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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坦白 ...

  •   内心焦躁不安的维桢带着流萤来到怀玲的房间,看见怀玲半靠在抱枕上,小脸苍白没有血色,伸出手让辛大夫诊断,等了一会儿,辛大夫将站起身叮嘱高嬷嬷。
      怀玲收回手,抬眼看到维桢在门外,想要起身:“凤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维桢身旁的流萤上前一步扶住怀玲,维桢坐在刚才辛大夫的位置,说:“想你也应该醒了,就过来看看。”
      “辛大夫,玲儿体内的毒性可清除干净?”维桢握住怀玲的小手,有些冰凉,忍不住揉搓。
      “回夫人,小姐体内的毒性没有残存,剩下的好好静养便可。”辛大夫拱手说完,就和高嬷嬷退了出去。
      “凤娘娘,对不起。”怀玲愧疚的低下头,要不是自己任性要去灵庙去玩,也不会让凤娘娘又劳神费心了。
      “从何说起?”维桢抬起怀玲的脑袋,看清她的神色。这孩子的心思也太重了些,这件事明明是怀琳非要去采野花导致她受伤,不知道责怪怀琳,反而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怀玲要说,被维桢打断。
      “小孩子,想太多不好。是你提议去灵庙不假,但最后做主的人是我,如果像你这般,早就应该去皇寺你母亲面前请罪了。”
      “不是的,我没有阻止怀琳去采野花,和凤娘娘没有关系。”
      “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琳儿那丫头就是她父皇的话,听不听还要看心情,可是你能阻止的。”
      “凤娘娘……”
      “好孩子,你养好身子才是正理。”维桢让怀玲躺下,留下流萤帮忙,自己回去了。
      二公主性情和前世没有差别,莹昭仪当初被我所害,失去生命。二公主却将她母亲的离世归咎于自己,郁郁寡欢,年纪轻轻就没有了。太善良了,明明是为了给我请平安符才要去灵庙,出了事情不将缘由说出来甩开责任,还将别人的错放到自己身上,得给莹姐姐写封信说说怀玲的性子,以后要是这样,嫁出去会被人欺负死的。

      维桢摇摇头,走到转角的地方,听到怀珽的声音,不由得紧张起来。那日后,怀珽虽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也不确定自己判断是否正确。
      “那方子你有,怎么样你才能给我。”辛大夫被萝卜头的怀珽堵在院子中央,十分的无奈。
      “小公子,小祖宗,那种药方小人怎么会有,您放过我好不好?”辛大夫这几日只有在怀玲那里可以暂时摆脱,剩下的时间后面都会跟着怀珽。
      “你不用否认,你就有。”怀珽信心十足。那日询问的时候,辛大夫脸上浮现了惊讶的表情,反驳似乎没有问题,但语气中露出一丝心虚。
      多年领兵的经验,让怀珽对于人的言语行态十分敏感,其实更多的体悟来源于幼时对于维桢的态度感知。
      “小公子,就算我有,你又能怎样。”辛大夫对上怀珽认真的眼神,不再玩笑。
      “你作为大夫,明明能救人,为什么不拿出来?”怀珽挺直腰板说道,前世还不是拿了出来,二弟吃了以后也没有看出有何事。
      “正是作为大夫的职责,我不能拿出这害人的药方。”
      “能救命就是好药方,你还是在推辞!”
      “救人确实,如果活的生不如死,小公子我还能拿出来吗?”辛大夫行医多年,却不能改善那药方,所以从不在人前提起,省的害了人。
      维桢听到此,不能理解,从转角过来说:“辛大夫,这是何意?难道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怀珽想着怀玹是他们兄弟的情义,如果可以,帮一下有何不可。
      “夫人。”辛大夫话里藏着话,却碍于怀珽在场。“可否请小公子避开?”
      维桢看了一下怀珽,示意他先离开。“辛大夫,请移步。”

