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70、发现

　　张建英在襄县待了半月有余参与礼王和江国的谈判，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后，他返回应县继续当他的父母官。
　　礼王在送走张建英后，来到皇上这里将协议呈上，顺便说说话。
　　皇上让礼王坐下，自己仔细看协议，其实他挺放心。不过不是对礼王，而是成海和张建英。一个是做生意的高手，其中还关于他自己的生意，自然不会让江国占便宜，张建英一心为了百姓，能制衡成海只想发财的思想。
　　“皇兄，你为什么要给我干岳父？”礼王不甚理解，毕竟就算没有生意，成海本来也是要帮忙。
　　皇上故作高深，说:“朕自有用意，你不用管。”实际目的真的有损于皇上的威严。
　　“好，我不管。”人家都是高手过招，自己小虾米歇歇吧。“张建英这人真不错，是个好官。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这次考期到了再说，不会让他闲着的。”皇上说，手上握着郦县的密报，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你有打算我就不瞎操心了，不过江国这事你不派给专人来管吗？”礼王盘算什么时间和皇上辞行，觉得他任务完成。
　　“专人？你不是人吗？”皇上鄙夷看着礼王，让他悠闲自在过了这么多年，再不给他些事情做，南境地的禅王就要“造反”了，毕竟羊不能可一个薅。
　　“你要把这是交给我，这可不行皇兄。”礼王连忙摆手，这责任太大了。
　　“五年前让你逃了，逍遥了这么多年，还不应该分担我和你三哥的重量。”皇上送礼王一个白眼。
　　“好吧。”确实自己没有为大明做过啥，东境地我负责就负责吧。
　　“还委屈了你，比起浩容这事便宜你了。”礼王委屈的表情让皇上不痛快，上前踢了他一脚。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礼王躲了过去，连忙道歉。“不过，皇兄……”
　　“什么事？吞吞吐吐。”
　　“不是我的事，是锦瑟前两天不是带着孩子去看凤妃小嫂子嘛。”礼王想起来媳妇交代的事情。“她见小嫂子老是干呕，和她那时候差不多，有一个偏方可以治，你看要不要。”
　　“你说什么东西？”皇上没有听明白礼王的意思。“丫头干呕是怎么情况？”
　　“皇兄，你这太过分了。”小嫂子都怀孕了，一点也不关心。
　　“过分？”皇上越来越想削礼王，这都说着什么，丫头的身体挺好的，昨天还吃了一碗饭。
　　“可不嘛，小嫂子怀孕了，你都不关心。”这要是换了锦瑟，自己早就被踢出房门了。
　　皇上愣住了，抬起的左脚缓缓落下，眼睛盯着礼王:“你说什么？丫头怀孕了？怎么没人告诉朕！”
　　礼王看见皇兄是真不知道，就捂住嘴巴，该不会办错事了吧。
　　“周密！你给朕滚进来。”皇上心头的愤怒大过了喜悦，不孕的谎言破了，周密待在丫头身边一定是知道的，回来竟不告诉，大胆！
　　礼王看势头不好，连忙告辞，皇上没有时间也就随他了。

　　“皇上您找奴才什么事？”周密冲冲忙忙跑进来，还有点喘。
　　“你说什么事？”皇上上前拎着周密的后领子，咬牙切齿问道。
　　周密勒得脖子生疼，也想不到最近哪里得罪皇上了，说:“皇上您提个醒？奴才真不知。”
　　“好，不知道。”皇上将周密扔到地上，气呼呼回到书案后坐下。“朕给你提个醒，关于凤妃你可有想说的？”
　　跪在地上，周密脑子缺氧，说:“凤妃娘娘？娘娘不是怀孕了吗，还有别的事？”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朕？”皇上将毛笔扔到周密的脸上。
　　“娘娘不让啊，再说这事奴才还有委屈。”周密调整了跪的姿势，反驳道。“您当初骗娘娘的事，都没有和奴才说，让奴才如何提前和您通信，凤妃娘娘那边还误会奴才，真的里外不是人。”
　　“这……”皇上的脾气落了下来，确实自己失误了。“你们到了这里，你明明有机会说。”
　　“怎么大的好消息，奴才看您和凤妃娘娘那么好，还以为娘娘都告诉你了，您最近天天和娘娘她们用午膳，还以为您看出来了。”周密小心瞅着皇上，看到皇上心软了，不停诉说自己委屈。
　　“算，你，说的，有道理。”确实就算周密不说，维桢最近见宽的面庞，自己也该怀疑。“这事就这样了，去找礼王把方子要一下，让太医也去看看，想想办法。”
　　“您呢？”
　　“没看朕这忙着呢，晚点，再去。”皇上的语气中有点心虚。
　　“是，奴才下去了。”

