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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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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大夫坐在床前的矮凳上,为皇上把脉,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儿,周密过来询问:“辛大夫,皇上怎么样?”
接到通知后,信中没有说清楚皇上的情况,维桢害怕情况严重,马上带着周密他们出发,原本是想带着太医,可是太医的岁数都不小了,如此高强度的赶车恐怕适应不了,就让辛大夫这个年轻的跟着奔波。
“皇上的伤口没有恶化,刀上没有抹毒。”辛大夫思虑一下,“按理说,皇上不应该高烧这么久,有些奇怪,我再研究一下。”
“凤妃娘娘那边情况可还好?”辛大夫被带到马车后,周密主动将他们的身份交代了,辛大夫真是被维桢吓到了,自己怀着孕,还敢这么折腾。
“娘娘,已经醒了。”周密看了一眼皇上,红扑扑的脸颊,有些担心。“等会要过来,我提前过来看看。”
辛大夫想起刚才听到皇上的呓语,说:“你知道谁是‘丫头’,也许她过来,皇上可能会苏醒。”
“‘丫头’?”周密满脸的愁容突然阳光普照,“等会就来了。”
“你是说……”
“没错。”
维桢脸色焦黄,嘴唇发白,被浮青扶着走了进来,辛大夫坐在桌子旁开药方,周密看见,迎上来:“娘娘,这么快下床,能行吗?”
“没事,我还挺得住。”维桢想要看看皇上,往床边走去。每一次看到皇上躺在床上,总是能想起前世的那天,感觉事情会重演,变成忐忑不安。“皇上怎么样?”
“皇上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高烧昏迷。”辛大夫没有打马虎眼,直接说出自己的诊断,毕竟自己还有药方可以保命。“对了,总是在叫丫头。”
“丫头?”维桢疑问的看周密,满脸的不解。“皇上是想怀琳他们了?传信给肖□□让他快些送人来?”
“娘娘,皇上叫的丫头是您。”周密在一旁笑嘻嘻的解释。
“我?”维桢真不知道皇上对她还有这样的称呼,既然他念着,也算他有心。
“我留下来照看吧。”维桢看到周密期待的眼神,坐到矮凳上,接过洗好的凉手帕放在皇上的脑袋。“周公公,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老奴不累,有一事不明。”周密想不通凤妃娘娘为什么会留下礼部大人肖□□处理利县的事宜,肖大人在皇上面前向来都是和稀泥,能处理好吗?
“你说肖大人?”维桢微微一笑,要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她也不知道肖□□有大才,只不过皇上太厉害不用他而已。“你看吧,他会做好的。”
“老奴期待。”周密看见维桢憔悴的深情,没有反驳退了出去。
皇上还在梦境挣扎,维桢靠在床边,盯着他烧红的面庞,心里有些心疼,也有责怪。但都抵不住身上的困乏,握着皇上的手睡了过去。
皇上从那段记忆中走了出来,回到黏糊糊的黑土地上,望见海上的远处有红色的光亮,他知道是梦境的出口,这次的场景看得他心里挺难受,早些出去也好。坐上船后,慢慢往出口的方向划了过去,通过光亮,他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额头上的凉意让他清醒。
睁开眼睛看见旁边的维桢趴在床边睡了过去,小脸的颜色不好,眉头皱的高高的,好像一座山一般,让他看起来不舒服,想要伸手去磨平,发现全身都没有力气,想要叫人嗓子太过干涩。
浮青看天色不早了,想要进来看看维桢,在哪里用饭,正碰上皇上想要起身,忙上前帮忙。两个人的动作惊醒了维桢。
维桢揉揉眼睛,觉得屋子好暗,说:“浮青,把灯点上,再去换盆水。”
“是,奴婢马上办。”浮青将皇上安置好,就按照维桢吩咐去做。
浮青把灯点上,维桢才注意到皇上,傻傻的问:“您醒了?怎么不出声?”
皇上没有回答,直盯着桌上的水壶,浮青连忙端过去杯水,接过后才开口。
“嗓子太干,不想说话。”皇上示意浮青再来一杯。“你怎么过来了?朕这是怎么?”