      “辛大夫,现在可以说了吗?”维桢小心坐在主位,看着坐在下首的辛大夫,浮青上了茶。
      辛大夫向浮青道谢后,说:“夫人,小人的方子从未示人。”
      “我知道,只想知道缘由,不是责怪您。”维桢安抚,“家中的孩子确实这些年过得艰辛,珽儿作为哥哥,不免上心,您不要责怪。”
      “夫人,哪里的话,折煞小人。”辛大夫不好意思摸摸胡子,人家对于自己撇开责任的做法不责怪,反而还安慰,真是相形见绌。
      维桢没有说话,听辛大夫讲述这药方让人生不如死的缘由。
      “这药方原本是先祖研制出来的,就是为了胎中有虚症的患者。也许是药方当中放了虎狼之药,服用后患者的虚症能痊愈不假,但无法繁衍后代,无论男女,都是这样。”辛大夫眼色无奈,“家父不想患者家属有了希望又得了绝望,从他那代开始将这列为禁制,不许在人前提起。”
      “您先祖也是好意。”维桢理解辛大夫的苦衷。
      怀玹不是她的孩子,但是三年前养到太后的跟前,多多少少见过几面。每次听怀琳讲述的‘丰功伟绩’,眼中露出羡慕的眼光,如果是我的孩子,他活着就是最好,可是怀玹身子再弱也是皇子,如果好意变了味,就是给自己惹了杀身之祸,也会对怀珽他们不利。
      “您的苦衷我已经完全知晓,容我思虑两日。”维桢觉得可以借此事试探一下怀珽。
      辛大夫起身拱手,退了出去。

      晚间维桢去了怀珽的房间将辛大夫所说全数告知。
      “怎么这样?”怀珽呆在床上,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前世怀玹是用后代换了一生平安,也因此没有成亲,怪不得他们都不着急。
      “母妃,你说……”怀珽想要争取维桢的建议。
      看到怀珽的表现,不用他承认就知道了结果。心中说不出感觉,要向他承认自己也一样吗?如果他不原谅我,怎么办?不承认的话,我还保有现在的“怀珽”。
      “母妃?你怎么了?”怀珽回过神,用小手碰触维桢的手臂,脸上的关切不假。
      告诉吧,前世的债就该还,从来之前不就是这样决定的。不说,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怀珽有记忆,他在死前说的是真是假,是怀珍的计策吗?
      “珽儿,母妃有问题要问你?”维桢反手握紧怀珽,紧张得吞咽口水,好像在等待判刑。
      “您说。”
      “你,是不是,有前世的记忆?不对,你是不是也重来了一遍。”维桢一瞬也不动看着怀珽,害怕里面有厌恶的情绪。
      “您知道啊,还以为能藏几年。”怀珽攥不回小手,不好意思点点头。
      怀珽的表现不在维桢的意料中,松开他的小手:“你问的药方不对,是前世灵妃找回来的。”
      维桢想问前世她那样对他,恨不恨?能不能原谅自己?在战场上牺牲的时候,怎么想的?
      “原来是我不小心被母妃看出来的。”怀珽挠挠脑袋,腼腆看着维桢。
      “你没有想要问我的吗?”维桢说。
      “问您?”怀珽侧着脑袋,不解。
      “前世……”
      “没有。”怀珽斩钉截铁的回答。
      “母妃,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怀珽被维桢眼中的慌张治愈了心中最后的遗憾,母妃能改变自己,今生自己得到快乐不就是最重要的。
      “好,自然好。”维桢顺着怀珽答道。
      “那,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怀珽想起前世在南境地的日子,每一次与落拓国的厮杀,都会有人就留在血色的战场上,生命反复无常,转瞬即逝。珍惜该珍惜的,放弃该放弃的,快乐的活着才是最珍贵的。
      “母妃,知道了。”维桢被怀珽一语点醒,以往是自己魔障了,不是谁都可以有重来的机会,不珍惜还在沉迷过去,真真浪费时间。“不提了。”
      “母妃,二弟的事?”怀珽问。
      “这事不好解决。”维桢的脸色郑重,认真看着怀珽。“药方给玉贵妃的话,怀玹下半辈子与皇位无缘,少不得有人说闲话。不给,以后也是麻烦事。”
      “我想帮二弟。”怀珽忘不了当初出征时只有怀玹一人送了十里地,这份情义他看重。
      “那只能让你父皇做主了。”维桢觉得皇上也是怀玹的父亲,总不会害他。“不过这样,辛大夫就要跟着我们回京了。”
      “父皇,什么时候能回来?”怀珽问。
      “谁知道?”解决了心中的问题,维桢回到原本的状态,看看时间不早了,让怀珽休息,自己回去。

      维桢刚走到屋子前,就看到黑乎乎中周密沉着脸在台阶上踱步。
      “周公公,什么事情?”看起来很急,怎么不叫人找她。
      “娘娘,您回来了!”周密看到维桢,脸上全是着急。“皇上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皇上原本不让老奴说给您听的,襄县那边的情况比我们当时打听的还要复杂,皇上看见小熙子他们,就接手了。”周密满头大汗,在灯下亮晶晶的。“后面出了点意外,皇上受了轻伤,身边没有太医……”
      “你们,行!”维桢没有办法责怪,“连夜收拾,皇子这边我派人说,你去樱美人和温美人那边照看,黎明出发。”
      “是,老奴这就办!”一时间住处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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