　　皇上由于“忙碌的工作”午膳没有到维桢那边，下午周密没有回来，小熙子顶了他的位置。
　　“你师父回来了吗？”皇上看小熙子呈上关于郦县的水坝密报。
　　“奴才，不清楚。”小熙子其实看到周密回来了，只不过师父脸上的表情让人冒冷汗。
　　“你下去吧。”皇上没有为难小熙子，摆摆手下去。
　　郦县的水坝跟赵东赫之前记录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次水坝冲毁后，就没有修理。朝廷拨发的银两，也不知所踪，但每年郦县还会报修，真是奇迹。不过密报也提到郦县不像朝廷印象中著名的贫困县，反而是销金窟。到处都是暗娼馆、典当行和赌坊，暗娼馆和赌坊没有人引荐根本就进不去，暗娼馆像是被人统一管理的，按照身价或者消费金额分成不同的等级，看到的景象也是不一样，赌坊同样如此，更加严格，需要引荐人作保，如果有人欠钱不还，引荐人承担连带承担责任。典当行也是例外，谁都可以进去，不过只认死当，不认活当。密报中最重要的是郦县和澄县一般只是敛财的地方，银子最终汇集到哪里，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如果不仅是现在发现的地方，收敛的钱财数目可想而知的庞大，这种严密的管理体制也不是一日能建成，那个符号是什么皇上清楚，虽然讨厌那人，却不曾想他会做出这些事情。也许是朕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五年前那场闹剧中失去了女儿，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没有哭闹，没有索要利益，平静的接受了一切，原先以为是他太过伤心所致，不曾想拥有的远比能从朕这获得的更多，是朕小看了他的野心。
　　周密在这时走了进来，看见皇上凝重的表情，想要退出去，被拦了下来。
　　“进来吧。”皇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有些胆怯等待周密的回答。“丫头怎么样？礼王的法子可试过了？”
　　“回皇上，凤妃娘娘还好，只是太医交代娘娘之前来回奔走，身体虚弱，不能劳累更不能动气。”周密语气担心，眼睛却不时瞄向皇上，看他的反应。
　　“可严重？”皇上有些着急问道。
　　看到皇上真的着急了，周密心里不得劲，说。“太医说还不算严重，您晚上可要过去看看。”
　　“好，晚上朕过去。”皇上顿了一下，又吩咐。“口味跟着丫头走，不用顾着朕。”
　　“是，奴才知道了。”周密低着头，为皇上祈祷，晚上可以平安度过。

　　晚霞在西方出现，皇上就来到了维桢的房间，看着她躺在贵妃榻上，气色还算可以。
　　“皇上金安。”维桢的肚子刚满四个月开始显形了，起来的动作不利索。
　　“不用这样。”皇上上前要将维桢扶起，却被她多了过去。“朕，不是，朕。”
　　“皇上何必解释，您的安排都是有用意的，嫔妾有什么可以质疑的。”维桢侧过身子，走到桌边坐下。
　　“你吃饭了吗？”皇上说话，维桢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走到她前面。“朕这件事情做的不对。”
　　“为什么要骗我？这对于一个母亲，一个后宫的女人，是多么残忍的事情！”维桢没有办法说她想要弥补怀珽他们的话，只能从实际的情况的来说，不过感情都是很深刻的。
　　“我以为，你可以度过，而且有了两个孩子。”皇上也没有办法说出他是在梦里看见维桢作为太后将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条，看上她的能力才出了这个蠢主意吧。
　　“你可知道皇宫的孩子长起来不易，如果，如果……”维桢想到那时以为怀瑾他们不能降生的心情，眼泪好像喷泉往外喷涌。
　　“对不起，我以为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能让他们平安成长，却忘记了你作为母亲的心情。”皇上那次梦之后，知道自己错了，没有谁不经历就能成长起来，更何况她是宫女出身。
　　“你想要我成长，可以直说嘛，就像你想我成为靶子一样。”维桢发泄出来后，心情愉快了。
　　“是我不对，应该相信你的。”皇上抱住维桢，心疼的说道。“现在可以吃饭了？”
　　维桢点点头，皇上让浮青她们将饭菜端上来，发现红彤彤一片，讶异看着维桢。
　　“我今天晚上就想吃点辣的，你吩咐不用顾忌你的口味的。”维桢也没有想到厨房那么实在，故作蛮横的说道。
　　皇上困难的咽下口水，想到她刚才哭的样子，认命的坐了下去，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