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63、交易（上）

　　“娘娘，密信已经解了出来。”周密拿着解出来的密信，兴奋的跟维桢讲。“是应县。”
　　“好，人离开几天了？”维桢和周密达成一致后，合作很愉快。
　　“两天。”说到去襄县的人，周密沉默了。凤妃娘娘不让他去，小熙子领人去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回来。
　　“快回来了吧。”

　　顺着河道往上流的方向去，考虑到瘦马的承受能力，小熙子特意放慢了赶路的速度，一天的路程，走了一天半，才到了襄县。
　　没有停顿，一行人直接来了县衙门的后院，按照之前心中的暗号：“有人吗？庄子上送水果来了。”
　　过了一会儿，后门打开一个缝，出来一个阴沟鼻的小厮，上下打量小熙子他们，瞧不起拱拱鼻子，说：“哪个庄子的，不知道大中午人要睡觉。”
　　“你。”在小熙子身后的侍卫那里受得了羞辱，想要拔刀被小熙子阻止了。
　　“大哥，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小熙子凑上前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给阴沟鼻，“小人是城外庄子上的，大人不说想吃点新鲜的嘛。”
　　“城外庄上的？哎呦，快请进来。”阴沟鼻满脸笑意，没敢收袋子，迎他们进了门。
　　“不好意思，请问如何称呼？”阴沟鼻谄媚的笑着，能在后门当值的，不是傻子。
　　“熙总管，你家主子可有功夫？”小熙子进了门后，换了一副面孔，将袋子扔给阴沟鼻。“刚才表现不错，等见了大人，替你说两句。”
　　“好的，熙总管。谢谢，熙总管。”阴沟鼻接过袋子，掂掂分量，笑嘻嘻收起来。“我家老爷每天这个时间都不在府里，去了快活地，劳您在这里等候一番。”
　　说着，就把小熙子他们引领到一个干净的屋子，虽说不是正经待客的地方，也能看出奢华的氛围。
　　小熙子简单看了几眼，心中感叹这个后院赶上亲王的用度了，接过阴沟鼻沏的茶水：“小弟，这是府中的何处？”
　　“呵呵，怎么熙总管也看出门道了？”阴沟鼻很自豪的问。
　　“这不过是府衙中一件普通的屋子，你要是能到老爷的书房，那地方可是，啧啧，好地方！小弟有幸去过一回，不说别的，就是门口守门丫头的身段，都是绝的。屋内听说是用两颗极大的夜明珠照明，一到夜里和白天一样……”阴沟鼻滔滔不绝的说着陶景阳的奢靡。
　　“陶大人真有先见之明，我家老爷可没有这福分。”熙总管看似羡慕，失落的说道。
　　阴沟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说：“熙总管，小弟先去看看老爷回没回来。”
　　“有劳。”小熙子站起身，拱手说道。

　　陶景阳肥硕的身子坐在摇椅上吱呀作响，看到阴沟鼻推开门走了进来。
　　陶景阳吃着丫鬟剥开的果肉，手里把玩丫鬟胸前的软肉，抬眼看阴沟鼻：“怎么样，是海康的人？”
　　“不太像，派来的人虽然刻意很会掩饰，一举一动不像小县令的手下。”阴沟鼻不像在小熙子面前的谄媚，变得很阴险。
　　“不像小县令，不是说皇上去了利县吗？”陶大人狠狠掐了两把，丫鬟吃痛的叫了出来。“下去！”
　　丫鬟默默退了下去，阴沟鼻才说：“老爷，怀疑是皇上的人？”
　　“这不明摆着。”陶景阳不在乎的说，“不过，这种试探的方式不太像那位的手段。”
　　“老爷，要是皇上的人，要不直接——”阴沟鼻把手放在脖子处一横。
　　“不，那就没有意思了。”陶景阳慢悠悠从摇椅上起来，“这些年也没有多少意思，正好来玩玩。”
　　“老爷，可使不得。”阴沟鼻劝阻，府衙上下好几百人的性命，怎么玩得起。“要不趁皇上现在还没有动手，您先走吧。”
　　“走？不。”十年前，自己听她的话，退出来，来到这小县当起县令，当起福王的钱袋子，以为只要在资金上支持，就能帮助他，谁知道让奸人钻了空子，失了生命。连她的儿子都没有办法能护住，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找了那么多的像她的人，也找不回她，要那么多钱财也没有用了，浑浑噩噩活在人世有何意思，还不如当初拼一场，痛痛快快。
　　“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阴沟鼻真着急了，明明之前老爷也看出问题，还要应对一番，怎么知道是皇上的人，反而要往上面撞。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陶景阳下定决心，“不过你放心，老爷我也不会傻乎乎到皇上承认的就是，难得机会，好好玩耍才是正理。”
　　“你让人带着大少爷出城吧。”陶景阳想了一下，吩咐阴沟鼻。“怎么也得留一丝血脉。”
　　“是。”阴沟鼻不能理解老爷的想法。
　　“你亲自送他走吧。”陶景阳看阴沟鼻的背影，这人最为忠心，大少爷交给他也能放心。
　　“是。”

