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破四方》談敘

9、第九章 第九章脫離

　　9.脱离四方

　　一个月后贺苏与玄武一起出院，玄武更积极的整合北方，将烨族余党完全赶出北方各部族。
　　瑶光开始增加去阿尾的铁工坊的次数，褚云敢怒不敢言，铁工坊后来褚云连靠近都不能，除了瑶光费肃跟阿心他们七人，烨族人都无法靠近铁工坊，这是褚云从未面对过的状况。
　　褚云跟着瑶光如此之久，头一次感受到瑶光真的对他动怒了，而且将他排除在外。此时的褚云除了协助杨素外，还被瑶光推出自己的势力范围，难得见到瑶光，瑶光也不愿与他互动，几年下来，杨素便让褚云去管一些杨氏外围的一些附属小公司，减少褚云在杨氏大楼走动的机会。
　　杨素跟郑祈耶待在T市的时间越来越多，瑶光接管越来越多杨氏的工作，瑶光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铁工坊，便要杨翰和汤尼帮着管理杨氏，杨翰跟汤尼觉得怪，却也慢慢的发现瑶光似乎身体越来越差。

　　杨启几次看到瑶光身后的青龙满身伤痕，瑶光也脸色很差，杨启想问都被瑶光制止。一次趁四下无人，瑶光就跟杨启说她得了重病，可能不久于世，杨启很是忧心，瑶光只跟他说记得不能跟金龙走，要离金龙远远的。以后东方就是他的，等她死后，东方的人民就由他来掌管。
　　瑶光还要他好好照顾杨玄，说杨玄没有继承到她的能力，所以只有凡身，要扬启要小心金龙与杨皓，说杨皓会害杨玄跟高颍。
　　杨启问为什么？瑶光说杨皓疯了，妄想要娶她，还妄想杨启是他的孩子，要扬启千万不能信他，杨启是她瑶光的儿子，是青龙的孩子，谁都别想夺走。
　　杨启听到这话，十分感动，瑶光一向与她不亲近，他活了10年，瑶光一直对他冷冷的，只是她对杨玄似乎也没多热诚，所以他就只能告诉自己，他的母亲跟别人家不同，他母亲是大企业的主事者，没空做个亦步亦趋的传统母亲，他还有杨素跟郑祈耶，还有杨翰跟汤尼，他们跟他都很亲，他该满足了。
　　瑶光这天的一席话让杨启对母亲满满的爱意，他终于觉得母亲是看重他的。瑶光甚至要他暑寒假跟着她去公司见习，跟她学着管理杨氏。

　　杨启多年来的期盼终于得到响应，对瑶光的要求完全接受，才十岁就认真的读书一有空就跟着瑶光，杨翰跟杨素虽看着心疼，却也记得瑶光自小就一直跟着杨素工作，课业反而是找空档读，杨启听到杨素所说，更是觉得瑶光对他已经很宽容了，认为是因为瑶光疼爱她才舍不得他如自己一般六岁就开始跟着杨素。
　　只是他更忧心的是瑶光说的，瑶光说她将不久于人世，她必须在死前将自己所学所知全部交给杨启，包括如何探矿，如何治理公司，甚至如何掌控自己的龙身与肉身。
　　瑶光并没有让杨启去铁工坊，杨启无从得知为何瑶光的龙身会伤痕累累，以为是瑶光生病了。瑶光还要杨启不能跟爷爷奶奶甚至爸爸说瑶光病了，瑶光骗杨启说不是瑶光的肉身病了，而是龙生病了，因为无法得到祭祀能量而生病。

　　瑶光跟杨启说了四方的事，说青龙设了四方当作寿礼送给金龙，却因为金龙的私欲把青龙给骗进四方压在东方，还承诺了绝不为主，青龙跟玄武是一对爱侣，被金龙硬生生的拆散，两人无法相见。金龙更一路追杀玄武，让青龙为玄武操碎了心。
　　瑶光还说了褚云与烨族的事，瑶光说她会在死前将东方割出四方，杨启只要守着东方也许有一天，青龙会重新聚合，就会重新复活过来，到时他们就能再见。
　　杨启听着瑶光的话，心里对金龙的愤怒如对瑶光的爱一般高张，完全没去想青龙亿万年来从未有子嗣何以有他，只记得瑶光述说着与玄武的爱恋，就以为自己是瑶光与玄武的孩子，而杨玄则是瑶光与高颍人身的孩子。
　　杨启没有跟瑶光提问的习惯，只一昧地听着瑶光跟他说的。瑶光与杨启相处的这十年的时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些日子多，让杨启毫不质疑。杨启很珍惜瑶光带着他的时光，对瑶光的话言听计从，只能眼睁睁看着瑶光日渐萎靡的身形。

