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来了(改) ...
-
丑时刚过,青龙殿被彩米敲得砰砰作响,原是琼婕妤发动了,灵妃赶到角木殿,琼婕妤被送进产房,在门外看见意料之外的人。
“灵妃娘娘安。”夏杜若带着印花请安。
“你?”灵妃对于夏杜若没有印象。
“嫔妾是氐土殿的夏美侍。”盈盈细腰,惺惺作态。
衣裳头发无不精致,桃花迎面,粉红色的樱花金边裙配上嫩黄色的镂空杏花外衣,好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
“本宫记得氐土殿离这不近吧,你如此装扮?”灵妃让俪人去看看情况,转头打量夏杜若,不屑的说道。
要做戏至少让人看不出来,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得,母亲,眼光差了很多。她长得不如我,性情不如我,只因她能生,就要放弃我,母亲,你会后悔的。
“嫔妾听闻琼姐姐要生产了,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夏美侍怯弱的看着灵妃,纯真的好像一只初生的小兽。
“听闻?大半夜彩米只通知了本宫,人还在青龙宫,你从哪里听到的,本宫很好奇。”灵妃逼近夏美侍,上位的气压让夏杜若坐到地上。
“娘娘,琼婕妤那边情况不好,她留下也好。”俪人从产房出来看见夏美侍,虽说不屑,但角木殿有事,也需要炮灰。
灵妃明白俪人,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另一侧坐下,等着消息。
突然间慌了神的彩云从产房跑了出来,灵妃感觉不好,让俪人拦了下来。
“里面什么情况?”灵妃走上前问道。
彩云看见灵妃,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哭着:“产嬷嬷说主子的胎儿太大了,可能,可能会难产,娘娘,救救主子?”
灵妃也不懂生产之事,只能让俪人快去请太医来照看琼婕妤。
寅时末,皇上才姗姗来迟,看见憔悴的灵妃,露出欣慰,等到灵妃和夏杜若请安,皇上才注意还有一个人。
“灵妃,什么时候开始,现在还没有生出来?”皇上坐在椅子上,语气中透出严重的起床气,烦躁孩子深夜来,不心疼人。
“回皇上,从丑时开始发动的,恐怕还要一些时间。”灵妃听琼婕妤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心里揪着。
琼婕妤在生产出事,第一个问罪的就是我,要是知道谁动的手脚,绝不会放过,似有所感看了一眼太巧合的夏美侍。吓得夏美侍带着婢女缩到顾不上在皇上面前搔首弄姿。
“行,等着吧。”皇上揉揉太阳穴,不舒服。
皇上看到怯生生的夏美侍,皱着眉问道:“她是谁?”
“皇上,嫔妾是夏美侍,听闻琼姐姐要生产,就过来看看。”夏杜若被婢女掐着,战战兢兢走到皇上面前,“嫔妾在氐土宫,离这里很近的,皇上要不去休息一下。”
夏美侍努力露出甜美的微笑,灯火的映衬下,带上朦胧的柔光,可惜不自然,让人烦躁。
皇上不耐,让周密派人将夏美侍带了回去,禁了足,无喻就不要出来了。
太医出来禀告,胎儿太大了,恐怕是要难产,要问万一是保大还是保小。灵妃很犹豫,私心来说保大更好,没有孩子的,总比有孩子的好掌握的,对皇室来说希望保住孩子吧,皇上膝下只有怀珽一位皇子,太少了。
拿不定主意的灵妃看向皇上,“皇上,您?”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闭目养神:“保小。”
“是。”太医回到了产房。
外面的天透出亮光,皇上的心情也舒缓了,看到灵妃呆愣愣的,以为过度劳累了,走过去,说:“累傻了,坐下吧。”
“是,是有点累。”灵妃看皇上的眼睛,没有百日宴那天的欢喜,只有一如往常的平静,才知道冷静有时候真的冷到刺骨。
“你在这里照看,有消息让人传给朕。”皇上看看时辰,和周密一起上朝去了。
灵妃坐在那里,全身冰冷,维持着皇上离开时的姿势,周围的声音消失了,他是我爱慕的那个人吗?琼婕妤对他是什么?我对他又是什么?凤婕妤对他又是什么?她不敢深想,那是承担不起的答案。
微弱的啼哭打断了灵妃的冥想,俪人将婴儿抱了出来,说道:“是一个皇子,娘娘,皇上呢?”