　　吃过晚饭，陶景阳也没有见小熙子，直接安排他们住在前院，跟着的侍卫心中不安，来到小熙子的屋子。
　　“熙公公，我心中不安，会不会被发现？”侍卫一向小熙子征求意见。
　　小熙子还沉得住气，临行前师父说过陶景阳可能已经怀疑，让自己小心应对，在澄县时，皇上也是交代不要太激进，等对方先出招。
　　“不必焦躁，该发生的不会少，咱们身后是皇上，有什么好慌的。”小熙子装作很有底气的安抚侍卫一。
　　“属下急躁了。”侍卫一看到小熙子胸有成竹，不安的心情消减不少。“回去了。”
　　侍卫一离开后，小熙子脸上的自信就没有了，此行很大程度会折进去，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为自己收尸。

　　第二日清晨，小熙子刚吃过早饭，就被阴沟鼻请到陶景阳的书房，一股浓厚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小人见过陶大人。”小熙子恭敬的行礼，带着几分崇拜的目光。“受我家大人的命令，给大人送来些，大人可要现在过目？”
　　“哈哈，海大人真知本官，带上来看看。”陶景阳的眼神中蹦出好色的眼光，似乎真的很期待。
　　小熙子挥挥手，侍卫一领进来五六个身如拂柳，艳若烟霞的女子走了进来，声若黄莺出谷，勾的陶景阳的眼中发光，侍卫一见此，眼神闪过鄙夷。
　　“过来，走近点本官仔细看看。”陶景阳没有避讳小熙子，直接招手让瘦马过去。
　　阴沟鼻在一旁观察他们，发现这个熙总管有点能耐，老爷如此露骨，竟然能面色如常。
　　瘦马凑到陶景阳的身边，争先恐后献着殷勤，陶景阳掐掐这个下巴，捏捏那个软肉，看起来享受极了。
　　小熙子面不改色，好像嘴角更加上扬：“大人可还满意？”
　　“海大人，有诚意。”陶景阳似乎玩够了，吩咐阴沟鼻将瘦马们带下去，意犹未尽看着离去的背影。“看在海大人如此有诚意的面子上，这次供货本官答应了。”
　　“可是真的，多谢大人。”小熙子面带微笑，眼中泪光，言语诚恳。“大人，您不知道皇上突如其来，让我家大人的头发都愁死。”
　　小熙子看不出陶景阳是看出还是没有看出，主动提起皇上到利县的事情，想要看看他如何反应。
　　“怎么说？”陶景阳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家里人惹得麻烦，最后让我家大人买了单，这些收集的奇珍异宝送出去了一大半，我家大人心疼毁了。”小熙子心痛的说道。“工部的人惹了皇上，导致这次交货都不顺利，我家大人都想去灵庙烧烧香，怎么会流年不利。”
　　“哈哈哈，你家还真是不容易，要不本官少要两个，让她们宽慰一番。”陶景阳眯着眼睛，似乎很开怀。
　　“大人饶了小人吧。”小熙子做出胆小的样子，“我家大人要是知道，小人的命就不保了。”
　　“好了，不吓你了。”陶景阳似乎被小熙子的样子取悦了，“你家大人可和江国那边将时间定下来？”
　　“在这里了。”小熙子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密文书写的时间和地点。
　　“你家老爷还挺谨慎。”陶景阳赞扬。
　　“这是自然，这生意本身就要命啊。”小熙子说。
　　“认识挺深刻，本官知道了，你安心在这里住下。”陶景阳赞赏的看着小熙子。

　　驿站的房间里，灯火摇曳，赵东赫身影不稳推门进来，看到皇上还打了一个酒嗝。
　　“去哪里疯了？”皇上琢磨着之前见到小熙子说的话，走私盐品不仅仅是利县一家，襄县是大头，还有一个不知道。
　　“有好东西要给你看。”赵东赫从怀里掏啊掏，好不容易拿出一块牌子。“这东西可花了老子不好银子，你回头可要不给我。”
　　“你自己花天酒地，还要朕给你买单，赵东赫你吃了豹子胆。”皇上嫌弃赵东赫身上的酒气，伸手接过牌子后，将人赶到房门外。赵东赫嘴角露出笑意，不甚在意直接坐在房门外，等待皇上请他进去。
　　皇上仔细观察牌子，发现其中的秘密，马上将房门打开，拉着坐在地上赵东赫进到屋子，问：“你从哪里得来的？”
　　“嗝，先说钱给不给？”赵东赫红着脸，指皇上问。

　　“赔给你，说。”皇上无奈的应道。
　　“这是从澄县的赌场得来的，一千两银子，记得回头给我。”赵东赫达成愿望，摇摇晃晃走出房间，想起什么，转身说。“对了，听说叫一枝花的青楼也有这牌子。”
　　“你想不想那个位置？”皇上转身只看到赵东赫的脚迈出房间。
　　“不想，太累。”赵东赫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皇上摇摇头。
　　皇上让人送来笔墨，写了一封信，将牌子一起封在信中，让侍卫骑马亲自送回京城，交给玉贵妃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