　　费肃看着瑶光一日一日的凋零，却也找不出方法阻止，思索许久后发现，唯一可以阻止瑶光的是天铁，便刻意将搜集到的天铁扣住，当天铁断货，瑶光就不得不暂停去铁工坊，费肃跟阿房就用天铁来控制瑶光去铁工坊的次数。
　　费肃竭尽心力却没能阻止褚云，瑶光几次断货虽得以修养身形，可瑶光不傻，回头就让褚云去帮着搜刮天铁，由于褚云擅长五行八卦，可以更快得知可以到哪里寻得天铁，费肃敢怒不敢言，也怕藏天铁的事被瑶光知道。
　　褚云已经好些年没跟着瑶光，搞不懂瑶光跟费肃之间到底发生甚么事，好不容易能回到瑶光身边，又能够朝夕跟随，褚云只想要让瑶光高兴，完全想不到瑶光为何需要如此多的天铁。
　　瑶光仅跟褚云说她需要天铁护身，她的龙身生病了，还说是因为生下琉璃龙后的后遗症，琉璃龙越来越大，她的能量被琉璃龙给分了。
　　褚云虽多年跟随青龙，还用青龙的血来做很多事情，可是百万年来褚云用尽烨族的科技都搞不懂青龙的形成与成分，他只研究出如何给予青龙能量，他当然知道青龙能量一直在削弱，这是防止青龙再次飞出天地，逃离金龙与褚云。
　　当他知道烨奕让金龙跟青龙孕育小龙时，他只觉得不对劲，却无从得知此举对青龙的伤害有多大。当瑶光跟褚云说龙身的力量给了琉璃龙时，褚云恨死了琉璃龙，巴不得杀死琉璃龙，却无从确定真假。
　　瑶光用小刀的力量封了褚云探知青龙的方法，褚云的医术再高超也只限于人，他原本对于青龙就毫无掌控的能力，此时连追踪术都无法使用了。

　　终于历经数年，青龙剑与玄武刀打好了。瑶光要褚云在阿房的铁工坊外盖了个祭坛，褚云二丈金刚不懂瑶光要做甚么，只能照做。
　　瑶光休养了几个月，卜卦出最好的日子，让阿心他们七人护在祭坛四周，严阵以待，不许任何人靠近，并用小刀设出结界，确定无任何神灵可以靠近。
　　在四方最强之日瑶光爬上祭坛，握着青龙剑，青龙与瑶光相对。
　　青龙露出獠牙，四爪抓入四方，瑶光面露笑容瞪着眼前的青龙，举起青龙剑，念着古老的语言“哪ㄇ一搭，咖扎撒一，ㄎ一ㄇ一搭，一哈阿嘎…”一瞬间天地变色，四方被青龙拔出土地，瑶光与青龙一起露出獠牙，青龙剑透出冷光，将四方与天地分割开来，一片细密的网被青龙狠狠抓住自土地被抓起，瑶光顺着土地与网之间切割下去，青龙狠狠的抓着细网，四肢渗出龙血，流向细网，细网被硬生生从土地割开，力量反弹到青龙身上，烈火灼烧着青龙，青龙狰狞的表情将阿氐他们七人给惊吓到了，他们只知道瑶光要开祭，却从没清楚到底瑶光要做甚么，只有阿房知道，瑶光要将四方与土地分割开来。
　　瑶光口中念念有词，青龙承受的烈火越来越剧烈，渗出的龙血直接蒸发，飞向天际，四方终于与土地分开来，细网逐渐削弱到散去，瑶光继续将细网收到青龙爪下，青龙再用龙爪抓着，不让细网靠近土地。
　　细网逐渐消逝与青龙蒸散的龙血一同散入天际，直到不留一丝一毫。