灵妃将刚才的想法深藏,走到俪人的身边,看见婴儿的脸庞有些青紫,哭声也没有那么响亮。“皇上上朝了,这脸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皇子在母体的时间有点长,恐怕会有后遗症。”俪人看着怀中的孩子,语气遗憾。
“琼婕妤怎么样了?”灵妃询问。
俪人刚要回答,就听到产嬷嬷在里面的声音,琼婕妤大出血了。灵妃听到后,想让彩云去上仪殿传消息,可彩云不肯离开琼,还好容嬷嬷赶过来帮忙,不至于手忙脚乱。又过了好长时间,琼婕妤的大出血止住了,命暂时救下了,余下的都要看天的恩旨了。
皇上在下朝后,得到消息,传了口谕,升琼婕妤为琼昭仪,二皇子赐名尹怀玹,由琼昭仪亲自抚养。
淅淅沥沥过后,彩虹出现在天际,映衬皇城在一片祥和之光中,禅王风尘仆仆的停在皇城前,看向城楼上手舞足蹈的身影。。
礼王一身蓑衣站在皇城上,看见银白色的盔甲,兴奋的喊道:“三哥,三哥!”
“小子,不错。”禅王摸摸礼王身上,点点头,这几年在外面确实成长了,不再是那个瘦猴儿。“你如何?”
“不是,是皇兄告诉我的。”礼王脱下蓑衣,交给侍从,把着禅王的手臂,解释。“皇兄得到消息,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让我坐在这里等你,还好等到了。”
礼王说起来觉得委屈了,自己回来,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忍不住和禅王抱怨起来。
禅王没有说话,静静听着礼王说话,一直抿着的嘴角有了上扬的弧度。
不过走着走着,禅王停下脚步,发现不是去上仪殿的,疑惑的看着礼王。
“三哥,你怎么不走了。”礼王在前走,发现禅王没有跟上来,回去拉禅王走。
“后宫,不合适。”禅王那能被礼王拉动,执意要知道目的地。
“三哥,你这一点也不可爱。”礼王挠了挠脑袋,“母后,想你了。皇兄就让我带你先给母后请安。”
“走吧。”禅王得到答案,反而走到了礼王的前面。
母后的关怀,他能感受到,可惜自己的性情不能像礼王哄得太后开怀大侠,只能为皇兄好好守住南境地。
皇上下朝后,派了礼王去接禅王,自己则来到白鹤殿和太后一起等着。
“浩宸接到浩容了吗?怎么还不见人来。”太后让清河和清湖在外面等着,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你是不是骗我,浩容根本没有回来。”
“母后,儿臣将信都给您看了,您说这话?”皇上陪着太后,无奈的说道。母后是心疼浩容这几年在边疆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在信中一点也不说。
清河兴奋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太后娘娘,禅王殿下和礼王殿下来了!”
太后闻声拉着皇上就往外去,在门口看到一身盔甲的禅王,眼前渐渐模糊,蹒跚的向禅王走去。
“容儿,你终于回来了,不是母后做梦吧。”禅王看见太后忙上前扶着,任由太后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不自在但又不能反抗。
礼王凑到皇上的身边,小声的说道:“皇兄,三哥的样子真好笑。”
“你小声点,被浩容听到,一定会练武场走起,你觉得受得了。”皇上幸灾乐祸的说道,明显禅王已经听到礼王的话。
果然,礼王转头看见禅王打量自己,忍不住两腿战战,求饶的看着禅王。
太后确定禅王没有受伤后,攥着他的手,往屋内走去。皇上和礼王走在后面,很高兴。禅王当年孤身投入军队,也是为了皇上和大明,如今,四境地都还安稳,少不了他的功劳。
太后拉着禅王询问这些年的情况,禅王都有问必答,言简意赅好像回答提问,太后了解他的个性,也没有纠结。
一团和乐的气氛却被屋外啼哭声打断了,太后看了看时辰,笑道:“你的乖儿子出来玩了,抱进来给浩容看看他的侄子。”
“是,儿臣遵命。”皇上让周密将怀珽从奶娘那里抱了进来。
怀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婴孩,就不知所措。在沙场战死的自己,如何没入轮回?看见年轻的父皇原以为是回到当初,可是却多了一个怀琳,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我妹妹不是怀珊吗?怀琳是从哪里来的?地点也不对,不在白虎宫而是在皇祖母的宫中?看到年轻的母亲,怀珽不知所措,前世和母亲的关系不好,很羡慕怀瑾,甚至是嫉妒,在得知自己要被封为太子时,很是得意,觉得母亲终于会正视自己的存在,可惜没有如愿,只因我小时被人抱走了,得到她的认可,不知何时成了执念,今生有机会吗?
皇上抱着怀珽回来,看见怀珽和禅王一样抿着嘴唇,开怀笑道:“都说甥像舅,朕看咱这是侄像叔。母后你看像不像?”
