易放过,在这里等着,心机真深。
太后明显不满看着皇上,但也比维桢更懂皇上,说:“皇上,凡事量力而为,不要贪多。”
皇上笑嘻嘻应道,还是母后理解朕,心疼朕,不像臭丫头。
“在哀家这说的再多,也不能下决定,让那大夫去看看怀玹再说。”太后说,“玉贵妃放心,怀玹也是哀家的孙儿,不会让他涉险的,让太医院的院长也跟着。”
众人移步到偏殿,太后和灵妃留在外堂等候结果,玉贵妃、皇上和维桢进到内室,辛大夫和太医院院长一同为怀玹诊治。
等了一会儿,皇上看到太医和辛大夫是两种情绪,辛大夫是松了口气,二皇子的情况比起他想象中好上许多,太医脸色凝重,二皇子比起之前的要差上很多。
“怎么样?”皇上询问。
“可让老臣问上几句?”太医谨慎的望向玉贵妃。
皇上点点头,让辛大夫不要说话,毕竟太医比辛大夫更了解怀玹的情况。
“娘娘,臣冒犯了,记得皇上出巡前二皇子还能到皇寺为琼妃祈福,现在如何躺在床上?”太医眼中露出责备,玉贵妃却愣住。
“本宫不清楚,从皇寺回来后,玹儿总是不开心,具体还是得问侍奉的人。”玉贵妃想到的都告诉太医。
玉贵妃找来贴身太监让太医询问:“你说说二皇子的情况。”
“回娘娘的话,二皇子从皇寺回来后,曾在御花园遇到过夏美人一次,回来后就郁郁寡欢,还不让奴才告诉您,如果奴才不听话,二皇子就不吃饭了。”说完,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和二皇子说了什么可知道?”玉贵妃在心里记上夏杜若一笔。
“奴才那时奉二皇子的命令去找鱼食,不在周围。”贴身太监回道。
玉贵妃还想往下问,被皇上阻止了,说:“这事等会再说,怀玹要紧。”
“还有什么想问的?”皇上看向太医院院长,“这和怀玹的病有关系?”
太医院院长点点头,收回眼中对玉贵妃的不满,二皇子毕竟不和她住在一起,没有注意到正常。
“回皇上,这些就够了。”太医说,“二皇子现在还不曾来,恐怕是心病,需要夏美人配合。”
“周密,去把夏美侍绑过来,问问她何居心?”皇上冷酷的说,连个生病的孩子都不放过,更不用说当初琼妃生产的时候,就有她的影子在。
“辛大夫,你对怀玹的病什么看法?”皇上转向辛大夫,说。
“回皇上,草民的诊断与太医无异,二皇子如果能醒过来,情况还不算糟。”辛大夫跪在地上回道,“再加上最近一直和太医们一起研究药方,有些眉目。”
“大夫,你说的是真的?”玉贵妃听到辛大夫的诊断,好像在深渊中看见一道强光射了进来。
辛大夫以为玉贵妃是二皇子的亲母,冲着她点点头,回道:“草民一定尽力和太医一起避免药方的弊端。”
维桢看见二皇子的事情暂时可以稳定,就和皇上说她回朱雀宫,皇上点点头允许。
回到朱雀宫,维桢端着的架子终于放了下来,流萤上前为她按摩肩膀,小声在她耳边说:“娘娘,那张药方怎么处理?”
那日去到辛大夫的地方问,被他好顿说,最后好不容易解释清楚,辛大夫才说那药方比起一般的堕胎药还要猛烈一些。
“先等等,二皇子的病比较重要。”维桢闭上眼睛享受。“再说一张药方,也不能代表什么,也许她是盯上我的肚子也不一定。我让你派人盯着,可派了?”
维桢想问问怀珽,一直找不到时间,她身子沉,怎么睡也不够,事情停了下来。
“派了,不过娄金殿谨慎,不敢靠的太近。”流萤这些年在宫里总有些人脉,用起来才发现其中竟没有娄金殿的人。
温美人这些年真的太低调了,娄金殿被她掌控的很坚固,暂时打探不出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