　　青龙巨大的身躯满目疮痍，踩入瑶光的结界之内，影像模糊，瑶光与青龙对望相视一笑，青龙身躯缩小与瑶光相似，龙人重迭，开始下一步的切割。
　　瑶光与龙相应，一边念咒一边用青龙剑舞出剑花，剑花所过之处鲜血迸裂，人血与龙血共舞。
　　剑花将青龙身上与金龙和其他神兽的连结一一切开，也将连结的龙鳞一一割下，青龙与四方分离，与金龙、凤凰、白虎与朱雀，还有玄武一一分离开来。在分割金龙与凤凰、白虎与朱雀时还算顺利，可是当切割玄武时由于玄武身上还有青龙的龙须分身连结鱼龟尾上，根本分割不清楚。
　　当初玄武与青龙打契约时两人在对方的肩上留下牙印作为铭示，誓言连接到瑶光的人身肩上，深入肩胛骨内。瑶光为了解除誓言只好挥剑击碎自己左肩胛骨，将铭示从自己身上挖出。玄武的尾巴接连着青龙给的龙须，呼应着青龙的龙须，青龙便把龙须削断，截断青龙与玄武的连结。
　　费肃跟庞弘只能在外围看着瑶光在祭坛上舞剑，瑶光的长发被剑花一把一把的割下，身上的衣服也给剑气给震出一条条裂纹。
　　两人被瑶光赋予最重要的职务，就是如果被褚云发现就要无论如何挡住褚云，不准他做出任何阻止瑶光的行动。
　　可是当看到瑶光用剑敲自己的肩胛骨时，费肃跟庞弘都向前冲，想阻止瑶光，却被阿心跟阿氐挡下来。瑶光上祭坛时要阿心跟阿氐发誓会挡住费肃跟庞弘，由阿房与阿角、阿亢围在最内层，确定无人上的了祭坛。
　　阿房的手上还拿着瑶光给的小刀，确保这次的祭典可以顺利完成。

　　褚云被瑶光吩咐盖好祭坛后就被瑶光支去H市采买天铁，褚云不疑有他，这些日子瑶光渐渐又开始让他随行，还让他将铜镜搬出，让她可以看玄武。
　　她已经数年没看到玄武了，遥远的一方，站在草原上的玄武一感觉到瑶光的眼神，望向铜镜的角度，眼眶都红了，只有嘴型喊出瑶光，眼睛直视，望向瑶光。
　　瑶光落下泪来，这次她一定要让玄武全身而退，离开四方重获自由。

　　青龙身上的鳞片尽除，露出斑驳的躯壳，逐渐模糊附在瑶光身上。瑶光舞完剑，收式将青龙剑插入土地，人便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阿氐跟阿心他们看到仪式结束，赶紧冲过去将瑶光扶起，阿氐将瑶光抱起来走下祭坛，出了结界费肃过去接过瑶光，阿角赶紧去将车子开来，将瑶光送回杨家。
　　瑶光回到杨家，就一病不起，休养了数周才似乎稍稍恢复，只有杨启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瑶光不久人世了。

　　瑶光要褚云安排要去北方一趟，褚云已经数周被瑶光晾在一旁，褚云知道自己自从被招回瑶光身边卜卦与一切探知瑶光状态的法术与能力全被瑶光给封住了，却心甘情愿着，褚云认为只要瑶光愿意让他跟随，甚么他都可以抛下。
　　褚云把行程安排好，瑶光便带着玄武刀与阿角、阿亢一起出发去乌兰巴托。阿角跟阿亢还满心欢喜地以为瑶光终于要去见玄武了，怎知一大清早到了乌兰巴托瑶光让褚云带着玄武刀去找贺苏，自己站在玄武所在的草原边的山上，将众人支开。

　　瑶光站在高处从怀里拿出马笛，对着玄武所在的蒙古包吹了一声马笛。
　　玄武在帐内，一听到两人定情的马笛声，立即冲出帐外，抓住缰绳上马往马笛声的来处冲。
　　瑶光躲入山上的树丛里，看着玄武往自己的方向来，咬紧牙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泪无声的滴落。
　　远远看着玄武遍寻自己的样子，瑶光告诉自己，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他们就可以永远相守在一起。