“据我所知,你是英勇的逮住陶景阳后,被他的部下砍了一刀,您体质弱,就昏迷了。”看见皇上醒了,放心了但仍生气。“您都不知道,这壮举可把礼王他们震惊坏了。您躺在这里当英雄都两天了。”
皇上就是维桢会这样,才嘱咐周密不要告诉她,这老家伙办事不牢。
“朕觉得伤口不舒服……”皇上不后悔在码头上和陶景阳硬碰硬,只能转移维桢的注意,在梦中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演绎。
皇上示弱,维桢本不想理会,看见黄色的衣服上却有红色渗出来,让浮青叫辛大夫过来。自己现在一旁,不说话,也不理会皇上任何要求,像个木头一般。
周密得到消息,跟着辛大夫过来看看,皇上伤口确实裂开了,重新上药,特意叮嘱维桢不要再让伤口裂开,要不就要割去腐肉了。
用过饭后,感觉尚可,就想了解利县的情况。皇上对周密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过来了,利县那边有人处理?”
“这事老奴说不好,都是凤妃娘娘处理的,您听娘娘汇报吧。”周密看到皇上的高烧已退,也能吃下饭食,想起皇上不当他是自己人的事了。
皇上瞪了周密一眼,这老家伙越来越没有眼色,看不出自己想让丫头出去,暂时躲开一会儿,等朕回去不告诉宋妮。
“凤妃的样子不太舒服,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皇上不敢看维桢的眼神,梦里留给她的确实是一大摊烂事,面对她是满满的愧疚。
“多谢皇上体贴,嫔妾感觉还不错。”维桢不满盯着皇上,走到正前方认真的说。“您不是将贩盐的事情交给嫔妾,谁能比嫔妾了解,您说呢?”
“娘娘,说的对。”周密躬身说,“老奴那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退了。”
等到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维桢和皇上两个人。
皇上刚想开口,被维桢打断:“皇上,这和之前说的可不一样。”
在出巡的皇驾中,皇上将礼王传来的两件事情都和维桢讲了。维桢就不同意皇上私自带人离开队伍,风险太大了。皇上说这两件事都不能拖,最后两个人达成一致,皇上离开可以,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受伤。
“咳咳,这不是意外嘛。”皇上轻描淡写的说着,“当时的情况,朕不插手,只怕小熙子他们都要白白牺牲。”
维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皇上,看他能讲出什么理由来敷衍自己。
皇上见维桢不说话,继续说:“我和赵东赫到澄县时,看到了你送瘦马的队伍,朕作为主子,是不是得过问,过问知道有问题,是不是就得解决……”
维桢的手拂过皇上的伤,打断皇上:“你说如果不是右边,是左边。怎么办?”
皇上沉默了,尤其是看到维桢露出自责的眼神,无声的泪水落在他的床上,皇上除了认错也没有别的选择。
“好,朕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皇上握着维桢放在胸膛的手,低声说道。
“最好是这样,大明离不开你,孩子也不可以没有你。”维桢依着皇上的力气轻轻靠在他的肩膀,吸取安全感。
“现在,来说说正事。”维桢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皇上表情凝重。“利县那边你是怎么安排的?”
“海康暂时押在大牢中,他的家眷都在府衙的后院看管,我留下肖□□在处理利县的后续事情。”
“你怎么选择他,户部不是更适合?”
“听周公公将=讲,肖大人最擅长和稀泥,我想他在利县,最少可以平衡各方的势力,等着襄县的情况处理好,回头再说。”
“也对,他是我见过最强的墙头草。”
“你想怎么处理利县?”
“暂时这样吧,襄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明日得去看看江国的使者。”
“你能行吗?要不让礼王先去探探江国的口信,你再出马”
“也行,留着他也是闲的,让成海陪着,也不会吃亏。”
“我让周公公押着海康解开的密信中提到除了利县和襄县,还有一处应县,提前去打听过,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让周公公去打听县令的为人,还没有传来消息。”
“让周密再多派几个人去查查。处理完襄县的事情,还需要去郦县查看的水坝。还有一些……”
“又节外生枝了吗?”
“赵东赫无意间查到了一些东西,还需要核实。”
“对了,我想起来樱美人那边似乎察觉之前在利县你私下离开的事情,她在利县被我一直关着,不知道来襄县这边会有什么动作?”
“不用管她,找人盯着就是了。”
“另外,就是刚才给你看病的大夫,手里有能让二皇子痊愈的方子,不过有个很大的缺陷,不能生育了。你和玉贵妃还有太后娘娘商量一下怎么弄?”
“好,我知道了,处理完襄县的事情,朕就找太医院和那个大夫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