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54、谋划

　　来了利县几天，皇上不是带着后妃在湖上欣赏美景，就是带着官员们在住处吟诗作对，大大降低了海康的戒心。自以为已经掌握了皇上在利县的全部目的，慢慢又开始和对方联系。
　　不过海康的精力都在皇上的身上，对于后院的管教就不到位了，这日皇上带着维桢和三个孩子在街上溜达。
　　“爹，你看那个糖人真好看，我要那个。”怀琳跑到糖人摊上看了一会儿，又跑回皇上的身边拉着皇上过去。
　　“好好，你慢点，糖人跑不了。”皇上手上拿着扇子，想要在维桢面前耍酷一番，没有想到被自己的女儿彻底破坏了。
　　“怀珽你跟过去看看，别让你爹和妹妹买太多。”维桢这边牵着怀玲，推着怀珽让他看着皇上和怀琳。
　　“嗯，我过去看看。”怀珽仗着个子矮小在人群穿梭，很快就到了皇上那边，却忍不住捂住眼睛。
　　自己晚来一会儿，怀琳的手中已经有了唐僧师徒四人，父皇的手上也被十二生肖沾满，可是两个人的兴致不减，还在你家的摊子上指上指下，顶着母妃的吩咐，怀珽靠近父皇，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小子，怎一个人在街上玩，和哥哥走啊。”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身上穿着锦缎，却眼底青黑，底盘不稳。
　　怀珽站住看着眼前的人，不屑的憋了一眼，就要往皇上那里走。
　　“哎呦，不要走了小子。你看着玉佩好不好，哥哥给你啊。”男子拦在前面，拿出一块制作精巧的玉佩摆在怀珽的面前，语气轻佻至极。
　　“让开。”怀珽暗中聚力，表面冷静的说道。
　　“少爷，这小子不识抬举，直接绑回去得了，不要在这里废话了。”狗腿一注意到似乎有在注意这边的举动。
　　“你懂什么，这么俊俏的，自然要心甘情愿的才好。”男子伸手想要抚摸怀珽的脸蛋，被怀珽一脚提到男子的小腿，让他吃痛的单膝点地。
　　“你这小崽子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人，可是海大人的亲侄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狗腿二上前揪住怀挺的领子，十分嚣张。
　　“放开。”怀珽向旁边使个眼神，稍安勿躁。
　　“小子，你胆子挺大，知道我们少爷还如此蛮横。”狗腿二举起另一只手向怀珽打去，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胳膊，不过这感觉有点黏。
　　“你胆子大还是我儿胆子大。”皇上转头看见维桢那边只剩怀玲一个孩子，怀珽不知道在哪里，就看到几个人在他身后围成一个圈，退了一步往里面探头，看见有人揪着怀珽的领子，皇上扔掉手中已经化了的糖人，一个快步抓住那只胳膊。
　　“呦，这还有一个岁数大的，长得还挺嫩的，少爷不如一起收了。”狗腿一发现原先注意这边的人已经走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扶起跪在地上海侄子，打量着皇上的长相。
　　“不知死活。”皇上被狗腿一的话给取悦了，不过这种夸奖不合时宜。
　　“是谁不知死活，都告诉你们我家少爷的身份，是你们不知死活来找死。”狗腿一招呼就后面的家丁全都围上来，将皇上和怀珽困在中间。

　　维桢带着怀琳和怀玲站在远处，注视那里的情况，周围的御前侍卫也在准备。
　　怀玲紧张的注视那里，手紧紧抓着维桢的袖子，问：“干娘，爹那边不会有事吧，侍卫怎么不上前帮忙。”
　　“姐姐，说的对，娘，让我上去帮忙吧。”怀琳嘴里含着糖人，咬字不清的说道，兴致勃勃让旁边的周密把她举起来。
　　“小小孩，吃你的吧。”维桢回身打了怀琳一下，“要不是你，能有这事，老实待着吧。”
　　怀琳吐了一下舌头，窝在周密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的看戏。