　　山下一片吵杂声，蒙古包外来了褚云，褚云遵照瑶光的指示带着玄武刀去找玄武，贺苏从帐内出来跟褚云说玄武听到瑶光的马笛声突然冲出帐外，追瑶光去了，众人以为褚云来了，瑶光该是随后就到，就在帐外喊着玄武的名字。
　　玄武从山上看下去，看到褚云也以为瑶光是跟褚云一起来，很开心的往山下去，瑶光看着玄武被褚云引走，便往山的另一头下山去跟阿角与阿亢会合，几人先行往机场赶。
　　褚云被吩咐要接到瑶光的电话再将玄武刀交给玄武，当瑶光回到T市已经接近黄昏，瑶光一到机场就打电话给褚云，褚云便赶紧将玄武刀交给玄武。

　　玄武一见到刀，抚摸着刀，感受到满满的青龙的气息，兴奋不已，立刻让人退避，要贺苏帮他开结界为他守着，自己则进入结界辟开空间闭上眼睛，感受着刀上传来的话语。
　　玄武觉得青龙就在他身边与他同在，一瞬间血脉喷张，神体与□□并行，与青龙一起念着咒语龙与龟的神体现形，玄武的肉身握着玄武刀，结界之外金龙、凤凰、白虎与朱雀的神形现身，四只神兽与玄武连结的细丝随着玄武舞动的刀应声断裂。
　　玄武随着结界的界线一一将细丝斩断，束缚于玄武的细丝反扑回金龙、凤凰、白虎与朱雀的身上，四只的连结更是紧密。
　　玄武隐约的觉得似乎少了甚么，只觉得原本被抓附于土地的力量不知何时消失无踪，随着斩断的细丝与四只神兽的连结也渐渐消逝。
　　玄武从未觉得如此轻盈，人身与神身可以随时相应，就如当初还未被镇入四方之前一般。
　　玄武开心的同时觉得有东西跟着一起消逝，玄武闭上眼睛发现他与青龙的线全断了，他完全感觉不到青龙，包括当初在四方之地下那些许的气息都消逝无踪。
　　玄武慌了，冲出结界只看到贺苏，就抓着贺苏问“褚云呢？”
　　贺苏愣了一下回头望，哪还有褚云的踪迹，再转回头看玄武只能一脸无奈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他何时离开的。”
　　玄武赶紧抓着众人问，下属们说在贺苏忙着做仪式，玄武进入结界后，褚云没打招呼就走了。
　　玄武要贺苏立刻给瑶光卜一卦，贺苏一丢下卦片，卦片应声断裂，贺苏的手跟着割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把贺苏给吓了一大跳，身旁的人赶紧拿布将贺苏的伤口压着，将血赶紧止住。
　　玄武看着贺苏，贺苏皱着眉看着玄武说“天地怒！大凶！青龙有大难！”

　　玄武让自己的神形上天四处找寻青龙的气息，却遍寻不到青龙的一点痕迹，玄武感觉的到四方之底已经不在与土地连结，而是由金龙、凤凰、白虎与朱雀的力量还有四方当初附于他们土地的力量全给了金龙、凤凰、白虎与朱雀。就连玄武所在的北方土地下青龙的力量也归向玄武，玄武全身充满了能量，可是他知道这是青龙当初留在地上的力量。
　　在青龙与这些力量切割时，青龙到底会怎么样，玄武并不知道，唯一可知的是青龙的意志与力量从四方完全消逝，四方之地再也与青龙无关了。
　　玄武汗毛耸立，觉得此事绝对不止如此，让贺苏驱动追踪术，找褚云的下落，贺苏一驱动追踪术，羽针往北跑，玄武让人准备了粮食跟贺苏带着一批人就往北方赶。
　　玄武一行人追到莫斯科，转向西行跟到柏林，又南下转到罗马，沿着南丝路到兰州，再往下到广州，羽针突然停了，沉入海边，玄武一行人在广州四处探询，贺苏以为褚云在广州，就策动一堆人在广州到处找人。
　　数日，贺苏听到有一个巫师群组发出讯息，说各国大巫们收到一个来自褚云的求救讯息，说青龙命危，在T市，拜请天地巫师召请神灵协助救助青龙。