“别说,还真的有点。”太后观察还真的挺像的,虽说相貌不像,神情如出一辙,挺好玩的。
“母后。”禅王不知所措,“不像,像皇兄。”
母子四人在白鹤殿嬉闹了一会儿,禅王看到太后累了,示意皇上告退。兄弟三人就回到上仪殿的东阁议事。
“弓家传回辛丹族的回信,你们也看看吧。”皇上收起在太乙宫时轻松的脸色,有点严肃的说道。
“女眷?何意?”禅王从皇上的手中接过信来,不解的问道。
礼王一把抢过信来,大概看了一下,露出看好戏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凑到皇上身边:“皇兄,艳福不浅啊,选秀才过去多久,就又有新的美人了。”
“联姻?”禅王听完礼王的话,才知道带女眷的意义。“皇兄?”
“先说说你们的建议。”皇上其实也没有具体的想法,以往打着联姻的算盘,只要带着联姻对象来就好。谁想到辛丹族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来信认真的询问,难道是试探大明朝?
“没有。”禅王想不出辛丹族的用意,说是打仗的排兵布阵,禅王倒是有些主意,但这耍笔杆子的政事,不在他的能力范围。
礼王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手中的信又仔细的读读,打了一个响指说道:“皇兄,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辛丹族是看我们有没有联姻的打算,他们可能没有合适的人员,如果我们有,他们要准备人选。或者说他们不知道是该选王室的公主来和亲还是选一些美貌的女子来进献,真的小心翼翼,害怕得罪皇兄您那,恐怕辛丹族大王子的情况真的不乐观。”
“嗯,有道理。”禅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的礼王得意洋洋的。
皇上看了一眼礼王,他马上就老实了。皇上仔细想了想礼王说的可能,虽说不可思议,但莫名其妙又让人觉得挺有理的。
“皇兄,我说的对不对,您说个话啊。”希望得到认可的礼王握着皇上的胳膊,撒娇。
“咦,恶心。”皇上故意嫌弃礼王的行为,躲到一旁。心中却默默感慨,礼王出去是有成长,不再是拘泥于小格局的人了。粘人的行为怎么没有改掉,甚是遗憾。
禅王看着话题就要被礼王带偏了,马上开口道:“皇兄!”
“三弟,怎么了,你可察觉哪里不对了。”看着礼王跳脚正高兴的皇上被禅王一声认真的皇兄叫了回来。
“没有。”禅王有点困囧,挠了挠后脑,向礼王求助。
“皇兄,三哥除了打仗还会什么啊?那么大岁数了连个爱慕的对象都没有,你还指望他能察觉什么?”礼王不留余地的吐槽禅王,其实也是为禅王着急。
“谁说浩容没有爱慕的对象,你都不知道……”皇上想起礼王还不知道秦侍卫的事情,想要给他普及一下。
“二哥,正事。”禅王紧张得连尊称都忘了,面上故作正经,却不知皮肤可见之处都已经是黑红黑红的。
礼王凑到皇上的嘴边,同时还将禅王推远了一些:“皇兄,不要理三哥,那个人是谁啊,让这个枯木逢春了。”
礼王一脸八卦之气淋漓尽致,一向稳重的禅王窘迫的样子,皇上突然觉得做人家兄长要厚道一点,对着礼王厉声说道:“兄长的事情,岂是你八卦的。”
“既然你看出辛丹族的意图,你说说有什么建议?”皇上思考是否要将礼王拉入这个政治的漩涡。
礼王看到没有八卦可看了,瘪瘪嘴。纸皮球被戳破了,黏在椅子上,语气随便的说道:“皇兄小气,既要驴儿跑得快又要驴儿不吃草,一点好奇都不肯满足,还要人家给您出谋划策,算了谁让您老人家是天下之主,我还要指望您养着,不敢得罪您啊,这件事很简单,就两个字便可解决。”
皇上不知道礼王从哪里来的歪理,还一套一套的,怪不得母后要让王总管跟着浩宸,是以毒攻毒啊。
皇上感觉脑袋嗡嗡的,不想和礼王辩论了,“说。”
“皇兄说就说嘛,您那么凶干什么,真不知道您的后妃平时是怎么忍受摧残的。”礼王不情不愿的说道。“两个字就是‘自便’。等到他们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是什么目的,多简单。”
“还不错。”皇上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将礼王的答案写下,加了辛丹族朝见的时间,便让周密下去传信了。“爱慕对象的事朕说不精彩,母后知道得更详细。”
“好来,这才是我的亲皇兄。”礼王听完皇上的话,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出门去了太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