　　“怎么现在怕了吧。”缓过劲的海侄子站在家丁的外围，得意洋洋摇着扇子，看着里面的两父子，脑中绮丽的色彩曼妙起来。
　　“怕，这个字就没有出现我的面前过。”皇上将狗腿二扔了出去，拉过怀珽护在怀里。
　　“爹，其实我能应付。”怀珽拉了拉皇上的衣服，小声说道。
　　“我知道，配合爹。”皇上简单解释，看到早先不见的探子又出现了，这边拉着怀珽在拖延时间。
　　“不和他们废话，捆起来，带回去，少爷我要好好享用。”海侄子看了眼皇上的腰，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我看谁敢。”皇上的眼角注视到海康的身影，说出激怒对方的话语。
　　“上，谁敢本少爷就敢。”海侄子一个手势，家丁们一拥而上，皇上将怀珽放到肩上，单手对付这群小喽喽们。
　　“都给我住手！住手！”海康迈着大步，气喘吁吁指挥衙役们将皇上和怀珽护在中央。
　　“叔，叔。叔叔，您怎么来了！”海侄子看到海康，气势由八尺直降到地下十八层，低着头不敢注视。
　　“海大人，家里好教养，朕领教了。”皇上放下怀珽，拉着离开了当场，带着维桢他们往回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海康。

　　将三个孩子送上后面的马车，维桢和皇上去了前一辆马车，皇上凑到维桢的身边，问：“朕表现怎么样？”
　　维桢白了一眼，没有说话，径直的坐的离皇上远了些。今天是运气好，海家出来了这么个败类，要不还不知道要在大街上没有事溜达多久，当初提出这么白痴的建议，现在还有脸求表扬。
　　“朕知道当初的建议有点不着调，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让他们放松警惕，哪里来的突破口。”皇上一脸无奈的解释。
　　“皇上的建议，嫔妾不敢质疑。只是如此没有计划的建议，如果今天海家的带了两个打手，您觉得今天如何？”维桢想起那个雨夜，想起前世坐在病床前的怨恨，一国之君总是将安危不当回事，让人生气。
　　“朕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禅王那身功夫还是朕给启蒙的，有什么担心的。”皇上对自己的身手清楚，对付一般人不成问题。
　　“嫔妾知道了，嫔妾去和孩子们一起坐，不敢打扰皇上。”维桢和自大的皇上说不通，不想气到自己，要去孩子的马车。
　　“朕说什么了，你这样做派。”皇上拉住维桢的胳膊，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皇上做的都没有错，是嫔妾错了。”维桢堵着气，不看皇上，掰开皇上的手，坐在马车边上。
　　皇上脾气也上来了，今天不就是和家丁打了一架，又没有受伤，目的也达到了。回来看见这样的态度，不说夸奖，好像还是他做错了。
　　“你有什么话直说，现在这样别扭的样子让人生气。”皇上质问维桢，当初的建议不赞成，不也配合的很好。
　　“皇上要嫔妾的说的，嫔妾就不客气了。”维桢不客气转过身，直视皇上的眼睛，真诚里面还透着焦虑。
　　“之前我同意你的提议不假，都说好了，我们可以当诱饵，可是当初说一有意外，埋伏周围的侍卫就上，你和怀珽呢。”维桢指着皇上，眼中的着急和后怕，让皇上的心里有了一丝愧疚。
　　“两个人好像英雄一样，站在那里独自的应对，不让周围的侍卫上前保护，万一，万一”维桢在外围是真的看到有人去找棍子了，想起当时的场景，维桢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看见维桢的眼泪，皇上有些慌了，当初在宫帐外跪在湿地上没有哭，在林子里受了伤没有哭，得知不能再有孩子也没有哭，现在只是，算了，是自己疏忽了。
　　“你们要是在这里有，太后那边我该，怎么交代。”维桢哭的说不出话了，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将哭泣的维桢拥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维桢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将妆容整理一下，马车也回到了住处，临下车时皇上抓住维桢，点了三下，维桢点点头。
　　海康带着海侄子跟在皇上的马车后面，来到住处，可是被周密挡在外面，没有能见到皇上。怒打海侄子，让他跪在住处外面不能起身，自己回去想办法平息皇上的怒气。

　　海侄子由太阳当空跪到夜半三更，受不住昏倒在地上，也没有人去照顾。
　　维桢将三个孩子安顿好，又将浮青和流萤留在房内，一人去了皇上的房间，周密在门外接应着。
　　“皇上，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非要我半夜来。”维桢进来不满的说道，白天在马车上也不是没有机会，非要现在不让人睡觉。
　　“这件事不宜让很多人知道。”皇上难得正经的说话，坐在灯火下，若明若暗中，脸上的表情很模糊。
　　皇上的态度影响了维桢，不由收起了埋怨，认真对待皇上接下来说的事情。
　　“你和工部沟通过吗？”维桢心里不赞同皇上的提议，可是出巡的机会只有这一次，需要解决的问题有那么多。
　　“不用，朕的人。”皇上回答。
　　“好吧，我会竭尽全力。”维桢鼓足勇气回答，接下来的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