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69、应县

　　第二日清晨，樱花早早就打扮妥当，带着聪空在皇上住处的外堂等候，在门口值夜班的周密睡眼朦胧的看着，这对捣乱的主仆还真是积极。
　　“周公公，皇上可起了？”樱花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被饿了几天，是白了一点，也配不了这芍药红啊，再加上作出来的柔弱，真的好违和。
　　“回小主的话，皇上还没叫人洗漱。”你们不知道皇上昨天很晚才睡的，今早不用上早朝，起那么早干什么。
　　樱花浅浅一笑往后退了两步，回头瞪了一眼聪空，聪空紧张的缩脖子，是他们说的，这几日凤妃多早来皇上都在的，怎么今天就变了。
　　“那我在这里等吧。”樱花自说自话坐在外堂的椅子上等候，周密把眼睛闭上，假装她们不存在，也没有让小熙子上茶水。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内室传来皇上的声音，让人进来服侍。樱花听到后也想要进去，被周密拦住了。
　　“小主，这里比不上上仪殿，里面的空间有限。”说完就关上了内室的房门。
　　“这个老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聪空恶狠狠的看着关上的房门，小声的在樱花的耳边抱怨。
　　“你少说点吧。”樱花现在特别后悔当初的决定，还不如兰花那个榆木脑袋。“看看我的妆怎么样？”
　　“是。”聪空委屈的上前整理，明明都是替主子抱不平，主子还这种态度，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过了一刻钟后，周密等人从内室出来，差点撞上在门口等候的樱花，双方发出声响，惹得内室的皇上发问：“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樱美人站在门口。”周密的回答让樱花一口气没上来，没明说她堵着路，却把过错全都推到她的身上。
　　“皇上，不是这样的。”樱花连忙插话，不能让皇上听周密的话。“是周公公出来时没有看到嫔妾。”
　　皇上踱步出来，脸色不好，训斥：“一大清早，朕都没有起床你就来等着，难道朕是在坐牢吗？”
　　樱花委屈的眼泪落了下来，划过已经浮出的粉，留下一道有一道泪痕，看起来滑稽可笑。
　　“都是什么鬼样子，跑来朕这丢人。”皇上不耐的看着矫揉造作的樱花，眉头皱在一起，下命令。“滚回你的屋子，都不要出来丢人，周密找人看着。”
　　“皇上，嫔妾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不要回去。”樱花冲上前，拽住皇上的衣袖。
　　“无理取闹，周密还不快点。”皇上甩开樱花的手，示意周密上前将人拖走。
　　回到内室的皇上呼出一口气，昨天晚上知道樱花要过来，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也不会是好事，直接让她无法移动，找人看着，她的目的就不能实现。

　　昨夜的场景又一次再现在皇上面前，看着刚修补好的窗户，皇上扶额说：“修窗户归你了。”
　　成海听到后，转身看破损的窗户，不好意思笑笑：“好，归我。”
　　“有消息吗？”皇上站起身，让门口的周密上壶茶。
　　“嗯，弄明白了。”成海坐在椅子上，有底气的说道。看见大巴票子在向他招手，心情很愉快。
　　“怎么回事？”皇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是这样，你还记得张建英什么时候到的应县？”
　　“不太清楚，官员的指派大部分是掌管在宰相手中，朕只是最后看一下。”
　　“你这皇上当得也不咋样，连手下官员的任命都不清楚。”
　　“朕，好……”
　　看见皇上说不出话，心里很爽啊。不过还是要做生意的，成海说：“当然你忙，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张建英的出身你应该清楚吧。”
　　皇上点点头，说：“是先皇上最后一批进士的二榜首名，通过选拔成了翰林，在朕登基后，是第一批放出去的官员，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难道应县的变化跟他有关？可是朕没有得到他人品方面有问题。”
　　“就是因为他品质没有问题，应县才会有今日的景象，你算是捡到宝了。”
　　“怎么说？”皇上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走私盐品还能坏事变好事？
　　“十年前，他因和宰相有矛盾，被指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运气真不好，听说他刚来的时候，前任县令已经都过世五六年了，应县当时名为大明的地方，实际却是江国人在控制，可想见他初来多困难，其实是他先和江国达成协议的，他的目的给县里百姓一个安稳的坏境。不过后来被陶景阳知道了，就变成一项敛财的工具。至于这其中的具体的故事，我觉得你最好问问本人。”成海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落拓国那群都是战斗的疯子，要是有几个这样为民的官员，也不至于如此穷困潦倒。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一个人才，这次出巡总算有点好事。”出巡以来，皇上总是怀疑自己的眼光，为什么下属的官员素质都那么差劲，大明朝是不是在他的手中要倒了。
　　“你知足吧，南边有你兄弟给你守着，西边的有礼王联姻，浩宸没有还要跟着我的商队四处溜达，帮你监视。你这皇上当得轻松的很。”有这样的皇上，也是大明朝的福气。
　　“你这么说，朕的心中好受了很多。”皇上摸摸光滑的下巴，微笑的说道。
　　“怎么样，条件我完成了。”成海瞥了一眼皇上，翻了白眼。
　　“还算可以，具体的事情还是浩宸负责，你可以跟他商量。”
　　“你玩我？”成海不满意看着皇上，早说礼王负责，就不找皇上了。
　　“朕没说，这件事情亲自负责吧。”你笨，就不要怪别人。“不过还是感谢你的消息，朕会叮嘱浩宸少收些你的费用。”
　　“你狠。”成海甩了衣袖，离开皇上的屋子。
　　周密看见气呼呼的成当家离开，走了进去，说：“您是要让张建英来还是您去？”
　　皇上觉得周密越来越烦，明知道朕这么费劲是为什么，还天天提。不就是跟在丫头几天，这心算是偏到边际了，怎么不见他对朕这么好，回头要告诉宋姑姑。
　　“你要是想到凤妃那边，朕不留你”皇上恼羞成怒。
　　“皇上，老奴的心思瞒不过您。”周密顺杆爬，笑嘻嘻。“小熙子传话说怀琳公主他们想要见皇上，问一下您什么时候见一下？”
　　“明天午膳朕过去和她们一起吃。”皇上被周密转移注意力，没有计较他的话。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张建英被传唤到了襄县，内心是忐忑不安的，利县与襄县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不知道被传到襄县会是怎样的下场，昨夜连忙将家里和县衙的事情都交代好。
　　“皇上，张大人已经到了。”周密恭敬将张建英请到了屋子中，就退了出去。
　　“微臣拜见皇上。”张建英跪地行大礼，脑袋伏在地上，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埃的颤抖。
　　皇上听到张建英进来时，是背对他的。转身后，发出笑声：“张爱卿，不用如此，快起来，快起来。”
　　“是。”张建英踉踉跄跄站起身，听皇上的指挥坐到凳子上，手都拿不起茶杯。
　　“朕让人请你来，又不是绑你来的。”皇上轻笑，这么点胆子还敢和江国叫板。
　　“臣知道。”张建英干巴巴回道，头上的汗水已经变成雨滴，往下直落。
　　“放轻松，你的事朕都知道，没想治你的罪。”给了一个定心丸，要不皇上怀疑张建英可能直接昏过去。
　　“臣谢主隆恩。”张建英稍微放松了一些。
　　皇上坐在了他的对面，发现张建英又在紧张，无奈坐回书案后，说：“就你这点胆子，怎么在应县的虎狼之地存活了十年，朕看到你之后，真的好奇了。”
　　“皇上，您说笑了。”张建英摆摆手，露出苦笑。“也是无奈之举。”
　　“说说吧。”
　　“当年被指派到应县，说实话臣想要辞官了。是臣的娘子说先过来看看情况。来到这边后，发现我大明的百姓都快沦为江国的奴隶了，那场景真让人心痛。臣作为他们的父母官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活着。
　　“臣和娘子就留在了应县，慢慢观察江国人在应县的目的，留下应县居住的江国人都是在做生意的，主要都是做盐品生意的。发现这点后，臣主动联系他们，看看他们的货品来源。得知他们是从其他县中搞来的，臣想到可以利用这点和他们谈判，之后慢慢就形成这种模式，一步一步发展成规模后，被陶景阳发现，他以要举报为威胁臣，没有办法交出了主控权给他。”说到这里，张建英感觉汗颜，本意是为百姓安居乐业，不曾想被人利用了。
　　“只是提供盐品，也不能改变百姓处境，你如何提高百姓在江国人面前的地位的。”皇上觉得他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这，臣耍了一个小聪明，在写协议的时候，在背后用木炭笔写了小小的一行字，搬运盐品的工人必须是大明人，之后又将应县现有居民都聚集在一起，江国的人不拿出雇佣的银两，就不干活。”张建英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有些放松了。
　　“你不怕他们撕毁协议？”
　　“嘿嘿，那臣也就不提供盐给他们，他能买到的不可能有臣提供的好，不怕他们四会协议。”
　　“不错，不错。为了百姓不拘于常理，你干得好。”
　　“皇上过奖了。”
　　“这一期还有几年？”
　　“回皇上，还有不到一年。”
　　“好，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